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所有靈力者已經挑出,現已押送到大牢。”

城主府大廳,兩個士兵單膝跪在桌案前。

“傷亡怎麼樣?”許峰問道。

“目前還在統計,我軍雖殲滅不少驢賊,但也損失了不少部隊。”

“百姓呢?”

“百姓情緒十分不穩定,卑職看到數十人搶奪兵器自殺,剩下的百姓,有的崩潰大哭,有的大聲吼叫,按姚軍長的吩咐,所有避難所都已派人前去安撫。”

“姚光現在在哪?”

“三號避難所。”

“三號嘛。”許峰頓了頓,轉頭對一晚上都貼身護衛著他的高大男子說道,“呂宏,我們也要去一趟。這種時候,城主不出面可說不過去。”

……

一號避難所

一個身材壯碩的民衛扛著身穿華服的青年男子來到了地下。

然後他隨便找了個位置把其扔在了地下。

另一個塌鼻子的民衛湊上前問道:“這人誰啊?”

“不知道,說要去芙香樓,勸不住,就給我打暈了。”壯碩民衛一屁股坐在地上。

塌鼻子民衛瞥了昏迷男子一眼,悠悠道:“衣服這麼花哨,肯定是個有錢人家。誒,你說,有錢人都什麼癖好,都這時候了,還想著那事呢。”

“那你就別琢磨了,那都不是一個月千百來塊的我們該琢磨的事。”

塌鼻子民衛看著哭聲一片的人們,臉上神情變得難看,“傳說中的惡棍教居然讓我們給遇到了,唉~你說這要怎麼破,這樣一幫惡棍,只要他們起了歹念,怎麼都會有人死,就這一個時辰,不知道有幾百戶人家被毀了,哎~真是造了孽了。”

壯碩民衛微微仰頭,稍稍皺眉,“夜教麼,我倒聽到了不同的說法……”

“什麼說法?”

“記得,城主嗎?”

“城主?”

“我是說,上個城主……”

“他,不是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嗎?”塌鼻子民衛詫異的看了壯碩民衛一眼,“難道今晚的事,和他有關?”

“不無可能嘛,那樣一個人,突然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其中肯定有不少隱情才是。”

“怎麼可能呢?他是絕對做不出屠殺百姓的事的!絕對!不會!”

壯碩民衛看了看塌鼻子民衛的嚴峻表情,笑了笑:“嗨~我就是說個從他們那聽到的一個說法,你別激動。”

“這說法實在是太愚蠢了,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說法?”塌鼻子民衛冷哼一聲。

“哈~”壯碩民衛打了個哈欠,識趣地換了個話題,“這幫人特意挑今天來,真是有夠居心叵測的。”

話音剛落他眼角餘光看見一人,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城主來了。”

塌鼻子民衛轉頭望去,只見許峰神色凝重,邁著不輕不重的步伐走來。

在他的身後,有十多名護衛排成兩列跟隨著。

兩人利索地站起身。

許峰略過兩人,走到了一處,面向眾人。

三號避難所

“是你朋友嗎?這兩位?”

正低頭髮呆的無畏聽見聲音抬頭一看,是之前和他並肩作戰的那名刀疤面男子。

無畏輕聲回應道:“嗯,是夥伴。”

刀疤面男子不客氣地和無畏相對而坐,“哪來的,你們?”

衛珊投去目光打量著這名其貌不揚的男子,沈嫿禕則是出於本能的排斥外人,繼續自顧自地思索著什麼。

無畏答道:“蘇國和何國。”

“哦。”刀疤面男子點了點頭。

“來這裡做什麼,你們?”

“隨便逛逛,逛著逛著就到這了。”

幾句問答後,兩人四目相對,沒憋出半個字來。

半晌,無畏打破了沉默,問道:“今晚的那些,都是夜教的人?”

“是吧。”刀疤面男子回頭看了眼此刻沉浸於悲慟中的人們,“應該。”

“夜教,到底是個怎樣的宗教?為什麼……”無畏眉頭緊鎖,“你說,他們是可憐人?”

“不太清楚啊。”刀疤面男子嘿笑一聲,“可能是被心愛之人辜負;可能是因為高矮胖瘦被孤立;可能是被豪紳惡霸欺負後告官無果什麼的……”

無畏眉頭鎖的更緊了。

“當然了,也可能是好吃懶做,混口飯吃;走路不帶眼摔了跤後怪地不平;不被心上人喜歡;學藝不精沒能中舉之類的……理由很多啦,總之。”

“是這樣啊。”無畏若有所思,片刻後,輕聲說道,“好像都不是能殺害無辜的理由啊。”

刀疤面男子微微側頭,“嘿,這話我喜歡,有點意思,你這小子。”

“你是這裡的軍官吧?”無畏問道。

刀疤面男子點了點頭:“嗯。”

無畏抿了抿嘴,“那些混進人群裡的,‘可憐人’,你打算怎麼辦?”

“除了你們之外,有靈力的,都關牢裡了,要是有能隱藏靈力波動的,沒轍,找到也很難打過。”

無畏嘆了一口氣。

本就吵鬧的避難所忽然傳出一尖銳女聲:“節哀節哀!你們這些民衛就會放屁!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還節哀節哀!你們要是早點來,我兒哪裡會沒掉?哎呀~~我苦命的~~兒啊~~你怎麼捨得要老孃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無畏很快把目光鎖定到聲音的主人——一位婦人。

只見婦人披頭散髮坐在地上,說完話後哭聲愈來愈大,哭的同時還雙手拍著大腿,她身前站著計程車兵低下頭,不知所措。

婦人一哭讓不少原本已經被安撫平靜的人們躁動起來。

“年年過節這不讓那不讓,一旦出事了又派不上用場,國家給你們錢是讓你們光收稅的嗎?”

“你們除了會張嘴說話和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死還會幹嘛?要你們這些官兵何用?”

“都是你們!是因為你們無能害死這麼多人的!”

“把哥哥妹妹還給我!”

……

接二連三的斥責,讓人們找到洩憤的目標。

於是乎不斷有人喊叫,甚至有人起身和民衛們推扯,被制止後又會有更多的人上前推搡。

轉眼間,彷彿民衛們才是這場混亂屠殺的罪魁禍首。

“我們不是人嗎?我們沒家人嗎?就你們身邊死人了嗎?為了服從命令先救你們,害得我來不及救家人,誰把我家人還我啊?”面對越來越情緒失控的人們,一個民衛扯開嗓子了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