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身體的顫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之雲,”杜明月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扶我起來。”

“明月,你……”沈之雲猶豫著,他知道杜明月此刻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承受任何折騰。

“扶我起來!”杜明月再次說道,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沈之雲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杜明月坐起身,然後又在她身後墊了幾個軟墊。

杜明月靠在軟墊上,目光望向窗外翻騰的火光,她緊緊地握著拳頭。

“去……把……把……”杜明月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杜明月緊緊抓住沈之雲的手,費力地吐出幾個字:“火……油……地道……”

沈之雲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杜明月的用意。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立刻吩咐身邊的侍衛:“快,去取火油,倒入地道!”

侯府的地道四通八達,是當年鎮北侯為了應對戰事而特意修建的。

如今,這些地道成了杜明月手中扭轉戰局的關鍵。

侍衛們領命而去,迅速將火油倒入地道入口。

火油順著蜿蜒的通道流淌,在地道深處蔓延開來,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做完這一切,杜明月又吩咐護衛們將敵人引誘到地道附近。

護衛們領命,且戰且退,將敵人一步步引向預設的陷阱。

敵人果然中計,紛紛追趕而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腳下隱藏的危險,一頭扎進了火油瀰漫的區域。

“點火!”杜明月一聲令下。

早已埋伏好的護衛們立刻點燃火把,將火把扔向地道入口。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而起。

地道入口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敵人們猝不及防,被烈火包圍,發出陣陣慘叫。

侯府眾人看到敵人受挫,心中充滿了喜悅。

然而,就在眾人歡呼之際,一個黑衣人從火海中衝了出來。

他身姿挺拔,武藝高強,輕易突破了火海的封鎖。

他正是黑手的首領。

他目光冰冷,殺氣騰騰,一步步朝著杜明月走來。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黑手首領走到杜明月面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

“不……”杜明月無力地吐出一個字。

千鈞一髮之際,沈之雲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杜明月身前,手中長劍如游龍般舞動,劍光閃爍,寒氣逼人。

他與黑手首領展開激戰,劍鋒交錯,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火星四濺,照亮了兩人冷峻的面容。

沈之雲的劍法精妙,攻守兼備,每一招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黑手首領的武功雖然高強,卻也被沈之雲的勇猛所震懾,一時之間竟難以佔到上風。

沈之雲的勇敢讓杜明月心中充滿了溫暖,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她知道,沈之雲是為了保護她才不顧自身安危。

這讓她更加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念,也讓她對沈之雲的感情更加複雜。

沈之庭也在一旁指揮護衛支援,他冷靜地觀察著戰局,適時地發出指令,將護衛們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杜明月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仔細觀察著黑手首領的招式,試圖找出他的弱點。

突然,她發現黑手首領的左肩似乎有些僵硬,每次出招都會略微遲緩。

她心中一動,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沈之雲:“他的左肩!攻擊他的左肩!”

沈之雲聞言,立刻改變了戰術,將攻擊集中在黑手首領的左肩。

果然,黑手首領的左肩無法靈活運用,他的動作變得遲滯,破綻百出。

沈之雲抓住機會,一劍刺中了黑手首領的左肩。

黑手首領慘叫一聲,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捂著受傷的肩膀,踉蹌後退。

敵人看到首領被擊敗,頓時軍心渙散,紛紛四散逃竄。

侯府的護衛們乘勝追擊,將殘餘的敵人一一消滅。

就在大家慶祝勝利的時候,一個侍衛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函,神色激動:“報!朝廷來信!”

然而,長公主接過信函,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欣喜,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將信函遞給了蘇嬤嬤,緩緩說道:“念。”

蘇嬤嬤洪亮的聲音在侯府大廳迴盪,宣讀著聖旨的內容:加封沈之庭為一等鎮北侯,賞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

杜明月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卻落在宣讀聖旨的劉公公身上。

不同於旁人面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劉公公的笑容略顯僵硬,眼神閃爍,似乎藏著什麼心事。

他宣讀聖旨的聲音雖然高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杜明月心中湧起一股不安,這突如其來的封賞,似乎太過順利。

沈之雲站在杜明月身旁,敏銳地捕捉到她臉上細微的情緒變化。

他順著杜明月的目光看向劉公公,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也升起一絲警覺。

他想起之前與黑手組織的交鋒,以及對方詭異的撤退,心中隱隱覺得這兩件事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絡。

送走劉公公後,沈之庭召集府中謀士林謀士商議此事。

林謀士面色凝重,語氣低沉:“世子,此次封賞,恐非好事。”

“先生何出此言?”沈之庭不解。

“世子,您想過沒有,此次戰役,我軍損失慘重,卻只擒獲了幾個小嘍囉,真正的幕後黑手卻逍遙法外。如今朝廷突然大肆封賞,恐怕是想將侯府推到風口浪尖,引蛇出洞。”林謀士語氣沉重,眼中透著擔憂。

沈之庭有些不悅:“先生多慮了,這聖旨是皇上親筆所寫,豈會有假?”

“世子,伴君如伴虎,聖意難測啊!”林謀士苦口婆心勸道,“如今侯府風頭正盛,難免遭人嫉恨,不得不防啊!”

杜明月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神複雜。

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

“此事,我自有分寸。”沈之庭語氣堅定,打斷了林謀士的話。

他轉身走向書桌,拿起毛筆,開始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