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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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候著的是流雲國從官級由上至下排序的一眾官員,外頭排開的則是信封佛法,來此觀瞻的世族豪紳以及流雲國的普通百姓。
流雲國從上至下都信崇佛家,法會大典如此盛況也在情理之中。
地陵之上是一座九層金字塔,而金字塔周遭都沾滿了一群戴著高帽身披袈裟,個個眉心點著硃砂的和尚,他們手持各種法器,人手一捧黃紙做的書,嘴裡念著生澀難懂的經文。
燕玄安已經換好衣裳到了,流戩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做個認真負責守規矩的貼身侍衛。
往年法會大典都沒有今日這樣盛大,像這種盛大的法會大典,上一次舉行還是在十年之前。
即墨非夜身著金裝,古銅色的肌膚和金裝相互映襯更顯奢靡,幽綠的瞳孔宛如黃金沙漠中伺機而動的眼鏡蛇。
燕玄安眼見著他在萬眾簇擁下來到地陵入口,暗自握緊了手中的銀龍槍。
“燕大人,今日參加的是佛國法會大典,你這一身戎裝手持長槍,煞氣過重,佛家可是要對你發怒的。”
即墨非夜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只是看著燕玄安憤怒的樣子他就痛快,每每看見燕玄安,他就會想起他寵愛的兒子被燕玄安帶走,至今沒有下落。
燕玄安痛苦,他就痛快!
他的訣然一日沒有下落,他就一日不會讓燕玄安好過。
燕玄安既然主動送上流雲,即墨非夜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即墨非夜的話從燕玄安耳邊掠過,燕玄安勾唇,這次他不再懼怕,因為他之後他身後還有人支撐著他。
他看著即墨非夜幽綠色的眼瞳,開口回應,“國君,煞氣自在人心,佛家講究修身養心,無論任何在佛家眼裡都是身外之物,否則一身金裝的佛,在你眼裡豈不也是滿身銅臭?凡事還是要用心去感應啊。”
即墨非夜皺起濃墨一般的眉頭,燕玄安沒有像他預料中三言兩語刺激就發怒,而是用這樣的話反駁他,他旋即朗聲大笑。
“好啊!燕大人說的對。”
照燕玄安這樣說,即墨非夜如果再因為燕玄安一身戎裝手持長槍為難,那就是被扣下心中有煞氣,信佛不誠心的帽子了。
接下來,即墨非夜也沒有出言刁難燕玄安,吉時一到,四處飄來金字塔中和尚誦經的梵音,而九層金字塔接連亮起燈火,在遠處看來奢靡夢幻。
法會大典正式開始,和尚們盤腿坐下,轉動手中的法器,誦唸繁雜經文,參加法會大典,將地陵門口圍得水洩不通的眾人皆是表情嚴肅認真起來,雙手合十,閉眼隨同和尚們一起默默禱告。
沙漠佛國,燭光將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晝,莊重縹緲的誦經聲縈繞在燕玄安耳畔,他也跟著閉上雙眼,周遭彷彿像流沙一般消散,世界只剩一個寺廟,一尊古佛。
此時此刻,他也成了萬佛腳下的一位信徒,忘卻紅塵,心歸虛無。
而在燕玄安難得內心沉靜的時候,那個如惡魔低語般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冷不防打破了他所有的盔甲防備。
“燕大人。”
是即墨非夜的聲音。
場景突然由威嚴莊重的寺廟轉變成了奢靡至極的囚羊地宮,而他身下的蒲團也變成了床榻。
不!
他已經逃離了那裡,怎麼還會回去?
燕玄安猛然睜開雙眼,正對上即墨非夜如同毒蛇一樣的幽綠眼瞳,即墨非夜饒有興致地朝他挑眉,燕玄安只感覺心口一陣堵悶。
他皺起俊朗的眉頭,心口的堵悶驟地衝出喉嚨,一口濃黑的血就從他嘴裡噴灑出來。
離他最近的即墨非夜滿臉都是黑色的血,眾人被這一番變故嚇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有人顫顫巍巍地開口說“見血了”,滿座譁然,不敢噤聲。
但人人臉上都帶著害怕。
法會大典開啟流雲地陵,跪拜三尊古佛,面見萬佛,最忌諱見血,這是血光之災的徵兆啊,難道他們流雲國要大難臨頭了嗎?
為首的和尚看清即墨非夜臉上的黑血,頓時大駭,“這是天煞!十月之內,流雲國王必然遭受血光之災!”
此話一出,原本還被燕玄安這一口黑血噴得怔愣的即墨非夜頓時回神,目光凌厲嗜血,回頭看向剛才出言的和尚。
和尚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恐怕法會大典開始之際,自己也難逃一死。
果然,就聽即墨非夜沉聲開口:“散步流言蜚語,蠱惑人心誘導民眾者殺無赦!”
為首的和尚面對死亡也會害怕,可他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卻還是在臨死之際出聲警告冷著一張臉的即墨非夜。
“國君和天辰國來的使臣燕大人都已沾上天煞,不宜再進流雲地陵,萬佛們見到國君和燕大人必定震怒,流雲會有災厄降臨啊!”
和尚看著即墨非夜和燕玄安,突然之間就變得瘋瘋癲癲,痴痴地笑著,低聲呢喃,“原來冤有頭債有主,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啊,你們兩人有因有果,難怪了,難怪了啊哈哈哈……”
全程寂然的時候,和尚自顧自說話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聽見了。
但比和尚聲音更大的,是即墨非夜的怒吼。
他拔出身旁侍衛的佩刀,聲音狠厲非常,“胡說八道,妖言惑眾,孤看你是瘋了!你們都給孤看清楚,再有人提著腦袋亂說話,就是這個下場!”
即墨非夜話音一落,和尚的腦袋就落了地,鮮血瀰漫到即墨非夜腳下,這才是真的血濺佛門了。
頓時,所有人全都撲通跪下,不敢再多說一句。
全程只有燕玄安和流戩還站在原地,流戩扶著燕玄安,確認燕玄安身體無礙後,看著地上無頭和尚的屍體,表情複雜。
“燕大人,你剛才怎麼了?”
處理了和尚,即墨非夜眼神幽幽放到了燕玄安身上。
“無礙,只是老毛病犯了罷了。”
燕玄安隨口搪塞即墨非夜,腦海裡卻一直回想著和尚臨死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