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漸漸聚集了一些路人,對著杜明月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有人對她表示同情,也有人幸災樂禍地看熱鬧,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杜明月深吸一口氣,正要再次開口,突然,從官邸內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怎麼回事?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從大門內走了出來,他瞥了一眼杜明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轉向守衛,厲聲問道:“是誰在喧譁?”

守衛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上去,指著杜明月說道:“回大人,這位是鎮北侯府的少夫人。”

“你進去吧。”男子冷哼一聲,“至於能不能見到我家大人……”

雖然他沒說完,但話語中的蔑視顯而易見。

杜明月也不管這人的態度,直接進去了。

幾經周折,杜明月終於見到了那位官員。

他坐在高高的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杜明月強忍著心中的不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述了一遍,希望他能體諒侯府的難處,並告知削減俸祿的真正原因。

官員聽完杜明月的話,卻只是輕蔑地一笑:“少夫人,朝廷的決定豈是你能質疑的?至於原因嘛……”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杜明月焦急的神色,才慢悠悠地說道,“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杜明月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追問:“大人,只要能恢復侯府的俸祿,無論什麼條件,我們都願意盡力滿足。”

官員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條件嘛,很簡單。只要鎮北侯府交出……”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出的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杜明月耳邊炸響。

杜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微微顫抖。

她彷彿看到侯府的未來一片黑暗,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她艱難地開口:“大人,這個條件,我們實在無法接受……”

官員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可就沒辦法了。少夫人,你好自為之吧。”

杜明月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明白,為什麼命運要如此對待侯府,為什麼要給她設定如此苛刻的條件。

難道,侯府真的要就此衰敗了嗎?

杜明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被眼前的困境擊倒。

她仔細回憶著與這位官員接觸的每一個細節,很快便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位官員雖然表面上傲慢,卻在某些細節上露出了慌亂的破綻,這讓她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決定反守為攻。

“大人,”杜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打破了僵局,“您說轉圜的餘地,莫非是受人指使?”

官員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冷哼一聲,說道:“少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杜明月並未被他的威脅嚇倒,反而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她將其展開,遞到官員的面前:“大人,您府上的管家,可是喜歡在城南的賭坊一擲千金?還有您的……小妾,可是對城西的綢緞莊情有獨鍾?”

官員看到紙上的內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摸清了底細,而這個人,還是他眼中的一個弱女子。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究竟是誰?”

杜明月冷笑一聲:“大人不必管我是誰,您只需告訴我,是誰指使您削減我侯府的俸祿?”

官員徹底慌了神,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栽了,只能顫抖著說道:“是……是吏部尚書,李大人。”

杜明月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沉。

吏部尚書,位高權重,絕非善與之輩,這背後恐怕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逼問道:“他為何要這樣做?!”

官員癱坐在椅子上,再無之前的囂張跋扈,他如實說道:“李大人說……說侯爺手握重兵,是皇上的眼中釘,必須……必須削弱侯府的勢力。”

杜明月聽完他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無奈。

這些朝堂之上的爭鬥,居然牽連到了鎮北侯府。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發洩憤怒的時候,她必須找到解決的辦法。

“李大人?好大的手筆。”杜明月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她掃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官員,帶著沈之雲轉身離去。

侯府的困局,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但她絕不會就此放棄。

杜明月在門口碰到了等待的沈之雲。

沈之雲正要開口詢問,卻看到杜明月將食指豎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杜明月沒有絲毫畏懼,她深知此刻的退縮,只會讓侯府陷入更深的泥潭。

侯府的命運,此刻緊緊握在她的手中。

此時的侯府,如同一艘在風暴中飄搖的巨輪,而杜明月,就是那個力挽狂瀾的掌舵人。

杜明月一路氣勢沖沖的來到了大殿之上,大聲呵道,“皇上,削減俸祿之事有朝廷大臣從中作梗,故意要置侯府於死地。”

她掃視四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神色各異,有幸災樂禍者,有膽戰心驚者,但更多的是投來好奇與觀望的目光。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臣,傲慢地抬起頭,鼻孔朝天,彷彿在俯瞰著一隻渺小的螻蟻。

“鎮北侯府的少夫人?一個婦道人家,也敢在此大放厥詞!”他的聲音如同一把鈍刀,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杜明月面色如常,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大人此言差矣,我雖為婦人,但也是鎮北侯府的一份子,侯府蒙冤,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大臣的要害。

大臣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繼續丟擲各種刁鑽的問題,試圖將杜明月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