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代替四皇子領旨,向皇上謝恩。”

皇后頓時頭痛,四皇子今日因為練功受傷的事情沒能來,若是來了恐怕他們母子倆都要被氣得不成人樣。

她緊握雙拳,心頭滿是不甘。

鎮北侯府已經沒落了,該輪到他們燕家了,何況鎮北侯府做過的醜事若是被證實,那將為天下所不容。

她看著戴著面具的太子,還有喜出望外的鎮北侯和侯夫人,心下冷笑連連,恨意越發強烈。

等著吧,到了那天,她倒要看看在場還有誰能笑得出來。

“皇上,臣妾頭風發作,看到太子無恙臣妾也就安心了,臣妾先行回宮了。”皇后朝皇上行了一禮,得了皇上允許,隻身先行離開。

經此一遭,皇上竟然重新關心重視太子,還要在東宮坐上一會兒和太子聊聊體己話。

眾人也十分有眼力見,紛紛行禮告退。

直到要上馬車時,鎮北侯和越荷的腳步都還是漂浮的,猶然不敢相信這樣天大的喜事居然就這麼忽然降臨了。

“夫人,咱們總算如願以償了。”

鎮北侯含笑感慨一聲,拉著越荷的手就要上馬車,“今夜咱們倆關起門來小酌兩杯,也算是慶祝太子和侯府地位穩固了。”

提到上馬車,越荷才恍然驚覺沈之雲和杜明月都在馬車上,原先她還有些忌諱沈之雲在皇上面前得臉,鎮北侯府還得靠著沈之雲三分,現在……

“侯爺,妾身的臉就是被沈之雲那個孽障給弄傷的,你可要為妾身報仇雪恨啊。”

鎮北侯聞言,登時震怒,立馬拿起腰間佩劍走上馬車。

哪知,車內已經空無一人。

越荷眼尖地看見桌上的字,頓時心驚。

劍上有毒,若是說了不該說的,不僅容貌盡毀,性命亦然堪憂。

“回鎮北侯府,本侯要親手殺了那個孽障。”

鎮北侯立馬下令吩咐車伕。

他本就是看著沈之雲在皇上面前得幾分臉,希望他能影響皇上的決策才留著沈之雲,現在太子之位已經穩固,也就寓意著鎮北侯府穩固,留著沈之雲也無用。

哪料他剛下令,越荷就倒在他的懷裡,佯裝虛弱捂著太陽穴,“侯爺,是妾身記錯了,妾身撞到車沿記憶出了差錯,不是沈之雲弄傷的妾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子殿下和侯府的地位剛剛穩定下來,妾身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越荷可憐兮兮地望著鎮北侯,鎮北侯哪裡還有心思去管沈之雲,立馬點頭答應。

三日之後,侯府車隊就已經備好準備出發秋獵。

太子的近衛立馬來傳太子的話,“太子有令,沈之雲和沈之庭的妻子杜明月都跟著前往秋獵。”

鎮北侯看著有些眼生的近衛,總覺得這個近衛似乎沒見過,相貌雖然平平無奇,偏生一身靜默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不過他也沒多生疑,畢竟昨日東宮起火是因為近衛一時疏忽,太子換了近衛也是情有可原。

把沈之雲和杜明月從祠堂裡放出來,參加秋獵也不會影響到什麼,倒是皇上那邊,他們得加快動作了。

鎮北侯手一揚,立馬讓人去祠堂把沈之雲和杜明月放出來跟隨秋獵的車隊。

一年一度的秋獵是帝都最盛大的活動,王公大臣、世家貴族的車隊彙集在一起,旌旗獵獵,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郊外營地駛去。

杜明月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內,心下感慨。

“我總算知道燕玄安怎麼回東宮了,原來是藉由毀容戴上面具頂替了假太子。只是東宮那場火怎麼忽然就起來了呢?誰能趁太子近衛不注意放一把火?”

沈之雲坐在她旁邊,隱忍藏著笑意。

這還得問聞惜音的親妹妹,聞惜樂了。

他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兩聲,“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鎮北侯府狸貓換太子,所以才讓東宮起火,燕玄安得以這麼順利容易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北風呼呼吹著,等車隊到了郊外駐紮的營地時已經夜深了,帝都的繁華與之漸行漸遠,只有車馬行駛的聲音,還有連綿不絕的火把亮起。

皇上下令讓所有人下馬車整備休息,一個時辰後各自到山林裡熟悉地形。

杜明月本想在馬車內大睡一覺,但有些口渴,忍不住下了馬車。

沈之雲剛才聽她說口渴,就要為她找水來,現在居然不知道去哪了,只是迎面走來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朝她行禮。

“世子妃,老奴是東宮太子的下屬,太子邀請你去他的營帳喝茶,還請跟老奴走一趟吧。”

若是之前提到東宮太子,杜明月那是避之不及。

可現在知道這個太子就是燕玄安,杜明月立馬眼睛一亮,等著沈之雲給她找水回來是等不了了,她還是去找燕玄安喝茶吧。

杜明月跟著老下屬去到燕玄安營帳,燕玄安已經遣散了營帳裡伺候的下人,老下屬把杜明月帶來後也自覺退下。

她輕車熟路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溫度剛好,不熱不涼,杜明月接連喝了五六倍才停下。

“這麼口渴?”燕玄安笑著問道,但沒摘下面具,只能聽見他聲音含著淺淺的笑意。

“那當然了,清晨就出發,一直到晚上才到皇家獵場,期間可沒停下歇息半會兒,我當然口渴了。”

杜明月喝完水,眼睛盯到了營帳裡披著一張虎皮的床榻,頓時撲在上面,不由得感慨一句,“太子殿下,你這待遇可真好,我的營帳就沒有虎皮鋪好的床榻,這睡著也太舒服太暖和了。”

時至深秋,風冷得徹骨,杜明月身上裹了好幾件厚衣裳才勉強抵禦這種鑽骨頭的涼風。

燕玄安的營帳卻暖洋洋的,恍惚還在春日。

“你別在這睡,裡面還有一張床,一樣暖和柔軟。別被人看見,抓了我這太子的小辮子,說我夜會臣妻。”

燕玄安跟著她一起倒在暖榻上,側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裡暗藏的溫暖和柔軟有多少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