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沒事了?”皇后著急問杜明月。

杜明月卻沒有理睬她,累得跌坐在一旁,這幾天又是謀反又是刺殺又是練武,現在還救了燕玄安,她注意力高度集中,早就累得疲憊不堪。

“是不是沒事了,你說話啊!”

皇后潑婦一樣,早就沒了禮儀,衝著杜明月就是一頓大吼。

哪料到杜明月根本不想回應她,只是自顧自地拉過燕玄安的手腕把脈。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燕玄安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被水反嗆到了。

“玄安,你怎麼樣了?”

皇后見杜明月不理睬她,也就不再在杜明月身上施壓,轉頭拉著燕玄安的手,著急呼喚燕玄安,“是不是杜明月和沈之雲把你害了?”

“玄安,你快醒醒。”

燕玄安還是重重地咳嗽,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

“你輕點,他已經沒事了。”

杜明月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皇后一直在搖晃燕玄安,聲音不禁慍怒,說她是真關心燕玄安,她又不顧燕玄安的病體要他醒來承認是自己和沈之雲傷害了他。

說她是假關心燕玄安吧,她又看著心急如焚的樣子。

“既然沒事了,那玄安怎麼還不醒來?”皇后不相信杜明月說的話,質問杜明月,身子向前,逼近到杜明月面前。

杜明月有些無奈,她沒想過一國之母竟然能無知到這個地步,“你見過哪個人溺水之後馬上就能清醒的?”

她剛才看了,燕玄安根本就不是第一時間發作哮喘掉入溫泉水裡。

哮喘這種病症,患病的病人對自己的身體應該也清楚,根本就不能泡溫泉,燕玄安怎麼可能主動提出泡溫泉?

“沒事了就好……”皇后確認燕玄安沒事了,這才頹然跌坐。

杜明月氣喘吁吁,又看了一下燕玄安的脈搏,翻看他的栓眼,心下納悶無比。

從這傢伙浸泡的面板上來看,這傢伙就是溺水後呼吸不暢引發的哮喘。

可她看見皇后著急的模樣,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燕玄安哮喘病發作的樣子,所以慌亂得手足無措。

杜明月仔細回想營帳分別前,燕玄安明明還對未來無限期待,激動地要回自己的營帳收拾東西。

怎麼突然就到了後山溫泉呢?

“怎麼還沒醒?”皇后又開始著急了,這半盞茶的時間都還沒過去呢。

突然,一直靜默的四皇子猛地站了出來,“來人啊,把杜明月和沈之雲兩個人抓起來!”

事情始末都還沒了解清楚,四皇子就開始先聲奪人要捉拿他們,這是哪門子道理?

杜明月驟然皺眉,跟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沈之雲無奈搖搖頭,在杜明月背後低聲,“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多管閒事,這次明顯是他們有備而來。”

杜明月卻突然笑了。

“沈之雲,你除了冷漠以外,還很毒舌你知道嗎?”

“你還笑,燕玄安早就應該醒了,就算是溺水加上病發,這個時間也該睜開眼睛了。”沈之雲拿不準接下來的事情發展,不過他有底氣護住自己和杜明月。

“但是他的呼吸越來越紊亂,應該是他察覺到什麼,甚至說,他的心被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杜明月聲音壓低,淡淡朝沈之雲解釋。

“有這樣的家族,能不傷心嗎?也難怪他什麼也不顧,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要去尋找九辰陵墓和天辰書,想要顛覆整個內陸。”

沈之雲似乎知道一點內情,但也沒有告訴杜明月。

皇上一早就來了,只在旁邊默默看著杜明月救下燕玄安,此刻四皇子忽然發聲要將杜明月和沈之雲兩人拿下,他這才開口說話:

“四皇子,杜明月和沈之雲兩人可什麼都沒做啊,你怎麼要讓人捉拿他們呢?”

四皇子立馬拱手作揖,回答說:“稟父皇,燕大人溺水一事正是杜明月和沈之雲謀劃的,燕大人把他們當好友,他們卻背後捅刀,兒臣實在是為燕大人的一片真心所感覺不值得。”

他拍了拍手掌,立馬站出來一個小廝。

正是來營帳找杜明月和沈之雲來後山救燕玄安的小廝。

小廝當即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皇上,後山溫泉已經荒廢了很久,燕大人從來不喜歡泡溫泉的,都是……”

他眼神閃躲,指著杜明月和沈之雲,“都是郡主和沈大人執意相約,所以燕大人才同意來後山,不過他和奴才說只是去看看,並不會泡溫泉,哪成想郡主和沈大人親手推燕大人下了溫泉,還說是為了報復皇后娘娘當日在夜宴刁難郡主……”

“再就是燕家和侯府素來就不和睦,所以想讓燕大人的死提醒燕家以後收緊手腳。”

小廝說完就低垂下腦袋,不敢和杜明月的目光對視。

“好你個毒婦!我早就讓玄安不要再靠近你,沒想到你反而這樣加害玄安!玄安若是有事,本宮必要讓你陪葬,讓侯府付出代價!”

皇后聽完小廝的陳訴,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杜明月的鼻子,神情深惡痛絕。

“皇上,皇后娘娘,您二位也是親眼看到臣婦救下燕大人,燕大人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是四皇子的親舅舅。”

“現在燕大人被臣婦救下來,兩位一句謝謝都沒有,竟然還要汙衊臣婦?”

“臣婦和沈大人若真的想害燕大人,又何必把他推下水又救上來呢?”

“你救的?我看就是你害的,如果你救了玄安,那玄安為什麼現在還沒醒來?玄安從小就不喜歡泡溫泉,如果不是你們執意邀請,他怎麼會跑到後山這個荒廢的溫泉裡來?”

“你是侯府的兒媳,偏偏臉都不要地勾引當朝重臣,你眼裡還有忠貞二字嗎?從你來帝都開始,你嫁給侯府世子嫌棄世子病重,勾搭自己的小叔子還不夠,現在竟然還要害本宮的親弟弟!”

“昨夜夜宴結束,你和太子妃同時遇害,為何你能好好回到自己的營帳,太子妃卻了無蹤跡?”

皇后滿是脂粉的臉盡是狠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