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事情才剛發生,轉頭就傳到沈之雲耳朵裡來了。

果然這院子裡少不了他的眼線。

幸好她還算是謹慎,剛剛也沒有輕易的出手。

“小叔,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杜明月臉上滿是無辜的表情,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可是這一套顯然是對沈之雲沒什麼用的。

他才不相信,杜明月是無辜的。

如果真的無辜,那麼她才剛進府不過兩日,怎麼就輕輕鬆鬆的讓長公主信任了他。

雖然完全的信任說不上,但既然敢讓這女人單獨跟兄長待在一起。

就已經足夠能證明這個杜明月是有點本事的。

“那我就說的再仔細一些,讓你好好的回憶回憶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說著,沈之雲便走到了她的身邊蹲下。

他伸手抬起了杜明月的下巴,逼迫著她同自己對視。

“說吧,都從我兄長的脈搏裡探出了什麼?”

沈之雲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了杜明月的心頭。

她愣了半天。

他是怎麼發現自己做的事情的?

分明在沈之雲進門前,自己就已經收回了手。

更何況從門口走到這床邊,還有個帷幕在遮著。

似乎是看穿了她眼底的驚訝,沈之雲輕蔑一笑。

“你覺得你能讓長公主放心,就能讓我放心了嗎?”

如此直白毫不遮掩的話語,也讓杜明月明白了什麼。

看來這個房間裡必然還有些什麼其他人。

只是到底是在哪裡偷偷的監視著呢?

就在杜明月私下觀察著的時候,男人突然狠狠的掐了她的手臂一下。

她吃痛,下意識地抽回了手。

“我只是在照顧夫君而已,並沒有做什麼其它越界的事情,所以小叔,你是誤會了。”

杜明月強裝鎮定揚起了一抹笑。

只是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揚起的唇都在不自覺的抽搐。

原因無他,實在是眼前的人壓迫力十足。

見她不願意承認,沈之雲也沒有接著逼問。

他知道,就算是問也問不出什麼的。

反倒是拉了張板凳過來,姿態隨意的在杜明月不遠處坐下。

杜明月一時拿捏不準他這是什麼意思?

“小叔這是做什麼?難不成要一直在這盯著我嗎?”

可後者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幽深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杜明月。

惹得杜明月有些發怵。

見沈之雲不說話,她乾脆也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

可腦子裡卻是忍不住的思考了起來。

其實先前把脈也並非什麼也沒查出來的。

只不過,沈之庭的脈象實在是奇怪,那感覺就像是……

中毒!

那天晚上他只是稍稍接觸了沈之雲一番,便感覺到他是中毒了。

怪就怪在,沈之庭的脈象竟然同她差不多。

如果他沒有查錯的話,這兄弟兩人應當都是中毒了的。

至於是什麼毒?又是不是同樣的毒?她就不是太清楚了。

她就怕是自己沒把清楚脈。

也不敢妄自就下了定論,本想找個機會再認認真真的檢查一番。

但沈之雲一直都守在這,自己就算是想做些什麼,也沒機會。

想到這些,杜明月忍不住偏頭去看。

卻不曾想,竟就這麼直勾勾的對上了沈之雲的眼神。

兩人視線相對,她一時慌張,下意識轉頭過去躲開了。

而在她的身後,沈之雲的嗤笑聲傳了過來。

“嫂嫂何必如此慌張,我不過是在這陪著兄長罷了。”

話雖如此,可沈之雲面上的笑意半點不達眼底。

他的眼神也始終在杜明月的身上打量。

這莫名地讓杜明月感到一陣寒意。

“我何時慌張了,不過是不習慣同你對視罷了,誰叫小叔你每次……”

杜明月下意識反駁,可話說到一半又頓了頓,到底沒說完。

沈之雲嗤笑一聲:“看來嫂嫂還真是心虛啊!”

對於他說的話,杜明月並沒有反駁。

倒是也不算心虛,她也沒有做什麼壞事,不過是想治好沈之庭罷了。

不過這些話,跟沈之雲說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沈之雲認定了她圖謀不軌,說多錯多。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門外突然進來個侍衛,在沈之雲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只見到他眉頭皺了皺,到底還是起身離開了。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的盯了杜明月許久。

可這時,杜明月也不敢再做些什麼了,哪怕沈之雲不在。

說不準他的眼線就在哪裡看著呢?

只是先前沈之庭的脈象始終讓他有些在意。

要說沈之雲中毒,他倒是不意外的。

這人是個瘋子,行事這樣囂張,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要不是得罪不起,杜明月也想一包毒藥給他毒啞了算了。

可昏迷著的沈之庭呢?

他可是堂堂的鎮北侯,又有長公主的這層關係在。

誰敢對他動些不該有的心思呢?

更不要說這沈之雲護著自家兄長,就像是護著什麼寶貝疙瘩一樣。

哪有給外人動手的機會呢?

杜明月若有所思,託著下巴。

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想要伸出手去再看一次脈。

可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人開啟了。

杜明月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可卻發現這次來的是個姑娘家。

她真的很美,頗有幾分弱柳扶風的味道。

能看出身上的衣服必是出自珍品,甚至比得上長公主那一身。

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雖然瞧著臉色有些蒼白。

但能看出是嬌生慣養著的。

杜明月的腦袋瘋狂轉動著,怎麼也想不起來鎮北侯府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但下一刻,他就突然想起了嫁進來前奶孃同自己說的。

鎮北侯府還有一人不可得罪。

那人是個年輕姑娘,當朝最受寵的小公主。

據說這位公主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被養在鎮北侯府的。

不過吃穿用度自然是按照皇家的規矩來。

也難怪鎮北侯府如此多年屹立不倒。

不僅有長公主坐鎮,還有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

眼前的這位,應該就是。

“見過公主殿下。”

那姑娘稍稍的愣了愣,面上劃過一抹詫異。

也是下意識地反問出口:“你過去見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