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寶山的實力,讓我歎為觀止,不過,這也讓我小小有些膽寒,就這樣的一個接觸,我發現,我有可能是碰上了目前為止,實力最為強勁的對手。

我可不能跟邵寶山近距離接觸,它的身體如同是修道者修煉出來罡氣一樣,憑我的道行,根本就傷不了它。

桃木劍已經廢了,我索性掄圓了桃木劍,直奔邵寶山的腦袋上砸去。

嗷嗚——邵寶山發出了長長的嘶嚎聲,它憤怒到了極點,一把抓住桃木劍,一拽,我立馬就鬆手了。對方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我幾乎連更對方抗衡的時間都沒有。對方一使勁,我還沒什麼反應,就直接被對方奪走了。

邵寶山充分表達了它的憤怒,它如鋼鉤一樣的爪子,洩憤一般將已經燒著的桃木劍折斷,然後送進嘴裡,嘎巴嘎巴一頓咀嚼,竟然把至陽的桃木劍給吃了!

我沒有時間震驚,飛起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了龔志光的屁股上。

這一腳,我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氣。龔志光已經擺脫了邵寶山的控制,被我一腳踢出去好遠。

我成功把邵寶山的仇恨拉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現在唯有跟邵寶山周旋,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快跑,別管我。”我掉頭就跑,這句話絕對是真心話,只要你龔志光跑了,我自己獨自面對邵寶山,就好辦多了。

透過一系列的接觸,我發現邵寶山這個厲鬼,已經有了些氣候。

其實,鬼跟人一樣,也有各自修行的法門。

世間萬物,凡有九竅者,皆可成仙。這是修煉界中的基本共識。

所謂成仙,也不過是一種說法,就是人修煉到一定程度的境界體現。就像人們稱呼某某為真人,為聖人,為神人一樣。

人的正統修煉法門,是感悟天地最基本的奧秘,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到了這一步,也就能夠被稱為仙了。

也有很多非正統的法門,甚至是一些邪門法術,也能夠提升人的實力。

比如,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煉製紫河車了。

紫河車,指的就是孕婦腹中還未出生的孩子,煉製紫河車提升自己的修為,那是一屍兩命的殘忍方法,為人神共憤的行為,一旦發現,那必將是死無葬身之地的。

可是,因為這種修煉方法有奇效,而且速度快,也就為很多的旁門左道所追捧,甘願冒死無葬身之地的危險幹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鬼,同樣也有各種修煉的法門,這個世界上,也有鬼修成正果的。

同樣,鬼當中,也有一些邪門的傷天害理之術。

邵寶山雖然不精通修煉的法門,但它在機緣巧合之下,停留在陽世間,而且因為自身的暴戾,也是為了生存,就吞噬了不少的鬼魂。

有的時候,不得不感嘆種種巧合能如此不可思議串聯在一起。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邵寶山吞噬鬼魂的行為,可能會很快就暴露,就會招致陰陽法師的清算到來。

可邵寶山偏偏是躲在火葬場這樣的地方,加之其非常小心,它一步步搶奪別的鬼魂的香火,還吞噬鬼魂,導致了它的實力越來越強,漸有成了氣候的樣子。

也幸虧邵寶山沒成氣候,要是它的實力再強上那麼一丁點,我恐怕要飲恨於此了。

我的推斷,來自於邵寶山吞掉我的桃木劍的反應。它吞掉我的桃木劍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到,它的身體全部向外鼓脹了一些。

這就說明,至陽的東西,對邵寶山的傷害還是很厲害的。

只不過,我的桃木劍所蘊含的至陽還是少了點,沒給它帶來大的傷害。

但我憑這一點,就能夠斷定,邵寶山對至陽之物,還是抗衡不了的。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堅持到天亮,只要至陽的陽光照射進來,邵寶山就得乖乖逃離。

因此,我把仇恨全拉過來,最希望的就是龔志光趕緊跑掉。

然而,這只是我的完美計劃,我可以規劃出一個很好的想法,但問題是,各方面都要配合我。

龔志光雖然被我踢出去很遠,但並沒有收到什麼厲害的傷害。他爬起來活動幾下就沒事了。

邵寶山此時眼中就只有我,追著我的屁股這通攆啊,我彷彿又回到那段被狗追過的日子,除了跑,就沒有別的辦法。

龔志光一點也沒有跑的意思,他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邵寶山,給我站住!再不停下,我可要開槍了!”

