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待修為提高後,虞戈還能否忍受高階兵伐決的潮汐之力,便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虞戈整理好心情,徐徐睜開雙眼,這一重大發現一掃疲憊,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無比亢奮,恨不得繼續修煉兩種心決。

但虞戈還算理智,即便精神再怎麼充沛,可肉身已經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那隻能是事半功倍,甚至走虛脫昏厥的可能。

他退出打坐,原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天色尚早,便繼續翻看起鬼宗步殘卷。

如果不出他意料的話,只要虞戈持之以恆,很快就能破境,然後將鬼宗步修至小成境界。

同時,他也不怕那些正派人物察覺他修得是旁門左道,因為有兵伐決洗髓伐骨,助他剔除體內鬼氣。

如此一想,似乎未來一片光明,虞戈不禁心情大好。

直至當天傍晚,上官飛燕才揹著手抓著鑰匙,站在牢房外喊道:“怎樣,虞大人,我城東大獄條件不錯吧?”

說話間,她掃了一眼虞戈,本以為這一番戲弄會讓虞戈哭著求她開門,結果卻出乎意料。

上官飛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只見虞戈真的靠在牆根,藉著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有滋有味的看著一本書。

他全神貫注,壓根沒聽到到上官飛燕方才說的話。

“你!你還真在看書,完了完了,這人腦子壞了!”上官飛燕驚道,虞戈卻不為所動。

見狀,她面色一沉,拿著牢房鑰匙敲了敲鐵門,喝道:“喂,姓虞的,你幾個意思,裝聾作啞沒看到本捕頭來看你了嗎!”

虞戈終於被上官飛燕打斷思路,他抬頭瞥了眼牢門方向,又抬頭透過鐵窗看了看即將沉淪的夕陽,這才起身伸了個懶腰,說:“舒服舒服,下次我還來,你這環境真不錯!”

上官飛燕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她此時更在乎虞戈手中的那本書,究竟上面寫了什麼內容,能讓虞戈坐在大獄裡目不暇接的看書?

她開啟牢門,大步走了進去。虞戈見她走進,連忙收起了書本,卻被上官飛燕喝住:“別動,拿給我看看,你究竟再看什麼邪門歪道!”

“你最好不要看。”虞戈收好幾本書,墊在屁股下。

上官飛燕面色生寒,揚了揚秀拳,威脅道:“拿出來,不然我把你打成豬頭!

你都能看的,憑什麼本捕頭看不得!”

“這你真不能看。”虞戈苦笑道。

他害怕上官飛燕動手來搶,乾脆主動從屁股下面抽出一本羅織經,交給上官飛燕。

後者眉頭挑了挑,沒有去接,顯然是嫌棄這本書是從虞戈屁股下拿出來的。

虞戈也很識趣,連忙用袖口擦了擦,還帶著吹了兩口氣,上官飛燕這才擰著眉頭從他手中接過此書。

“什麼玩意,羅織經,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書。”上官飛燕不滿的嘟囔一句,兩根手指夾住書皮。

不等她翻開書皮,虞戈忽然提醒道:“等一下,在你翻開這本書之前,我提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切,一本破書,神神秘秘的。”上官飛燕眉頭一挑,不屑道。

“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書。”虞戈面色一正,仰頭看著上官飛燕,解釋道:“這是王簡就給我的書,你應該知道王簡生前是做什麼的。

這本書是他根據自身經歷撰寫,我只看了一篇,便冷汗不跌,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翻開這本書比較好。”

聞聲,上官飛燕頓時指尖一顫,眉頭不由皺的更深了,顯然也有些猶豫。

“一個死人留下的書,我怕它作甚。”上官飛燕盯著虞戈,一手快速翻了翻書皮,最後丟給虞戈,說道:“切,不過如此。”

虞戈不禁想笑,上官飛燕分明一直在盯著自己,根本沒有膽子去看書中內容嘛。

上官飛燕卻不以為然,指了指虞戈屁股底下的另外幾本,問:“這幾本呢?也是王簡留給你的?

我跟你說,王簡他可不是好人,你可不要學他修那些邪門歪道之術!

誒?我說虞大人,你這麼反常的要來我城東大獄,不會是想掩人耳目修邪術吧!”

被上官飛燕猜中了心思,虞戈神色一緊,然後擺了擺手,訕訕的說道:“我哪敢修那種損人害己的邪術啊?再說了,您上官捕頭有千里眼順風耳,又是一身浩然正氣。

你就是再給我添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修邪術不是?”

“這還差不多,你知道就好。”上官飛燕仍有些不放心,連忙放出一縷真元窺探虞戈體內經脈。

結果證明,虞戈體內並無異常,上官飛燕這才鬆了口氣,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隨後,她有心有餘悸的看著虞戈手裡那本羅織經,提醒道:“還有啊,這王簡留下的東西,你還是儘快焚了吧。”

“放心吧,回頭我就一把火燒了。”虞戈摸了摸鼻子,隨口對付一句。

他心裡卻暗自發誓,看來十分有必要將這幾本書中的內容熟背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省的某一天被上官飛燕識破。

以後者直率的性子,若是發現虞戈騙她,那還不得抽刀跟自己玩命?

更何況,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將這些內容熟記於心,也能助自己更好的理解其中意思,以後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百利而無一害。

“其實,我之所以主動來大獄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看一看王簡究竟要告訴我什麼。”虞戈還是向上官飛燕解釋了一句。

“所以,你看明白他想告訴你什麼了?”上官飛燕聽的雲裡霧裡,但女人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肚子餓了,要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虞戈則摸了摸肚子,不懷好意的看向對方。

朋友之間,只要能吃飽飯,還要什麼臉皮嘛。

“你不會是又想蹭我一頓飯吧?”上官飛燕頓時警惕道。

“反正我欠你了那麼多,上官大捕頭心胸開闊,也不差這一次不是嗎?”虞戈反問。

隨後,上官飛燕真的請虞戈吃了一頓夜宵,只是倆人吃飽喝足後,前者又追問那書本上的內容,虞戈卻搖了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

上官飛燕頓時氣的抓狂,不但沒能惡整虞戈,反而倒貼一頓夜宵,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