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差個機會,能好好的探一探他的脈搏。

這邊沈之雲也沒在管杜明月如何,直接就起身離開了。

怪就怪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只要杜明月想找個機會好好檢查檢查。

沈之雲就會以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現在她的身邊。

然後再隨便找個理由把她給趕出去。

杜明月就是有再多的意見,也沒辦法說什麼。

眼看著沈之庭吃了兩天的藥,情況也沒有好轉,她也沒辦法再保持淡定。

杜明月多多少少有些心急。

她觀察了沈之庭兩日,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一個考慮了許久,卻不曾實施過的計劃在她的心頭悄然發芽。

杜明月開始慶幸,自己有個好習慣。

去了哪都會認真的觀察,好在她仔細地觀察過沈之雲的作息。

這人成天神出鬼沒的,可到了晚上,他必然會回到府中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杜明月也能夠確定。

他日日如此,應該不會有錯。

就在此時,杜明月親眼看見沈之雲走進自己的房間,沒一會便滅了燈。

杜明月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從後窗偷偷爬了出去。

他一路偷偷摸摸地來到了沈之庭的房門外。

一眼就看見門口的兩個守衛,此時已昏昏欲睡。

院子裡的丫鬟也早已休息下了。

她這才悄悄地又從後窗爬了進去,一分一秒也不敢耽誤,立刻走到了沈之庭的床邊。

伸出手來檢查男人的脈搏。

杜明月摸了半天,眉頭頓時緊了。

她的面上多了幾分的疑惑,不對勁。

上次杜明月檢查,沈之庭似乎是中了毒的,可這脈象又不太像。

像是中毒,又像是……

這病症她過去實在是沒接觸過,一時也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就在他糾結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杜明月頓時變了臉色,她四下張望著這房間裡沒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過好在這夜裡黑燈瞎火的,她在角落裡縮著,又穿著夜行衣。

只要沒人走到她的面前仔細看,必然不會看見她。

床角的位置有一塊空出來的地方。

想到這些,她毫不猶豫地躲了進去。

她才剛躲進去,門就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月光從門外落了下來,可惜也沒能照亮整個屋子。

開門的人是沈之雲。

躲在角落裡的杜明月看得清清楚楚。

這煞神不是已經睡下了嗎?怎麼又跑來這了?

從進門開始,沈之雲便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沈之庭的床邊坐下,一會兒幫他擦擦手,一會兒幫他蓋好被子。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話。

儘管如此,杜明月的心跳還是不自覺的加快了。

實在是房間裡太寂靜了,杜明月也不知道這人待在裡面有多久。

就在她等的已經開始昏昏欲睡時。

她懷裡面的藥瓶不受控制的從懷裡落了下來。

這聲音不大,可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是清晰無比。

她在心中暗自祈禱,沈之雲最好是睡了,因此也沒有聽見這點聲音。

“是誰?!”

然而,下一瞬間,男人的一聲厲喝,將她所有的期望都打破了。

果然,她還是被沈之雲發現了。

男人站起身,一步步的朝著她的方向逼近。

還沒走到床邊時,門外一道驚慌的呼叫聲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快來人,有賊人!”

沈之雲下意識地朝著門外看了一眼。

杜明月的反應也是極快,他抓住了這一秒的時間。

從床底下鑽了下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沈之雲推開。

毫不猶豫起身朝著門外跑了過去。

不知外面是發生了什麼,此時外面已經是一團亂麻。

她顧不得那麼多,動作極快的衝了出去。

許多丫鬟小廝匆忙地跑來跑去。

因此,杜明月在人群中衝來撞去,沈之雲被幾個丫鬟擋著,一時也沒能抓住她。

可他反應也是很快,當即拿起一旁的箭矢,狠狠的朝著杜明月的方向射了過去

然而,結果還是發生了偏差,一丫鬟匆忙中撞上了杜明月。

剛好將她撞偏了過去。

因此那箭矢也只射中了杜明月的肩頭。

疼痛讓杜明月整個人僵了僵,有一瞬的脫力。

可強大的意志力還是讓她強撐著,沒有倒下。

趁著這院子裡混亂成這樣,她如同一隻泥鰍鑽了出去,飛快地離開了。

沈之雲沒能追上杜明月,只是看著那黑衣人離去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身影格外的眼熟。

就像是在哪裡見過的一樣。

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一時頭疼,外頭又吵得不行,便沒再繼續想。

隨即又回頭看了眼在床上安睡的兄長,當即下了命令。

“來兩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兄長,若是再有什麼賊人接近,我拿你們是問!”

說完,沈之雲便走了出去。

有他在,很快就震住了院子裡亂七八糟的場面。

他叫來兩個守院的侍衛冷冷發問:“說說看?”

那兩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到底還是給沈之雲看的沒了耐心,隨手拔出了一旁的長劍。

其中一人這才連忙跪倒,慌里慌張的解釋道。

“二公子不是我們不盡職,是先前守著門口時,突然就聽到一聲有賊人,又看見東邊起了火光,這才過去看看,誰曾想……”

問了一圈下來,沈之雲簡直是要被這群人給氣笑了

他們連賊人都沒看見。

就憑著那一聲有賊人,竟然就敢離開兄長身邊。

“我鎮北侯府竟然養了你們這群沒腦子的,都給我拖下去杖責50大板!”

聽見這話,眾人臉色一變,紛紛求饒起來。

“饒命啊,二公子。”

“我們知錯了,您放過我們吧!”

然而,只要是鎮北侯府的人就知道這沈之雲就是個煞神,他才聽不進去那些解釋。

幾人面如死灰,被人拖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沈知雲又緩緩地站起身,帶著人走了出去。

“那賊人被我打傷,估計此時還沒走遠,所有人現在就去搜查,一個地方也不準放過!”

沈之雲說完,又向著身邊的心腹揮了揮手。

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兩人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