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差點笑了,犯得著嗎,對付這些凡夫俗子還用出劍?簡直讓人笑掉大牙。隊長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普通尋常的漢子,竟是快要躋身金丹地仙的大能,一時間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得俯身拜道:“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他是上仙的人。”

程謹嚴道:“他是我的少爺。”

隊長笑容僵在臉上,連忙衝黎陽抱拳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今日之事全是個誤會,還望公子不要介意,實在是沒辦法了,家主下令嚴查各路外來人口。”

黎陽沒說話,

隊長連忙帶著手下走出客棧,有這麼個大人物坐鎮,他哪敢有什麼動作,惹毛了對方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種境界的人,便是他家主來了,也要客客氣氣的,畢竟在不清楚對方的具體底細之前,誰敢冒著被殺死的風險去得罪一個準金丹地仙?

看著他們狼狽逃走的身影,胡桃笑著打趣道:“哎喲喂,上仙,真是個好大的上仙。”

對於胡桃,程謹嚴自始至終也沒什麼好感,當然也談不上討厭,聽到這話全當耳邊風,他只需要保護好黎陽便可。

不過,這就客棧怕是待不下去了,這麼暴露身份,哪個老闆敢隨意讓他們停留?不一會兒,老闆便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捏著衣襬像個扭捏的娘們,硬是不敢說一句話,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向黎陽等人。

黎陽問道:“我們可能要多住幾日,放心,錢照給,不會少你的。”

客棧老闆哭喪著臉,道:“上仙可別為難小人了,我只想掙點錢在這城裡買套好點的房子,好讓犬子能夠讀一所好點的學院。”

士農工商,萬古不變的道理,別看客棧老闆擁有七竅玲瓏心,混跡商場的他雖說是個老油條,客棧也不乏煉氣士和武夫當供奉,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個笑話,現在聽到這不想走的話,腦子頓時嗡嗡的,他已經想到薛家等大人物親自過來的畫面了。

黎陽沒經歷過世事,自然不會想得對方那麼深,在他看來,自己無非是想暫住幾日然後乘坐仙家樓船離開而已。

程謹嚴道:“小住幾日,無需多心。”

客棧老闆只得苦兮兮的答應,並讓小二給他們重新換了上等的房間。

一時間,這裡存在準金丹地仙的訊息便不僅而走,只是短短的一上午,便傳遍整個璃月城。

人族掌控天下,書山的聖賢制定了嚴格的規定,金丹地仙不可隨意在人間行走,更不得擅自出手擊殺凡人,否則不僅會遭到法家的定罪,還會惹來朝廷的追殺,所以行走在人間的,金丹之下便已是極限。

便是如此,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這點從程謹嚴和胡桃一直到現在都沒引起天幕上巡視的聖人注意便可看出。

胡桃吃完早餐,打算去逛逛,剛出門沒多久,便灰溜溜的走了回來,悶悶不樂的看著愁眉苦臉的黎陽,道:“完蛋了,城內開始禁宵了,到處都是巡邏的人,看來薛家是真的打算將璃月城翻個底朝天了。”

奇怪的是,即使到現在,也沒見到有薛家的人過來,似乎緊密鑼鼓的搜尋並不包含這間客棧,將這裡完全排除在外。

黎陽坐在窗前,看著下方行人匆匆的表情,心情越加沉重,突然,看到一個可疑的老頭出現在客棧後方的巷子中,其位置正好對應著他所在的房間,二者四目相對,老者咧嘴一笑,衝他勾了勾手指,剎那間,面前微風拂過,再看,對方已然坐在自己對面。

這個神秘非凡的老者,能輕而易舉的出現在他面前,並且能躲避程謹嚴和胡桃的感應,說明他的修為境界比他兩隻高不低,要麼就是擁有什麼隱藏手段,老者剛坐下還沒喝茶,便看到睡在床上不斷翻身的婢兒,乾澀的嗓音不復夜晚的精神,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既是她的戒,也是她的造化,挺過去了,便眼含日月,挺不過去,魂飛魄散。”

一句話,道出了婢兒身上的諸多神秘,這些連黎陽自己都不清楚。

他能感覺老者並無惡意,甚至有種感覺,自己昨晚和他的偶遇,是對方刻意為之,他強忍著心頭的悸動,問道:“老先生想說什麼。”

老者道:“昨晚欠你一杯酒,哎呀我這老頭子也真是,你說為什麼要貪酒呢,而且還是貪你這種命格的人,現在好了,平白無故沾染這麼大的因果在身上,想甩都甩不掉,煩死了。”

黎陽坐在婢兒旁邊,這才回道:“誠如老先生所言,是禍躲不過,倒不如坦然面對。”

回想這一路走來自己所經歷的事兒,雖然有驚無險,卻也九死一生,黎陽唏噓不已。

可惜桌上沒有酒。

算命先生道:“你這小娃兒能看得開?我怎麼這麼不相信。”

黎陽心頭一驚,似乎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拆穿了那般,便繞開話題,問道:“老先生過來是想說昨晚那件事嗎?”

這次,算命先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可不,沒想到會給你惹來麻煩,其實那薛夫人本身就有血光之災,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天怒人怨,別人礙著她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但總有人會挺身而出,剷除這個為禍的禍害。”

黎陽不解的問道:“我記得是她說先生你騙了他的錢。”

算命先生一口茶噴在地上,毫無風度的道:“我可去他大爺的,她一個變性的人想生大胖兒子,你覺得可能嗎?老夫縱然有翻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她的小雞雞變沒了,此前到是建議讓她先自宮,但她不願意啊。”

黎陽聽得面紅耳赤,這口無遮攔的老傢伙,還真是什麼話都說,但他也從這番話中聽出了一些古怪,不由問道:“薛夫人是個男的?”

算命先生笑容古怪:“不然你以為?他薛家攤上這麼一個玩意兒,怕是幾百年的根基就要毀於一旦了。”

算命先生潤了潤嗓子,說起一些陳年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