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懹率領滕戣,滕戡,馬勁,馬勥四將剛攻入舒州,就收到王慶的急令。
李懹一聽朝廷兵馬又來了,頓時興奮了!
舒州就在這裡跑不掉,殲滅朝廷兵馬才是憑真本事。
當即,李懹率部離開舒州北上。
在北上濠州距離六安還有一半距離時,李懹又收到叔叔李助送來的緊急訊息,準王妃段三娘在準王都六安附近被一個叫霍童的小兒給戳死了。
李助要李懹派出馬勁和馬勥兄弟率領千騎,去支援王慶圍殺霍童小兒。
“霍童小兒……”
霍童小兒之名,李懹不是第一次聽到,從武松楊志口中就得知這個小兒殺了很多梁山好漢,有萬夫不當之勇。
年輕氣盛的李懹恨不得立即去跟霍童一較高下。
只是攻打濠州更加重要,李懹只好派出馬勁和馬勥兄弟率領千騎去攔截霍童小兒,率部罵罵咧咧地繼續北上攻打濠州。
罵罵咧咧的李懹不知道,此時的霍童也在罵罵咧咧。
只因為王慶這賊廝鳥,追啊追的被冷風吹啊吹的,居然清醒了過來。
霍童小兒聲名在外,根據武松魯智深的描述,這小兒可是顧誠麾下第一猛將,小小年紀就殺人如麻勇不可擋。
麾下精騎更是能與西夏鐵鷂子一較長短的存在,打得梁山好漢死傷慘重,之前兩次突襲就攻破縻貹的兩處要寨便是明證。
賊婆娘幾槍就被戳死,而王慶自個卻不是賊婆娘的對手,麾下騎兵雖多幾乎都是隻會騎馬的烏合之眾,跟西夏鐵鷂子是萬萬不能比的。
這點,在京師軍營裡廝混過的王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直娘賊的,差點就送死了!”
驚出一身冷汗的王慶當機立斷掉頭撤退。
霍童本想再讓王慶追一追,等這群烏合之眾的騎兵疲憊時再反殺,這樣更為穩妥一些,哪曾想,王慶居然不追了。
這怎麼還能讓王慶給跑了?
霍童反追。
只是麾下新加入的禁軍馬軍不給力,追得隊形七零八落,為了擒殺王慶,霍童只好率本部三十騎猛追。
連續追上三次,都被賊騎所阻。
人數太少讓霍童無法突破賊騎擒殺王慶。
王慶見霍童小兒當真如此勇猛,簡直跟個小霸王似的,更是嚇得亡命飛逃。
霍童見王慶的影子都看不見了,也知道這一次殺不了王慶,只得罵罵咧咧地返回收攏部曲,向蘄春而去。
而馬勁和馬勥兄弟按照嚮導所引前往攔截,卻與霍童失之交臂。
霍童南下途中,隨處可見逃難的襤褸百姓、路上倒伏的屍體,這般慘狀就是在西北邊陲都不曾見到,這讓少年的心裡很不好受。
“直娘賊的貪官汙吏,通通該殺!”
少年罵的不是反賊,而是禍害這片富庶之地的貪官汙吏們。
來自禁軍的數百馬軍,看到這一幅幅畫面,也不免大聲痛罵貪官汙吏,他們被高俅欺壓得很慘,看到這些百姓的慘狀感同身受。
進入蘄州,跟一支賊兵運輸隊迎面相遇。
“殺!”
霍童二話不說,率部衝殺上去,禁軍馬軍們懷著對賊兵的厭惡與痛恨,縱馬狂殺。
賊兵們萬萬沒想到,後方會出現一支官兵,還是這般的厲害如斯,一下就被殺得四下而逃。
“追殺三里返回!”
霍童一聲令下,四百馬軍在四個都頭的率領下,分成四個方向追殺賊兵。
騎兵追殺逃命的步卒,輕鬆得跟個一字,不到二里地,四散而逃的近千賊兵就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霍童拷問了活抓的賊兵,得知這夥賊兵運送的是洗劫羅田縣獲得的金銀財寶,足足五十餘車,價值不下五十萬貫。
“每人五十兩白銀獎勵記在賬上,若是敢私下伸手者,斬!”
