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神態自若,並不覺得很稀奇:“來就來吧,難道還多了一條腿一顆腦袋不成。”

黑衣男子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語氣變得唏噓:“師兄特別交代過,一定要留下他的腦袋。”

白衣男子嗯了一聲,古書頓時一變,下一刻,一頭背生雙翅的猛獸出現在身邊,這突然的變化讓周圍的人為之震驚,卻又不敢上前詢問,但看這架勢,便心知來歷不凡,估計又是仙家宗門的人。

兩人靜靜等著,直到,天邊出現仙家樓船的輪廓。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開始著手準備,大部分都是商人,想帶著貨物到另一個地方的城池去交易,其中也不乏穿插著煉氣士,可惜修為不併不高,也就一境二境的樣子,當然了,能來這裡並乘坐樓船的,腰板都很硬。

兜裡有錢,便是底氣。

胡桃看著青峰鎮的山頭,道:“黎陽,要到了。”

黎陽收回目光,不想浪費口舌。

胡桃很生氣,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問道:“你小子,別過分啊,姑奶奶我這次陪你過來,冒著好大風險的,別給臉不要臉,這一路像個啞巴一樣不吭聲,我也就忍了,現在還當我空氣呢是吧。”

黎陽震開她的手,走到一旁,揉了揉耳朵,這少女下手真是重,剛才差點把眼淚都給痛出來了,他道:“你想讓我說什麼,謝謝嗎?我也說了,如果你要什麼賠償的話,我只能告訴你,除了以身相許之外,其餘的都不行。”

胡桃氣笑了:“那就以身相許啊。”

黎陽懶得理他。

樓船很快到了青峰鎮,等待著跨域傳送陣的啟動,其間大概有半天的時間進行休整,胡桃吵著要下去逛逛,黎陽實在沒辦法,只能跟著她下了船。

李青山和琴心留在船上,並沒有下去。

程謹嚴想了想,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只是半天而已,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加上他剛才查探了一下四周,並沒有境界強大的人存在,故而便把這難得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一路過來,胡桃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都是人精,他哪裡不明白鬍桃在打什麼主意,只是懶得說。

胡桃下了船便一陣大呼小叫,這個快要步入金丹地仙的往生堂堂主,仍然被人間的繁華給迷了眼,啥都摸一下,看見好吃的也會厚著臉皮去蹭吃,實在沒辦法了,便讓黎陽掏腰包購買。

這才走出一條街,黎陽身上便大包小包地掛了一堆包裹,其中不乏地方特色零食,當然,還有好看的衣服以及各種小首飾。

走了半天,感覺有些餓,便找了個偏僻的小酒館打算吃點東西。

胡桃見黎陽渾身掛滿東西的樣子,不由噗嗤笑著問道:“你既然有儲物法器,為何就不裝起來呢。”

黎陽反駁道:“你有雙手也沒見你過來幫我分擔啊。”

胡桃抱著茶碗咕咚咕咚喝著,含糊不清地道:“算了吧,你是君子,我是美少女。”

黎陽算是徹底明白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的話。

點了幾個菜,快速吃著,黎陽急著回樓船,他現在只想著快點傳送,好早一步到龍虎山尋找白鯨。

鶴唳走得太突然,不辭而別返回山內,肯定是發生了事,他本身就是到璃月城接自己的,卻走得這麼匆忙,只怕出現的事情還不小,黎陽想到這便一陣頭疼,心裡也始終有種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見他面露愁容,胡桃便安慰道:“開心一點嘛,小哥,這麼遠都走過來,不都還好好的嗎。”

這句話,無疑又戳到了黎陽的痛處,是的,大家的好好地,甚至自己的修為還突飛猛進,可是,身邊最重要的人卻出現了意外啊,想要開心談何容易,又不是沒心沒肺,黎陽悶著腦袋吃乾飯。

胡桃忽然壓低了嗓音,道:“角落那兩個不像是好人,提防點。”

黎陽正要回頭,胡桃趕忙將他制止,又道:“別回頭看,被發現就不好了,趕緊吃,吃了咱們就溜。”

黎陽哭笑不得,道:“胡大小姐,讓下船的是你,讓買東西的是你,讓吃飯的還是你,現在讓走的,又是你,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啊。”

原來黎陽誤會了胡桃的話,他以為這又是眼前少女的惡作劇。

胡桃對他怒目而視,大口大口吃著飯菜。

就算待會兒要打架,那也得先吃飽再說,不然哪來的力氣啊,胡桃向來的座右銘便是吃飽喝飽,一路走好。

果然,放下碗筷後,後方的身影便緊隨而至。

一左一右,不客氣的同時落座。

白衣男子笑問道:“兩位小客官吃飽了嗎?”

黎陽點頭道:“還行,謝了。”

白衣男子撐著下巴,一隻手放在膝蓋上,道:“不用謝我,我不是老闆,不過,你可以請我吃飯喝酒。”

黑衣男子始終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停留在胡桃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女很危險。

對於陌生人,黎陽自是不捨得花一分錢的,再說這兩人穿著華麗,也不像是窮的吃不起飯的乞丐。

見他不做聲,白衣男子只好換了個表情,苦苦哀求道:“小客官,行行好唄,我幾天沒吃飯了,餓得只剩口氣了。”

黎陽朝胡桃遞了個眼色,後者回憶,兩人同時起身,就要往殿外走去,但剛站穩身體,便被左右兩旁的男子給拽回了原位。

黎陽深知又遇到了麻煩,心裡騰起一股無名火,猛地掀翻桌子,頗為無賴的道:“幹啥幹啥,想搶劫啊。”

周圍吃飯的食客見到這裡有暴亂髮生,連忙丟下碗筷逃到外面。

白衣男子看著滿地的碎屑和還在冒著香味的剩菜,滿臉可惜,搖頭道:“有話好說好說嘛,我也不是要搶劫,就是有人拜託我,來取了你的命,你看看,答應不。”

黎陽是真的氣樂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啊,越是著急就越是有意外發生,想到婢兒的現狀,便猛地拔出鐵劍條,凝聲道:“你試試看。”

白衣男子在組織語言,而黑衣男子已經繞到了胡桃背後。

胡桃一個大意沒有閃,居然被對方給偷襲了個正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正架在她光潔的脖子上。

黎陽憐憫的看著兩人,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