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大德攔在兩女面前,抬手在身前畫了個圓圈,頭頂頓時浮現一座小鼎,小鼎垂下道道玄黃之氣,將剛才的猛烈的氣息擋在瓦面。

胡桃擔心黎陽,身上紅光一閃,背上出現火紅色的蝴蝶翅膀,狂風之下,讓她很快來到了黎陽身邊,看著被重創到奄奄一息的黎陽,胡桃怒火中燒,她抱起黎陽就要折返回去想和暗中的人拼命。

還保留著意識的黎陽趕忙拉住胡桃的衣袖,然後搖了搖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不要去,有危險。”

胡桃氣炸了,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打死啊?”

黎陽本來還有口氣在,聽到這句話,腦袋一栽歪,暈了。

胡桃一時間沒了主意,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那道兇戾的氣息繞開缺大德,直奔地上的黎陽和胡桃而來,看得出,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黎陽。

朝陽婉之趕忙說道:“表哥,快去幫他啊,愣著幹啥。”

缺大德縱身越想地面,小鼎放大,垂下的光幕像是一隻倒扣在地上的碗,將黎陽和胡桃同時庇護起來。

凌厲的氣息化作漫天劍雨,不斷撞在小鼎垂下來的玄黃之氣上,肉眼可以看見光幕在承受撞擊時幾乎要扭曲變形了。

只能說暗中的敵人比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還要強大。

缺大德一咬牙,默唸口訣,一道旋風自他腳下出現,然後無數道泛著青光的樹葉開始上下飛舞,做完這一切後,他臉色變得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虧大發了,壓箱底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是嗎?那看看能不能擋得住。”

四周傳來一陣瘮人的聲音,估摸不到方向,似自天上地下而來,隨著樹葉的出現,外面的氣息更甚,而且還有節奏的攀升著威力,剛開始缺大德還不是很在意,有這樹葉在,他敢保證只要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就沒人能夠破得了他的防禦。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現實的殘酷。

當徘徊在外面的氣息達到一個頂點之後,竟然在眾人的注意下,於虛空中凝聚出一口長長的光劍。

胡桃哪裡認不住來這是什麼,這不就是程謹嚴最拿手的虛空凝劍術嗎?

長劍赫然劈下。

長長的劍氣將方圓十幾米的建築全部炸成粉碎,濃煙四起,遮天蔽日的灰塵擋住了實現。

朝陽婉之不在攻擊的中心,但在這強大的波及之下,仍是被震得心神不穩,一口心血噴出,虛弱的從房頂掉落到地上。

濃煙還未散盡,但友誼把光劍在空中緩緩凝聚,而且威力比之剛才的還要強大,缺大德已經盡力了,他擋住了第一劍,但付出的代價很大,環繞小鼎四周的樹葉全部炸裂,就連小鼎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紋,幾乎就在破碎的邊緣。

看到這一幕,缺大德倒吸了口氣,道:“不行,我們要趕緊走。”

他搖搖晃晃的身體還沒走出兩步,迎面就往地上倒下,胡桃抱著黎陽,沒來得及幫助,關鍵時刻一旁的朝陽婉之出現在缺大德身旁,把即將倒地的他扶了起來,缺大德面色潮紅,道:“我的本命物,毀了。”

說完這句話,缺大德也昏死過去。

胡桃看著昏迷不醒的黎陽還有缺大德,內心動容,她怎麼也沒想到才見過幾次的陌生人,居然會為了她和黎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可這就發生在眼前,仍是讓她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

朝陽婉之掐訣,周身光暈流轉,靈氣盎然,一道藍色水霧將他們全部包裹了起來,隨後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帶著他們出現在城外的一座廢棄庭院內。

猶如斗轉星移般,剛落地,朝陽婉之便開始虛弱起來,剛才施展的術法本不是她這個境界能夠使用的,但為了保命只能強行催動。

兩個少女看著兩個陷入昏迷的男人,不知所措。

要命的是,此前一直想要擊殺他們的氣息就像是牛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胡桃和朝陽婉之剛剛把兩個男人放在地上,庭院之外,便傳來陣陣攝人心魄的嗚嗚聲。

“想跑,沒門,到我的地盤上還想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做夢去吧,哈哈哈。”

聲音傳進庭院內,讓兩女不約而同變了臉色。

隱藏在暗中的人,境界只在她們之上,不在她們之下。

胡桃倒提著噬魂槍,臉上浮現一抹決絕,看著地上還沒有轉醒跡象的黎陽,她道:“你在這裡守著他們,我出去迎敵。”

朝陽婉之嘆了口氣,論戰鬥力,她不是胡桃的對手,而事實上這裡也的確需要一個人留下來,不然只會死的更快。

胡桃走到庭院之外,長槍一甩,化作一頭兇惡的火龍,火龍環繞胡桃四周,襯托得英姿颯爽,胡桃看著夜色,道:“有種就出來單挑,藏在暗處算什麼英雄好漢,丟臉不。”

“小女娃兒嘴上要記得,你爹爹沒教過你為人處世要低調嗎?這麼高調出來是嫌棄自己活得不夠久還是急著投胎?”

胡桃氣炸了,道:“你姑奶奶幫別人超度的時候,你還在家裡光著屁股玩泥巴呢,我往生堂的人,就沒有窩囊死的,只有站著戰鬥到最後一刻。”

“好。”

聲音在四周環繞,隨後,一團漩渦砸在胡桃不遠處,漩渦當中電閃雷鳴,隱約可見一道形如枯槁的身影時隱時現。

胡桃鄙夷道:“還是藏頭露尾,有種把臉拿出來讓我看看。”

“看看唄。”

一張人臉從漩渦當中飛了出來,還真只是一張人臉,哪怕胡桃身經百戰,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事,但這烏漆嘛黑的晚上,一張人臉飛在半空,還是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這是什麼東西啊。

“看到了吧,好看不?”

原本面無表情的人臉,居然口吐人言,空洞的眼睛位置,冒出幽幽的綠光,讓人看一眼便覺如墜冰窖。

火龍咆哮,長槍爆發的氣勢掀起一道無形的氣牆,將人臉隔絕在外,胡桃神色冷漠,哪怕敵人比她強,可她也沒有半點想要退縮的意思。

人臉繼續開口道:“認識這兩個人嗎?”

說完,兩個血葫蘆從漩渦當中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