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一路便是半年
有妖氣電商老闆被判10年 莫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當腦海出現這兩個字時,黎陽只覺呼吸都要停止,曦遙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眼裡全是溫暖之意。
原來這個少年,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揹負得多。
這些因果壓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平常人便是一個因果在身,只怕便寸步難行,很容易死於非命,這也解釋了為何黎陽每到一處都處於命懸一線的地步,總會有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何況還是這麼多的因果呢?曦遙止不住的想,倘若和他沒有在水橋寺相遇,那麼現在的自己,又該在做什麼呢?
她拖著曬膀子,被拱門封印在氣海上的惡龍,無精打采的搖擺著尾巴,氣海便翻天覆地,形成一道雨簾,將曦遙罩在其中,顯得美輪美奐。
黎陽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曦遙的話。
他終究沒有爬上窮奇的背。
只是慢慢往前走著。
眼眶溼潤,心情惆悵,如果非要讓他去選擇的話,或許這酈靖二字,便與他的姓名有關。
以姓之名。
承載天地因果。
亦有古天庭,妖族大聖參與其中。
這個少年總會一步步往前走過去的,既然因果的盡頭,餘下的無非是走過去而已,任他狂風暴雨,我自怡然不懼。
四周的煉氣士不敢打窮奇的注意,隨著窮奇的步伐且戰且退,遠遠地吊著,又捨不得離開。
程謹嚴見他們像是凡人的蒼蠅,大拇指一挑,刀鞘內的長刀在天地間劃過一道藍色蒼穹,淡藍色的刀氣斬破雲海,留下觸目驚心久久不能癒合的狂暴異象。
便是他收了刀,但肆虐的刀氣仍然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於是,
那些煉氣士終於散開了。
誰也不敢觸碰金丹地仙的黴頭,剛才那一刀,試問有誰能擋得住?
……
寒冬時分,結伴而行達半年之久,自上次意外碰到窮奇後,這一路走來竟度過了一個秋。
明天,就是黎陽的生日了。
黎陽眼神顯得有些疲憊,這半年遇到了不少倒黴事兒,連大劫的山賊都不願意放過他,雖說有驚無險的走了過來,可實在是坎坷啊,幾乎步步艱難。
此刻,他已經到了堪輿圖記載的一座小鎮。
穿過這座小鎮,便可乘坐仙家樓船,朝著天之涯所在的方位前進。
窮奇可大可小,為了避免被人發現,這會兒便縮小成了一條狗的模樣,也收起了身上的火焰和兇悍之氣。
三大一小,外加一條大黃狗,這便是黎陽組成的隊伍。
胡桃還是和初次相遇的時候沒什麼兩樣,走起路來帶著閃電,連蹦帶跳,又愛招蜂引蝶,她俏生生的站在道路盡頭,背後,便是小鎮的城門口。
胡桃笑著說道:“聽說你明天就十六歲了耶。”
黎陽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可能是太熟悉了,這一路的風餐露宿,讓他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各種性格展現在對方眼前,所以說起話來沒有半點的客氣和見外。
黎陽不想接著話題,因為他知道,一旦接了對方的話,那待會兒耳根子休要清淨。
這半年的行走,風滿樓已經和程謹嚴和胡桃混得很熟了。
胡桃勾著腰,悄咪咪的在風滿樓耳邊說著什麼,黎陽看去,見到風滿樓的目光遊離不定,似在躲避他的註釋。
這廝,又在打什麼主意。
黎陽暗暗提了個小心,生怕胡桃又暗中坑他。
胡桃說完後,拍了拍手,得意洋洋的看著黎陽,風滿樓壓低了嗓音道:“他會不會不開心啊,我們這麼做合適嗎。”
風滿樓年紀雖然小,但心思卻比同齡人要成熟很多,特別是經過這半年的所見所聞,他的變化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胡桃冷哼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咱們又不是害他,再說還不是為了他好,你說是吧,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總要去開開眼界。”
這話,黎陽道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他眉毛一掀,看胡桃得意的表情就曉得沒有好事發生。
風滿樓臉紅紅的道:“可是我還很小,是個孩子呢。”
胡桃一巴掌拍在他腦瓜子上,嗡嗡的,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的意思是嫌棄我老咯?嗯?”
風滿樓連連搖頭,哪敢啊,這半年他可沒少領略胡桃的霸道和蠻不講理,儘管這樣,也不妨礙自己對她的喜歡。
這個往生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堂主,在這短短的半年中,修為境界就要躋身金丹地仙之流了,這讓黎陽升起一絲緊迫感,這半年的修煉,他發現不論自己吞噬多少天地靈氣,境界都止步不前。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按照曦遙的話來說,他距離三境逐月還差一座大山。
只要搬來一座大山映照到氣海內,便可立地躋身三境逐月境。
修為沒什麼變化,武夫的境界卻水漲船高,有程謹嚴這樣的磨刀石,想不躋身三境都難。
窮奇化身的大黃在後邊汪汪叫了兩聲。
黎陽疑惑的看著他,大黃吊起他的褲腿,朝大門方向跑去,好像嗅到了什麼味道。
黎陽一摸臉道:“你不是真的狗啊,幹嘛學狗的樣子。”
窮奇好像聽明白了這句話,鬆開嘴,前面兩條腿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發出陣陣低吼。
黎陽笑道:“我的意思就是說你不是狗,所以不要學狗的樣子。”
越描越黑。
窮奇越發的生氣。
胡桃撿了塊石頭砸在大黃的腦袋上,成功將火力轉移。
黎陽感激的看了胡桃一眼,大黃衝過去想要和胡桃一較高下,卻栽在了風滿樓手中,只要風滿樓一模它的腦袋,它便能瞬間安靜下來。
胡桃笑著走過來,道:“走走走,先進城,姐姐今晚給你慶生,”
黎陽無語道:“我才十六。”
“對呀,十六啊,十六成年禮啊,你應該束髮了。”
黎陽摸了摸腦袋,半年的旅途,讓他風塵僕僕,頭髮顯得有點凌亂,是用路邊野草隨意捆起來的,幾乎快要及腰。
胡桃道:“束髮可不是捆頭髮,是你的成年禮,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少年,你好歹也是讀過幾本書的讀書人,怎麼這點禮儀都不曉得呢,”
黎陽懶得跟她鬼扯,反正和她鬥嘴,就從來沒有贏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