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博騰勃然大怒:“小子,你這是教訓我沒有半點同情心是不是?你知道個屁!孩子有事情的事兒,我也知道,李偉他母親也找過我。可是我去了之後,發現李偉對孩子做了別的事情,又用藥又使了別的法子,你說,這樣的事情,我能接手麼?”

我聽得牙花子疼,孫博騰的怒火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樣的事情,按照行業的規矩,是可以不接手的。

“孫大仙兒,稍安勿躁,我就是想問問,您給孩子用了什麼符水,很簡單的,你告訴我不就完了?這樣,我鄭重承諾,只要您告訴我符水是什麼,蘇文清家裡發生的一切問題,都由我來負責,您不用擔任何的責任,好麼?”

“呵呵,小子,行啊,嗆行嗆到我這裡來了。胎毛未盡,乳臭未乾,敢對我指手畫腳了對不對?我就是不告訴你,你能咋地?還有,你小子最好是別在這一行裡混了,就你這樣不守規矩,估計也就是餓死的下場。嘿嘿,趁著年輕,趕緊轉行吧。”

我強壓著慢慢湧起的火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孫大仙兒,現在是孩子有大事了,對,您是按照規矩說事,但幹咱們這行的,心得放正,再怎麼說,也得以人命為種啊,您說……”

還沒等我說完,孫博騰咆哮道:“小兔崽子,你還教訓起我了是不是?規矩就是規矩,誰也別想破壞,你一個毛頭小子就想教育我,真不知道你爹媽是怎麼教育你的。”

我一聽,這火就上來了,說我怎麼樣都可以,連帶上爹媽可就不行了。

“孫博騰,你給我聽好了,剛才不過是我良言相勸,你不聽也就算了,你辱及我父母幹什麼?你一把年紀,都活在驢身上了?或者說,你是爹媽生的,豬狗養大的?怎麼這麼說話?我還告訴你,你趕緊乖乖告訴我,不然,我可就報警了。”

孫博騰火冒三丈:“小兔崽子,老子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刮旋風呢,報警?好啊,你去報吧,看看警察能把我怎麼樣?”

我冷笑道:“孫博騰,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我也知道,你混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些背景吧?你是不是以為,就算是報了警,你找找人就一切搞定了?真是一大把年紀越來越不知道好歹了。告訴你,地方上的派出所,你或許能搞定,但是,市局呢?還有省廳呢?國家還有部委呢,你能手眼通天全都擺平?”

“小子,別嚇唬我啊,你有能耐,儘管去告,我就不信了,我不認識上面的人,你能認識?”

“嘿嘿,別說上面,就是下面的人,我也不認識。不過,治你還用認識什麼人麼?以宣揚封建糟粕,致人傷殘的名義告你,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擺平的吧?還有,就算是你能找人搞定派出所,我在規定的時間內,向上級部門申請行政複議,然後你又得脫層皮,即便是複議你也能搞定,我們可以提請法院進行訴求,告你人身損害賠償。就算是你能搞定初審,我們還有終審等著你呢,就算是終審你還能勝訴,我還能上訪呢,然後就是媒體介入,把你的所有資訊全都公諸於眾,嘿嘿,法律是講證據的,但是,老百姓好像不用講證據吧?到時候,你可得準備好了,手機換號吧,不然,能打爆你的手機。還有,走夜道的時候,千萬留神,別什麼地方飛出一塊板磚,讓你腦袋縫個幾十針的。你放心,你的餘生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度過的,我於字倒著寫!”

電話那邊陷入到了長長的沉默當中,估計孫博騰是冷氣直冒,論人生閱歷,我或許不如他,但是,我在單位摸爬滾打了六七年,什麼樣無賴的招數沒見過?

掄起無賴,孫博騰還是孫子數的。

“你等等,我過去。”孫博騰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走到了李偉的身邊,將定身符扯下,說道;“李偉,請你不要衝動,如果你還珍惜自己孩子的話,就讓我來解決問題。”

蘇文清趕緊跑到了李煒的身邊,輕言安撫李偉,李偉剛剛讓我的定身符定住了,心中兀自還有些後怕,便沒有再有激烈的行為。

等了能有一個多鐘頭,孫博騰滿臉怒氣出現在了蘇文清的家裡。

“孫大仙兒,您來了。”蘇文清很客氣問候道。

“別跟我客氣了,我孫博騰怎麼說也是混跡江湖幾十年了,不敢說大風大浪見得多了,但也是經歷了不少的風風雨雨,真沒想到,今天陰溝裡翻船了。”

說著,孫博騰滿眼怒火看向了我。

我到這時候,也沒有了剛才的怒火,笑道:“孫大仙兒,還是別生氣了,咱們解決完了這裡的事情,就啥事沒有了。”

“哼,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我孫某是不是學藝不精,把人家的事情給搞砸了。要真的是我的過錯,那沒說的,想要公了,我上有關部門自首去。相邀私了,我這一百多斤隨便處置!”

