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將士雙手舉高投降,進入城門計程車兵立刻上城門將被銬押的百姓一批批解開鐐銬,有秩序地護送他們回家。

杜明月將投降的將士收編,讓藍骨頭帶去整頓。

皇宮裡,沈之雲死死擒住蕭去琢一路抵達御書房,立刻將他甩在牆角,聞夫人聽聞兵敗馬上趕來,持劍刺來,沈之雲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隨手一揮,寒冷徹骨的清氣立刻將聞夫人震飛,他手腕翻轉,藍玉寶劍一擊玉壁,密室機關被他輕易開啟。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機關?”蕭去琢大驚。

這是皇宮,沈之雲一個被鎮北侯府輕視的二少爺,怎麼會知道御書房密室的機關?就連他都是在老皇帝鬆懈間偶然得知的。

“這個密室機關,只有太子和皇上知道,你說我為什麼知道?”沈之雲聲音寒冷得可怕。

蕭去琢目瞪口呆,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居然輸得這麼徹底,連太子真正是誰都未曾搞明白,姜皇后生下的孩子根本不是一個太子蕭胤,而是雙生子啊……

“我管你是誰,都給我去死!”

聞夫人從地上爬起來,手中長劍清氣縈繞,再次朝沈之雲狠狠刺了過來。

沈之雲冷哼一聲,一個轉身就將蕭去琢掐住,“不是喜歡威脅人嗎?我最討厭威脅人這個手段了!”

所以他根本沒威脅聞夫人,話落便直接動手,一劍削去蕭去琢的手臂。

“不!”

這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肉!聞夫人花容失色,痛哭流涕。

不?

這可不是她說了算的。

她拿城中百姓性命威脅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情形呢?刀子沒落在人身上,人是不知道痛的!

他們一心謀權篡位,將天下攪得混亂無比,多少家庭流離失所,多少相愛之人被迫陰陽相隔,多少無辜孩童被迫成了人人買賣的奴隸,甚至慘死餓死,曝屍荒野。

沈之雲憤怒的不光是皇帝之死,更憤怒於蕭去琢他們不把人命當回事,為了一己之私,讓天下半數無辜的人為他們陪葬。

當年老皇帝在流雲國之所以兵敗,正是因為雪國暗中阻撓,蘭姨為何成為廢妃,正是因為和謝淵燁道不同不相為謀,九死一生才逃出雪國王室。

他和燕玄安本應有愛他們的父皇母后,卻都沒有在親生父母膝下承歡多久,一個在鎮北侯府忍辱負重,一個在流雲國當質子受盡折磨,歸根結底,都是這些狼子野心的人犯的錯!

面對聞夫人的驚慌求饒,沈之雲早就不在乎了,狠狠拽住企圖逃跑的蕭去琢,蕭去琢另外一隻手也被他廢掉了。

“沈之雲,你有種就殺了我!”

蕭去琢一臉陰鷙,他不求饒,是他技不如人,是他算有遺漏,他認輸,但絕對不受辱。

聞夫人則跪地求饒,“沈之雲,你有什麼仇什麼怨都衝著我來好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沈之雲並沒有理睬她的求饒,又是一劍,直接廢了蕭去琢的雙腿,“這是為了玄安和父皇。”

“沈之雲,你收起你的虛情假意,為了燕玄安和皇帝?你們一母同胞,現在皇帝死了,你和燕玄安誰要當皇帝還說不定呢,難道你真願意將你籌謀良久的皇位拱手讓人?你在鎮北侯府隱忍多年,未曾暴露過你的真實身份,不就是為了今時今日嗎?難道你會讓給燕玄安那個懦弱無能的草包不成?哼,我死了,你們也有得鬥,說的好聽是為了四海昇平,其實還不是為了一己私利!我在地底下等你們,看你和燕玄安誰先被自己親生兄弟殺了下陰曹地府!”

沈之雲沉斂雙眸,“你錯了,皇位我早就不想要了。”

他並沒有因為蕭去琢的話被影響,話音剛落,在聞夫人目眥欲裂的眼神下,長劍直接將蕭去琢的身體貫穿。

蕭去琢倒地,聞夫人也緊隨其後。

沈之雲劍起劍落,皆是一擊斃命。

滿是狼藉,他看著御書房熟悉的擺件佈置,一幕幕回憶閃過腦海,他被太子蕭胤毆打之後,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帶他到了御書房,皇帝教他兵法,授他謀略,那個時候,他在蘭姨口中已經知道皇帝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在皇帝口中,他又知道了皇帝所有的苦衷。

他謀奪天下,是因為一個詛咒,更是因為皇帝和蘭姨的敦敦教誨,還因為燕玄安的一片愛民愛子的赤子之心,這個在昭獄帶著難民重建危房的執行使,這個在不堪過往被三軍嘲笑卻釋懷過去的少年,他的阿弟值得皇位,值得天下萬民朝拜。

從杜明月出現開始,他就放下皇位了。

他要無後顧之憂地遠赴九州,就得先把七國平定。

杜明月的到來打斷了沈之雲的回憶。

“沈之雲,宋七和宋夫人在密室,咱們快救人!”

杜明月大喊,沈之雲這才回過神來,立時衝進密室。

密室內,宋七躺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而一旁守著一個雙目無神的婦人,聽到動靜立刻抱起宋七,衝著正前方的方向磕頭哀求。

“求求你們,不要再折磨時昀了!我們什麼都答應!”

“夫人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和宋七的。”

沈之雲立刻澄清自己的身份,將宋七從血泊之中抱了出去,而杜明月則扶起宋夫人。

杜明月立馬讓沈之雲把宋七放在御書房的軟榻上,為宋七檢查傷口。

他們對視一眼,皆是明白當初宋七在流雲地陵背叛他們的原因,受制於人,只能妥協,宋七的軟肋就是瞎了眼的宋夫人。

經過杜明月一番救治之後,總算是把宋七的性命從鬼門關內給拉了回來。

杜明月整整三日未曾合過雙眼,加上前些日子奔波勞累,早就疲憊到了極點,確認宋七沒事之後,便累倒在了榻邊。

沈之雲扶起了她,一臉擔心,“你自己的身體沒事吧?”

杜明月微微一笑,小臉蒼白沒有血色,“你肯和我說話了?”

她醒來之後,從郢都到帝都一路以來,他們兩人未曾說過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