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與不願是你能說了算的嗎?”
男人冷笑,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兇狠。
杜明月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她。
可她就是不甘心,眼角落下了屈辱的淚水。
就在她滿心絕望之時,沈之雲的動作突然一頓,隨即整個人就像是卸了力氣的木偶一般,緩緩的倒下。
她直接趴在杜明月的身上,一動不動。
“沈之雲,你不要嚇我!”
杜明月伸手推了推他,可男人依舊毫無反應。
杜明月隱隱的發覺到事情不對,連忙將人推開檢查。
她一眼看見沈之雲,此時還是睜著眼睛的,眼神裡還帶著狠意。
顯然,此時的他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的眼神還能隨著杜明月的動作轉動。
只是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杜明月毫不懷疑,此時沈之雲如果還有最後的一點點力氣。
他必然會拉著自己同歸於盡。
但很可惜,他現在一點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正好也給了杜明月一個大好的機會。
“沈之雲,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必須要給你檢查,你這症狀分明是中毒了,我說過我能幫你的。”
說完她也不管沈之雲的反應。
直接就幫沈之雲把起了脈來,沒有一點力氣的沈之雲也只能任由他折騰。
只是那惡狠狠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說,等老子恢復力氣,一定殺了你!
杜明月抿了抿唇,他知道等沈之雲恢復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能抑制住沈之雲的毒素呢?
其實杜明月也不是沒有想過。
現在的沈之雲手無縛雞之力,要是現在做點什麼,他根本就沒辦法反抗。
可真的解決了沈之雲之後呢?
她跑不掉,就算是跑了,早晚也是要被追回來的。
這樣想著,杜明月沒有一點點的猶豫。
沈之雲身體裡的毒素反應格外活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這些毒素壓制下去。
她立馬下床在房間裡四處搜尋了起來。
當時嫁進鎮北侯府也是匆忙之下,其實她在莊子上也是有一套銀針的。
可根本沒來得及帶過來。
眼下也沒什麼趁手的工具,這樣想著她視線一轉。
果然在房間的角落裡看見了,一套的刺繡工具。
雖然比不上自己那套銀針,可勉強也夠應急用的。
這樣想著,她動作更快了一些。
沈志遠雖然動不了,可他卻是能看見杜明月的所作所為。
在心底暗暗發誓,等這陣子過去,他一定要宰了這個女人。
下一瞬間,他便看見杜明月拿著個繡花用的針走了過來。
還一邊上下的打量著他。
他就知道這女人包藏禍心,是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杜明月也的確冷冷的看了他兩眼。
她沉默著走到床邊坐下,直接撕開了沈之雲身上的衣服。
沈志明只覺得胸口一涼,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惡狠狠地盯著杜明月,眼神暗含警告。
只不過此時杜明月已經完全不再看他了。
拿著繡花針,毫不猶豫地朝著沈之雲胸口的某個位置紮了下去。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沈之雲發現自己不僅沒有感覺到痛苦,反而是身體裡痛苦的那種感覺,減弱了許多。
他不可置信地睜開眼,再次看向杜明月。
想要張口問些什麼,他也的確就問了出來:“你對我都做了些什麼?”
這話說出口,兩人都是一愣。
還是杜明月反應快了一些:“能說話了,看來這招是有效的。”
大概是因為杜明月做的急救手段的確有效,因此沈之雲也並沒有發怒。
“我手裡一點工具藥材也沒有,能做的就是幫你暫時壓制著毒素,不過要是再不做些什麼,怕是早晚會再出事的。”
說完這話,杜明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再次轉移視線的沈之雲的身上。
“不過也是,我是杜家女,你自然是不稀罕我這髒手碰你的,不如你去找個天下名醫來好好治治你的病。”
說完,杜明月也不再管他,只是將剛剛用的那些工具收了回去。
見她這樣說,沈之雲反倒是沒有生氣。
甚至還能輕輕地笑了一聲:“你這是還在記仇呢?”
“我自然是不敢跟沈公子記仇的,不過你已經拒絕了我一次,我倒也不是什麼上杆子的人。”
對她而言,只要能救下沈之庭,只要能活下來。
別的都不重要!
可沈之雲到底不同,她也只是不願再惹惱這個男人。
誰知道他還會不會隨時犯病,又想殺了自己。
興許是因為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又大概是毒素髮作時太過的痛苦。
所以他現在整個人也還算是柔和的。
“我記得你當初跟我說過,能幫我怎麼現在要我去找別人呢?”
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杜明月可不覺得這話有多動聽,哪怕男人的語氣再怎麼柔和。
沈之雲這人情緒陰晴不定,誰也琢磨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更何況,他一向厭惡自己,心裡頭指不定是怎麼想的呢?
杜明月沒再說話,只是坐到了一邊去。
見他不說話,沈之雲接著開口道:“難不成,其實你根本沒本事能治好我?我不過說一句,你就心虛了?”
杜明月頓時皺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當初是你說我是杜家女,沒那個資格,也是你拒絕跟我交易,現在又說我不行!”
若是說別的,杜明月也就認了。
可她對自己的醫術是有自信的,再加上這次自己的確是幫到了沈之雲。
可這人到現在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反倒是一直在這質疑自己。
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不悅,沈之雲莫名的揚了揚唇。
他倒是沒有再說什麼難聽的話,可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杜明月。
“樹大招風,你的這點本事最好別讓旁人知道。”
這個道理在哪裡都是適用的。
這一點就算是沒有沈之雲的提醒,杜明月也知道。
所以她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說或者做些什麼。
自從來了鎮北侯府,一直都是儘量低調。
只不過,沈之云為什麼會莫名的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