霍童的命令隨之而下,馬軍們心中一凜,頭腦頓時清醒過來,齊聲大喝:“諾!”
霍童知道這批財寶對於兄長的重要性,可眼下這批財寶又成為累贅,保財寶還是救援蘄春?
“算了,財寶是死的,蘄春不能丟!”
就在霍童打算讓宋魚帶領百騎護送財寶前往廬州時,哨騎飛馬來報,一支賊兵倉皇跑來。
霍童截住這夥賊兵,得到的訊息讓他的眼珠子都要瞪下來。
這是一夥段二留守羅田縣的賊兵。
賊兵們正在羅田縣裡快活,突然逃回來幾十騎段二的親衛,說段二在攻打蘄春時,眼看就要破城,被突然暴起的花和尚魯智深給當場打殺。
賊兵大亂。
守軍抓住機會發起反擊,魯智深裡應外合,賊兵群龍無首徹底崩潰。
大半賊兵向西逃往蘄水,少部分向北逃來羅田。
駐守羅田的賊兵一聽,跟著逃來的賊騎哄搶一番四散而逃。
“魯大師好暴虐的手段!”
霍童讚歎一聲,立即派出三組騎兵打扮成賊騎,分別前往廬州和下蔡告知楊志和武松,以及阮小七抓緊反正。
霍童率部押送財寶前往蘄春。
舒城軍民捨身忘死不敵城破,楊志只是裝傷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同樣面對蘄春軍民捨身忘死不敵時,魯大師施展雷霆手段一舉擊殺段二,率領部曲在中心開花。
賊兵四散潰敗,魯大師向守軍亮明身份後並沒有入城,而是率領二龍山舊部快馬前往廬州,要接應楊志,看能不能也一把幹掉段五。
魯智深自然也沒忘記派人前往通知阮小七和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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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五率賊兵黑壓壓地來到合肥,稍作休整就發動攻城。
淮西總管在城中坐鎮,開啟官倉府庫,有足夠的糧食,發放銀錢激勵,合肥軍民齊心協力打退一波波的賊兵攻城。
段五攻打三天,傷亡慘重依舊打不下合肥城。
這時,從六安送來急報:段三娘遇害,令段五立即退兵返回六安。
段五驚怒大哭,部下勸慰收淚,眼看是打不破合肥城又傷心姐姐遇害,下令向舒城退兵。
段五沒忘記要先洗劫舒城再撤退。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退兵途中又得到楊志送來的急報:段二攻打蘄州不慎戰死,所部潰敗。
“哎呦喂,俺的哥哥啊!”
段五大哭,部下勸慰,收淚加快撤退步伐。
退到舒城,楊志出城迎接,段五率先入城。
段五一入城,城門突然落下。
就在城外賊兵們一陣驚疑時,楊志拖著段五出現在城門樓上,旁邊站著花和尚魯智深。
楊志一刀斬下段五首級,厲喝:“吾乃淮西總管麾下先鋒楊志,段五已死,投降不殺!”
一道被殺的,還有跟著段五一道進城的賊將倪懾和錢儀。
城外三萬賊兵見首領被斬,群龍無首又不知官兵底細,頓時大亂。
“殺賊!”
親率一軍尾隨而來的顧誠見狀,一聲怒吼身先士卒衝殺上去。
顧誠快,索超的速度更快。
索超衝殺在顧誠的面前,有俺急先鋒在,豈能讓大總管親身犯險?
“殺賊!”
城門吊起,楊志和魯智深殺奔出城,對楊志而言,大總管來了,正是表現的大好機會。
“殺賊!”
舒城百姓發出怒吼,蜂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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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顧誠剛做出新的謀劃,還沒開始施行,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段五被楊志斬殺,手下賊將倪懾、錢儐、錢儀悉數被殺,所部賊兵不是被殺就是投降,逃走者十之一二。
廬州全境收復。
段二被殺,所部大半逃向黃州。
蘄州全境收復。
阮小七暴起斬殺柳元,柳元部大半潰逃回六安。
武松與梁忠賢裡應外合打破下蔡,縻貹帶著千餘人逃走,其餘賊將悉數被斬殺。
壽州北部收復。
初戰大勝的捷報,飛報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