“劉一刀?那個虎頭虎腦的鏢客?”上官飛燕本能一愣,又問:“你是怎麼和他碰上的?莫非,你上次沒給他錢?”

“別瞎說,他的薪水已經有人付過了…至於怎麼遇到他的,實在是說來話長,等日後再跟你說吧。”虞戈回道。

許是覺得虞戈和上官飛燕已經吵完了,秦書禮忽然推門而入。

見他進門,虞戈朝他撇了撇嘴,挖苦道:“秦大哥,你倒是跑得很快啊,我攔都攔不住!”

秦書禮笑了笑,說:“我這哪裡是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所以想靜一靜好好思考。”

“何事?”虞戈問,能讓秦書禮思考的,肯定是跟他處理的縱火案有關。

秦書禮瞥了眼上官飛燕,說:“戶部小吏失足案咱們去考察過現場,根據小虞大人所提的線索,我也覺得餘歡的死可能並不是簡單的失足。

所以,秦某覺得方才上官小姐說的不錯,小虞大人的確是陷入了兩樁麻煩事裡。”

秦書禮走到窗前,掃了一眼樓下,這才轉過身繼續道:“但是…自狹谷關急報傳來到陛下派使團、調兵遣將入幽州開始。

永安城裡先是發生了一樁與戶部有關的命案,當天晚上工部便失火了…

小虞大人和上官小姐,你二人覺得這兩件事都發生在這麼敏感的時候,真的只是湊巧嗎?

還是說,這兩件看上去沒有聯絡的案件,實際上卻有著某個關聯,只是我們還沒發現罷了?”

虞戈聽了若有所思,片刻後,他說:“秦大哥是說…這兩樁案子可能有聯絡?”

“對,不過在沒有確鑿證據以前,這隻能是一種推測。”秦書禮摸了摸下巴,說道。

“我覺得老秦說的在理。”上官飛燕也插了一嘴。

虞戈忍不住暼了她一眼,見她神色無比凝重。上官飛燕注意到虞戈的目光,立馬白了他一眼,斥道:“看啥看,討論正經事呢!”

秦書禮打了個哈哈,繼續說:“秦某隻是這麼一提,小虞大人只需留個心眼,多留意兩個案子就行。

至於這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我想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虞戈點頭表示同意,隨後,秦書禮又幫虞戈分別整理出兩樁案子的線索。

到了放班的時辰,三人分道揚鑣。

虞戈這邊剛上馬車,便突然被人叫住,探出窗外半個腦袋一看,原來是上官飛燕。

她揹著手悠哉悠哉的走過來,來到馬車一旁,錯過虞戈的目光,問:“我說,那事你就不考慮考慮?”

“啥事?”虞戈反問。

“你別裝糊塗!”上官飛燕瞪了他一眼,揚了揚秀拳,“做你貼身保鏢的事啊,把你交給劉一刀,我怎麼能放心?”

說完,她臉色微紅,忙擺手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劉一刀那種江湖漢子做事粗手粗腳的,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咋辦?”

“哦,那事啊…你放心好了,至少目前看來,我的小命短期內是無憂的。”虞戈打了個哈哈,“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啊!”

虞戈放下車簾,連忙催促車伕離開,後者一抖馬鞭,馬車緩緩起步。

“喂,你!”上官飛燕一愣,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腳,卻羞於啟齒。

似是不解氣,她又順勢踢飛一顆地上的小石子,不偏不歪正好打在了馬車後面。可馬車並未停下,一路飛馳而去,眨巴眼的功夫便沒了蹤影。

直到甩開上官飛燕,馬車上的虞戈這才鬆了口氣。

他怎會不知上官飛燕的意思,只是一提到兒女情長,他的心便是亂的。

茳杳的事他仍無法完全放下,十年的執念也不是說忘就忘的…至於剩下的事,就讓時間來一一揭曉吧。

不過多時馬車便載著虞戈回到自家府邸,車子剛剛挺穩,便聽車伕隔著門簾說道:“老爺,看來今晚您有客人啊。”

虞戈一愣,連忙伸手挑開門簾,順著車伕的目光看去,那是一輛停在自家門前的馬車。

黑色的車身,血朱雀印記,還有四司棗紅色大馬拉車…這輛馬車虞戈這輩子也不會忘記,正是內務府主管戈曉寒的車駕。

仔細想想,半年前茳杳頭也不回的蹬上這輛馬車,就跟發生在昨天一樣,真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

即便時隔半年,可突然看見這輛馬車,虞戈還是會有些不適。

虞戈下了馬車走到門前,福伯火急火燎的迎了出來,並對虞戈說道:“老爺,內務府主管來府上做客,現就在裡頭等您呢。”

“知道了,福伯,煩請帶路吧。”虞戈點頭道。

福伯帶虞戈來到府中接待客人的正廳,戈曉寒正襟危坐似是在閉目養神,她身旁站在一個扈從打扮的男人,看上去倆人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虞戈趕來時,正巧碰到有丫鬟正在給戈曉寒換了一杯熱茶。見虞戈突然出現,那丫鬟連忙躬身喊了一句“老爺。”

戈曉寒聞聲睜開眼睛,瞥了眼那丫鬟,又看著虞戈沒好氣的說道:“陛下賞的丫鬟就是不一樣,這聲老爺叫的,就連我一個女人聽了都受不了。

現在我總算知道,虞大人為什麼每晚睡不好了!”

她格外強調最後三個字,聽的虞戈老臉一紅,連忙吩咐那丫鬟退下。

等那丫鬟離開了,虞戈這才問道:“怎麼,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管大人怎麼肯屈尊,來我這破廟做客?”

戈曉寒一聲冷笑:“肉吃多了也膩歪,偶爾來啃一啃青菜,也是不錯的。”

她身旁的扈從噗嗤一下笑出聲,顯然是聽出了這番話的弦外之意。

戈曉寒和虞戈同時看了他一眼,後者頓時噎住,才發現無論是誰都不是他能輕易嘲笑的主。

“陳述,出去守著馬,這附近賊多,別丟了。”戈曉寒突然吩咐一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避人耳目。

“誒,好嘞,有事您叫我。”扈從點了點頭,忙奪門而出。

“說不過你,現在也沒人了,說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虞戈見四下無人,便關上房門,問道。

戈曉寒卻伸手撐住腦袋,瞅了一眼虞戈,嘴角忽然挑起一抹笑:“沒什麼事,我就不能來看看虞大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