看來,孫博騰也是被逼得不輕,否則,他也不會這樣極端。

“呵呵,孫大仙兒,不是那個意思,剛才我火氣太大了,向您陪個不是啊。”我真的得感謝在單位那些年的歷練,知道什麼時候見好就收。

人,都是這麼回事,千萬別往死裡逼,只要有一線機會,誰也不會走極端。很多的惡性案件,就是因為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不退步,結果等到後悔的時候,啥事都晚了。

“得得得,別跟我來這套,咱們就看看,到底我什麼地方不對,你可以挑毛病,是我的問題,我絕對會負責任的,但咱們說好了,今天要是你挑不出責任,就跟我耍無賴,我還真就不怕了!”

說完,孫博騰馬上開始掐指運算,還是那梅花易數的演算法。

“孫大仙兒,孫大仙兒,稍安勿躁,您這梅花易算,沒有問題,我已經看了,客廳西牆擺放發財樹,是因為家裡的北窗開啟,風進來太過強勁,放置發財樹,取滯氣的作用。一般來說,滯氣是風水佈局的忌諱,但是在特殊的環境下,就像這家開窗風大,此佈局又是因地制宜,穩住風水局最好的辦法,孫大仙兒,就衝這一點,您是高手。”

我也不想跟同行鬧得太僵啊,言語上有衝突,都是話趕話說出來的,還沒必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實話實說,是跟人建立起信任的最好的基礎。

“咦?沒看出來啊,你也懂梅花易數?”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從房門進來,看這個房屋的整體佈局,是有些瑕疵的。按照九宮判斷,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央這個格局,這個房子有點偏了,也就是俗話所說的格格不入。您在客廳西牆放了發財樹,除了凝滯烈風之外,還有穩住九宮中央方位的意思,再加上隔間加上關帝爺神位,整個房子,就構成了一個很好的佈局。可以說,房子經您的手,沒有任何風水上的問題了。”

這話,一方面是捧孫博騰,另一方面也是告訴他,這些東西,哥都懂。

果然,孫博騰看我的眼神變了;“小兄弟,有眼光啊。你才多大啊?我當年學這些東西,可是足足十年才入門啊。”

我笑道:“孫大仙兒,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再次強調一下。幹我們這行的,必須要下苦功夫,要不然,沒真本事。行家伸伸手,就知道有沒有。沒什麼本事還敢叫板的,那遲早是會讓同行笑掉大牙的。”

我相信這句話一出,會引起孫博騰無限的感慨,真的本事,從來都是下苦功夫得來的。就說我吧,還有《述異志》這個底子呢,學真功夫不一樣讓狗從市區一直攆到聖經山,容易麼?

孫博騰也是明白人,語氣也好了很多。

“孩子到底咋的了?小兄弟,不是我見死不救啊,而是他們家人把孩子用別的方法又……咳,如果你說孩子有事情,你及時聯絡我,我能不管麼?可你這麼做,我要是管了,出了事,屎盆子可都扣我頭上了。”

“理解,理解,孫大仙兒,這樣,咱們再去看看孩子。”

我在前面引路,把孫博騰引到了明明那裡,孫博騰也是驚訝不已。

“這,這怎麼可能?明明是衝了邪煞了,邪煞是怎麼進來的?這,這絕不可能啊。”

我嘆息道:“所以,我才問您,您給明明喝的是什麼符水,咱們只能一點點搞明情況啊。”

孫博騰凝重道:“我給明明喝的符水,是扶陽正氣符,我記得,那晚你走的時候,曾經看了一眼孩子,你應該知道,孩子最需要的就是扶正祛邪,這符水喝下去,應該能夠扶助孩子身體裡的陽氣,讓他慢慢恢復啊。”

我點點頭:“如果是扶陽正氣符的話,那就不是符水的問題。孩子現在明顯是六神無主的狀態,我最怕的是您用了請神符,那樣的話,孩子才有可能出現那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