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和峨眉派的人來到了山腳。

不久之後,峨眉派看守山頭的女子發現了他,便向宗主滅絕師太報信。

他們的穿著,很容易讓人發現。

包括玉雨化田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身銀白色的幽冥衛長衫,整齊劃一,給人一種極為強大的感覺。

“先生,我師父讓你去山上。”

峨眉門下,滅絕師太的愛徒周芷若、紀曉芙急匆匆的走了下來,輕聲細語,將他迎了上去。

紀曉芙望著一臉冷漠,盯著身上沒有半點修為波動的雨化田,心裡一沉。

自從漢川被佔領以來,峨眉派眾中的許多人,甚至連她師父的滅絕師太,都整夜提心吊膽。

他們聽說,最近漢川城內,開始實行土地分割和釋放奴隸的政策。

他們峨眉山的土地不少,而且田租還是峨眉派的一大筆經濟來源。

峨眉派當然不願意分地。

但漢川一帶都被秦國的東郡兵馬佔領,峨眉門又在漢川一帶,如果不答應分地,就要面對東郡的軍隊。

一個武林門派,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這麼多的軍隊和騎兵?

峨眉派可不像宋閥那樣,是世家大族,私人軍隊眾多,只是真正的武林中人。

周芷若與一臉焦急的紀曉芙一樣,也在偷偷看著雨化田。

當初在宋閥的時候,周芷若帶著宋師道和宋玉致來見過贏夏,雨化田就是他的貼身僕人。

贏夏既然讓他的親兵過來,那就說明他對峨眉派分田勢在必得。

“我們先去看看你們的師父。”

雨化田也不隱瞞自己的真實意圖,如果不能達成協議,他會對峨眉派下重手。

紀曉芙強顏歡顏,領著雨化田等人向峨眉山行去。

峨眉山地勢陡峭,有“五嶽之高,秀甲九洲”之稱,峨眉門就在峨眉山之巔,依山而建,一排排院落錯落有致。

穿過峨眉道場,進入了報國宮,雨化田見到了峨眉宗主,滅絕大師。

雨化田在勸說宋閥投降之時,就見過峨眉派和各個宗門的宗主。

雨化田知道她的修為。

和他一般,連玄象都沒有跨入。

不過,入聖境和入聖境,也是不同的。

他的入聖境,不知道斬了多少位玄象強者,甚至連大玄象強者都被他斬殺過。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成為五皇子的貼身護衛,抵擋那些強者。

他之所以一直停留在入聖境界,不過是因為他的修煉方式,讓他無法突破到玄象境界。

“你就是贏夏王爺的貼身侍衛?”

滅絕師太望著雨化田,微微一嘆。

紀曉芙雖然無法看出他的修為,但她畢竟是一名入聖境的強者,對他的修為還是很瞭解的。

和她一般,都是入聖境圓滿。

雖說入聖境武者已經是當世最強者,但還沒有踏上玄象之路,她反而放鬆了不少。

“雨化田就是王爺的心腹,這次前來峨眉,就是為了實行峨眉派的土地分配。”

雨化田道明瞭自己的目的。

“你無需和我說什麼,我是幽靈衛的護法統領。

我早就調查過,峨眉山的私人莊園有多少,總共有36000畝地,是吧?”

“這36000畝地,全是峨眉派附近的好田地。”

蛾眉宗的私田,的確是36000頃,就算是她的同門,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也就是蛾眉宗的歷代宗主知道而已。

雨化田怎麼會有發現的?

“雨化田,你是怎麼知道我峨眉田畝私田的?”

滅絕師太臉色冰冷,一副大宗主的威儀,讓峨眉門的諸多弟子都是心中一凜。

紀曉芙和周芷若等峨眉門下的真傳都是檀口微張,目瞪口呆。

36000畝地峨眉派的私人土地,他們卻是一無所知。

“我們幽靈衛所知甚廣,你別擔心我們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知曉分田之事即可。”

雨化田道:“峨眉派有這麼多的土地,自然要給農民們分配。”

“我們峨眉門乃是名門正道,從來沒有在黔首為非作歹。”

滅絕師太不怕雨化田,卻對東郡兵鋒頗為畏懼,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憤怒與冰寒,說道。

“就是我們峨眉派的私人土地,讓他們自己種,讓他們養家餬口,我們也算是拯救了不少人。”

“笑話,那些吃飽了撐著的人,拿著自己吃剩的東西,給百姓,就以為自己是在為百姓做好事。”

雨化田冷笑著說道。

“別跟我說這些虛偽的話,裝什麼正人君子。

我斬殺六國的王公貴族不知多少,說的話都是冠冕堂皇,但這並不能掩飾他們的利益。”

“他們在壓榨黔首城的子民,還妄想著黔首的子民,對你們感恩戴德。”

“沒有了你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黔首的人會過得更好。”

“還有,我警告你,峨眉門下的人,別把自己當成了拯救平民的救世主,而是壓榨他們。

把峨眉的私田分出來,讓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

“以前,他們為了你,辛辛苦苦的為你幹活,只能靠著你嘴裡流出的一點殘羹剩菜,勉強度日。

但現在,他們若是得到了土地,就能自己種地。既能維持生計,又能養家餬口,還能吃到肉食,衣食無憂。”

“大膽,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滅絕師太看到雨化田的話,峨眉大殿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當即一巴掌打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頃刻間,桌上的香爐四分五裂,餘勢不絕。

紀曉芙、周芷若等人紛紛後退。

紀曉芙和周芷若等峨眉門人頓時不在胡思亂想。

“當著我的面發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再能打得過我。”

雨化田面色淡漠,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猛地一握,數百股力量匯聚在一起。

雨化田猛地一捏。

滅絕師太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襲來,頃刻間,她體內的力量就被抽乾,幾乎要崩潰。

但是這威勢卻極為強大,宛若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讓她動彈不得,也掙脫不開。

在這股泰山般的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滅絕師太滿臉通紅,只是數息之間,她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