我沒想到,在這麼緊張的環境下,我居然會有被逗笑的可能。

龔志光啊龔志光,你咋這麼不開竅呢?讓你跑就跑唄,你這是幫倒忙啊。你的手槍,或許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嫌疑人有極大的震懾力,但是,追我那哥們可是厲鬼啊,你要是開槍,就開唄,還把厲鬼當成了要針對的嫌疑人?

砰,一聲槍響響起,龔志光還算可以,沒有拘泥於槍械使用規定,僅僅警告了一聲,毫不猶豫開了槍。

還別說,槍聲對邵寶山造成了一些影響。畢竟,這貨可是被槍決的,對於槍聲,它不可能不害怕。

我的壓力驟減,邵寶山這麼一耽擱,我瞬間就跟邵寶山拉開了距離。

不過,我發現,壓力驟減未必是什麼好事。因為邵寶山受到了驚嚇,它的注意力發生了轉移。

而且,龔志光成功的從邵寶山那裡,拉了一些仇恨。

我暗叫不好,身形一轉,直奔龔志光衝了過去。

沒等龔志光明白是怎麼回事,我一下子就把它撞倒了。

就在我和龔志光倒地的瞬間,一道勁風擦著我們的身體邊緣刮過。

邵寶山果然轉移了目標,直奔龔志光撲來。

我正好把龔志光撞倒,躲開了邵寶山這志在必得的一擊。

“讓你跑你不跑,這不耽誤事麼?”我大聲咆哮,龔志光這等於是把我所有的計劃全打亂了。

而且,邵寶山明白了,我的意圖,就是吸引它的注意力,讓龔志光逃跑。但我和龔志光都彼此照顧對方,所以,現在一個沒跑掉。

所以,邵寶山並沒有急於再次發起攻擊,而是慢慢移動,堵住了火葬場的大門。

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我和龔志光可以隨便跑,只要是在火葬場以內,那就是邵寶山的天下!它可以慢慢跟我們周旋,一點點把我們逼上絕路!

砰!龔志光又開了一槍。

邵寶山的身體劇烈抽顫了一下,可以很明顯感覺,子彈打在了它的身上,不過,並沒有給它帶來多大的傷害。

“別開搶了,省點子彈吧。”我沒有節約子彈的想法,我不讓龔志光開槍的理由是,開槍的聲響把我給嚇著了。

“那咋辦?”龔志光手裡的槍還是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小聲問道。

“邵寶山不急於攻擊我們,把我們的退路堵住了,它會一點點逼近,只要讓它進入到了一定的距離,我們的反應,跟不上它的速度。”

“我要聽的不是解釋,而是方法!”龔志光竟然有點不耐煩了。

“那好吧,龔老弟,別忘了你是幹啥的,到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要為人民犧牲呢?你纏住邵寶山,我負責逃跑。然後,我會找來大隊的陰陽法事,將這個傢伙弄得永世不得超生,以此告慰你的在天之靈,怎麼樣?”

龔志光驚訝地看著我,從他的眼神中我明顯可以讀到這樣的句子:我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但這樣的眼神一閃而逝,龔志光臉上馬上浮現出了毅然的神情:“好,我掩護你,你逃跑就行了。”

我本意是讓邵寶山聽到我的話,這樣,邵寶山的目標,就會再次以我為主。可沒想到,龔志光居然還真的信了我拉仇恨的話。

龔志光手裡舉著槍,毫無畏懼走向了邵寶山。

“邵寶山,馬上投降,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真想照著龔志光的屁股來上一腳,投降是邵寶山唯一的出路?好像是咱們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吧?這孩子看上去挺精明的啊,咋一碰到危險,就知道蠻幹呢?

邵寶山有些猶豫,因為我的話它都聽到了。它此時也許並不在意龔志光,最在意的,可能就是別讓我跑了。

要是讓我跑了,真的是能夠聯絡厲害的陰陽法師,過來找它算賬。

邵寶山是牛,可它只能偷偷的,面對一個,甚至是好幾個陰陽法師。只要它的事情一暴露,跟見光死沒什麼區別。

我已經無法阻止龔志光了,他已經邁進了邵寶山的最佳攻擊距離。

現在,邵寶山最希望的,就是我也進入到那個範圍,它就可以同時對付我們兩個。但我卻偏偏沒有進入到它的攻擊距離內,它對龔志光下手速勝是沒問題的,可它也見識過我的速度,只要被耽擱了一下,我就有可能真的跑掉了。

非常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龔志光這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存在,在昂首挺胸大踏步接近邵寶山,而我和邵寶山這兩個能夠決定局勢走向的存在,卻是一動也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