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說過。但是其他的玉函等遇到之後我再教你們怎麼看。你們先告訴我,是怎麼找到這個真金玉函的?還有其他線索沒有?”

藍骨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動,表示大家都稍安勿躁。

哪知她急著追問怎麼找到玉函的事情,沈之雲等人反而都氣定神閒地坐了回去。

“你也先彆著急問。你不是要入夥嗎?那我們就談談入夥的事兒,正主就在這裡,你是我找的人,什麼規矩自然都要給你說清楚,入夥之後,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安排,不允許擅自行動,否則今日廢的就不是你的假手,而是你真正的雙手雙腳。”

沈之雲冷冷打量了好奇心極重的藍骨頭一眼,淡淡威脅。

藍骨頭身懷絕技,倒也不害怕他威脅,就害怕他不威脅自己。

威脅,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可取之處,是日後有用武之地。

但她也有點疑惑,“你說的正主是哪一位?你們四個中的一個,不就是你嗎?”

沈之雲搖了搖頭,指著一邊的燕玄安說道:“這是尋找天辰書和九辰陵墓的正主,我們三個人都是陪襯。你可知他的身份?”

藍骨頭一向待在地藍谷,平時最愛喝酒和賭博,出山賺三年,三年一出山,自然不認得才回帝都不久的燕玄安。

她誠實回答:“不知道。”

“他是當今天辰國的太子殿下。”

什麼?

這下不止藍骨頭震驚了,連杜明月都吃驚地瞪大雙眼。

沈之雲在說什麼胡話呢?就算要騙藍骨頭,也不至於把燕玄安說成是太子吧?太子蕭胤今日還找過他們麻煩,要是穿幫了,身份被揭穿了怎麼辦?

不光杜明月不信,藍骨頭也是仰頭哈哈大笑。

“你當老孃是傻子?老孃雖然三年才到帝都一次,但也不是沒見過太子蕭胤,蕭胤可不長這個模樣!”

“你們真覺得老孃好騙,那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難得硬氣,聽到沈之雲的話,瞬間覺得這四個人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只是運氣好找到了最後一個真金玉函。

沈之雲卻沒有被她的嘲諷影響到,在杜明月強烈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開口解釋。

燕玄安在一旁神色莫名。

“當年姜皇后生下太子蕭胤就逢戰亂,姜皇后撒手人寰,太子蕭胤也跟著失蹤,鎮北侯府為了鞏固自身地位,狸貓換太子聲稱找回了太子蕭胤,你在帝都看到的太子蕭胤,是假的。”

“真正的太子,就在你眼前。”

“你的太師傅既然服侍過九辰大帝,自然也知道曾經天辰國的規矩,天辰國曆代以來昭獄的執行使只會給太子,而皇帝的親衛御令衛統領指揮使一職,也一直都是鎮北侯的職位。”

“但如今天辰國的執行使和指揮使可都在一個人身上,既不在假太子蕭胤身上,也不在鎮北侯身上。”

隨著沈之雲話音一落,燕玄安拿出了雕刻鷹頭和麒麟紋樣的兩個令牌,展示在藍骨頭面前。

藍骨頭隨之訝然。

“皇上已經知道太子是假的,而鎮北侯府也起了異心,我們尋找天辰書和九辰陵墓都是為了讓一切迴歸正統。”

藍骨頭只為了鮫人淚做的千年不滅的長生燭,雖然起初聽到天辰國皇室的秘聞有些驚訝,但也還是漸漸平復了情緒。

只是杜明月的目光一直放在沈之雲和燕玄安的身上,如果目光的火能燒人,她的目光似乎都要把他們兩個人都燒成飛灰了。

就連一向靜默不言的流戩都能隱隱感受到主子和燕玄安即將要陷入很大的麻煩,甚至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原來如此,我說我怎麼看那個太子蕭胤第一眼,就感覺他雖然溫潤端方,優雅有禮,卻從面向看來,怎麼就那麼鼠目寸光呢。”

“那你是何人?”藍骨頭笑著問道。

“鎮北侯的第二子。”沈之雲眨了眨眼,反問她,“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嗎?”

藍骨頭呵呵一笑,指著燕玄安解釋,“既然他都有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你肯定也有真實的身份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家既然入夥,肯定臭味相投嘛。”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四個人,嘿嘿笑著,賤兮兮的,一點都不像個少女,反而像個小偷,“不光是他和沈之雲,還有你和這個沉默的木頭,你們肯定各自也有真實的身份,我的直覺。”

沈之雲冷哼一聲。

“你的直覺不準了。”

藍骨頭正要反駁,就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頓時噤了聲。

就聽沈之雲接著說道:“真金玉函一直由鎮北侯府看守在祠堂,所以我們手上的玉函必然是真的。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真正的翡翠玉函,你即刻收拾,不久之後我們就要出發流雲國,期間如果有任何訊息,直接到昭獄執行使的府上找燕玄安就行。”

說完,沈之雲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藍骨頭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自然而然流溢位見錢眼開的金光,“當時在金玉堂,我們可說好了,我給你們鑑別正品和贗品還有開鎖,這個報酬嘛,嘿嘿……”

“你在金玉堂輸給我的錢想想怎麼還我吧。另外,收你的人不是我,是燕玄安,要找就找他去。”

沈之雲丟下一句話,忙不迭就走了。

身後,杜明月快步就跟了上來,流戩緊隨而至。

而沒反應過來的燕玄安立馬就被幾步蹦跳上前的藍骨頭攔在了原地,不准他跟上沈之雲和杜明月的腳步,一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直線。

“燕大人,你可是身兼數職,還有多重身份,怎麼樣都不會缺錢吧?我入夥之後是不是有俸祿呢?聽說東宮太子的幕僚一個月俸祿少說都有一百兩啊。”

“我好歹是為你辦事的,應該也有俸祿吧?”

藍骨頭賊兮兮地盯著燕玄安的荷包。

“你若是能辦好事情,自然有俸祿,如果沒辦好事情,你怎麼好意思找我要俸祿?”燕玄安反問她一嘴,話鋒一轉。

“當然,想要錢還有另外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