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心中詫異,不明白沈之云為何會突然幫自己說話。

她抬眸看向沈之雲,“沒事。”

沈夫人見狀,更是氣急敗壞,她指著杜明月,尖聲罵道:“好你個杜明月,竟然勾引我的兒子!你……”

“夠了!”沈之雲厲聲打斷沈夫人,“母親,你休要胡言亂語!”

沈夫人被沈之雲的怒吼嚇得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杜明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緩緩展開,清冷的聲音在院中響起:“母親,你可還記得這封信?”

沈夫人臉色煞白,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封信,那是她寫給孃家哥哥的信,信中詳細記錄了她如何苛待杜明月,如何想要將她趕出侯府。

周圍的下人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信上的內容。

他們竊竊私語,看向杜明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

沈夫人看著杜明月手中的信,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完了。

杜明月將信緩緩收起,目光冰冷地掃過沈夫人和周圍的下人,語氣平靜地說道:“母親,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想要將我趕出侯府。但是,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

杜明月沒有再說下去,但她眼中的寒光卻讓沈夫人不寒而慄。

沈夫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威風盡失。

沈之雲靠近杜明月,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明月,你做得很好。”

杜明月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異樣,低聲說道:“多謝二公子。”

丫鬟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杜明月,小聲說道:“少夫人,二公子好像很關心你呢。”

杜明月瞪了丫鬟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說。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沈夫人不甘心失敗,她決定去找長公主告狀,試圖借長公主之手將杜明月趕出侯府。

當杜明月得知沈夫人去找長公主告狀的訊息時,心中感到一陣壓抑。

長公主是鎮北侯府的掌權人,她的話語權極重。

如果長公主聽信了沈夫人的讒言,那麼她將面臨更加艱難的處境。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悶壓抑,丫鬟擔憂地看著杜明月,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杜明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波瀾。

她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打破眼前的困境。

“丫鬟,我們去見長公主。”杜明月的語氣堅定而果決。

丫鬟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杜明月帶著丫鬟,朝著長公主的院子走去。

丫鬟緊緊地跟在杜明月身後,心中充滿了擔憂。

她看著杜明月纖弱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長公主能夠明察秋毫,還杜明月一個公道。

走到長公主院子門口,杜明月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院門……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蘇嬤嬤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內,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杜明月。

她身後的院子裡,傳來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那是長公主常年禮佛的習慣。

她微微頷首,算是行過禮,便跟著蘇嬤嬤走進院內。

穿過一道月亮門,便看到正廳裡端坐著一位氣度威嚴的老婦人。

她鬢髮斑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素淨的暗紋錦袍,不怒自威。

正是鎮北侯府的定海神針——長公主。

她竭力穩住心神,挺直了腰板,不讓自己在長公主面前露出絲毫怯意。

她深知,此刻的軟弱,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

“明月給長公主請安。”杜明月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卑不亢的意味。

“嗯。”長公主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杜明月,隨後落在了一旁的沈夫人身上。

沈夫人見狀,立刻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哭訴道:“長公主明鑑啊,兒媳婦管教無方,那杜氏,新婚之夜不守婦道,頂撞長輩,實在是有辱我侯府門楣啊!”

她的哭訴聲淒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直指杜明月。

杜明月看著沈夫人那虛偽的嘴臉,心中冷笑一聲。

真是好一招惡人先告狀!

若不是親身經歷,她都要被沈夫人這演技給騙過去了。

長公主聽著沈夫人的哭訴,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她看向杜明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像是在辨別真偽。

杜明月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而堅定:“長公主,沈夫人所言,皆是謊言。新婚之夜,分明是二公子酒後失德,對我無禮在先。我不過是正當防衛,又何來不守婦道之說?”

她的話擲地有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坦蕩。

她沒有因為長公主的威嚴而退縮,反而更加堅定地表達著自己的立場。

沈夫人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反駁道:“你休要狡辯!分明是你對之雲不敬,還敢倒打一耙!”

“我若是不反擊,難道要任由二公子欺辱嗎?”杜明月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長公主,“長公主明鑑,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長公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能看穿她們內心的一切。

她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緩緩地抬起手,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發出一下一下沉悶的聲響。

杜明月站在那裡,感受著長公主目光的壓力,心中卻更加堅定。

“這件事,還需要好好查查。”長公主最終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隨後她看向了蘇嬤嬤,“蘇嬤嬤,你帶少夫人下去休息吧。”

杜明月挺直脊背,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心底卻像擂鼓般咚咚直跳。

沈夫人見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眼角眉梢都帶著勝利的得意。

她甚至用帕子掩著嘴,發出幾聲輕微的嗤笑。

杜明月攥緊了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才能勉強抑制住想要衝上去撕爛那張虛偽面孔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