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小溪讓一朵給自己梳了個非常隆重的髮飾,整個腦袋,珠翠環佩,足足插了十幾個。

兩隻手臂,還有十隻嫩白的手指,全都戴滿了手鐲戒指,整個人活脫脫一棵聖誕樹。

一朵二朵三朵一臉為難,“世子妃,您真的要這麼出門嗎?”

池小溪張開雙臂,自我感覺良好地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這樣不好嗎?聽著珠釵環佩叮咚碰撞,噢……那都是金錢的聲音!”

三人:……池小溪意識到自己過於忘形,當即一斂神色,換上一副端莊的神色,輕咳一聲,“這叫貴氣,知道嗎?好了,出門!”

池小溪只派人給鳳釋卿遞了句話,然後便帶著三個丫鬟出了府。

臨出府前,池小溪頓住了腳步,一副神秘又緊張的模樣,“我這些金銀首飾,不能戴在身上,所謂財不外露,不然,定要被人盯上!不過,幸好我聰明!”

她嘻嘻一笑,從袖中抽出一個布袋子,“咱們把這些首飾,全都卸下來放袋子裡,然後把袋子揣在兜裡,這樣,不就安全了嗎?快,動手.”

池小溪開始去卸手臂上一個接一個的手鐲,每一個都跟寶貝似的方才唇邊親一下,整個人都樂滋滋的。

二朵一臉的納悶,“既然不能戴在頭上,小偷看不著是沒錯,可旁人也看不到世子妃您的貴氣了呀,咱們揣著它們出門做什麼?不如方才就擱在院子裡呢.”

其他兩人紛紛附和,一副完全搞不懂主子邏輯的模樣。

池小溪:……這些個丫鬟腦子這麼靈光做什麼?她當下板起了臉,端起了世子妃的架子,“我做的決定,還輪得到你們來質疑?”

三人一聽世子妃有了發怒的跡象,不約而同想到了昨天世子妃一人舌戰恭王府上下主子的場景,又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主子開懟的場景,不約而同地抖了三抖,當下再不敢多言其他,乖乖應是。

池小溪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抱著一大袋金銀首飾,走出恭王府的時候,她還一直小心翼翼地回頭看後面,生怕有人識破她的計謀,把她的金銀首飾都搶回去。

就這麼提心吊膽走了老長一段路,一直沒發現異常,她這才放心大膽起來。

對於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來說,池小溪認路的本領簡直過目不忘,她快速地規劃了一條線路,先是和他們好一陣閒逛,然後看到一家成衣店,池小溪來了興致,大手一招,“咱們買衣服去!”

她隨便挑了幾件,又恩允了給她們每人各買一件衣裳,三個丫鬟立馬歡歡喜喜地挑起了自己的,然後拿著衣裳佯裝去換。

可剛進了後邊,她便像泥鰍似的,一下溜了出去,抱著她的金銀首飾,一頭扎進了隔壁的店鋪,揚聲分外歡快地吆喝了一聲,“老闆兒,我要當……”東,西……最後兩個字還沒喊出口,就被當頭打下的一棒打得暈頭轉向,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就這麼“假裝”暈了過去……幾個人上前,雙手似鐵鉗似的,左右開弓,擒拿強索,一下就把池小溪架成了一頭待宰的小豬兒,往一個未知的屠宰場去了。

池小溪雖然沒有真暈,但也是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距離真暈也差不離了。

但是,光想想自己昨天舌戰群儒的那一番大作為,下手的嫌疑人就能圈出一籮筐。

她只能悄悄地把懷中的金銀首飾漏到地上,好歹能留個一星半點的證據。

她感到眼前一黑,得了,被套進麻袋裡去了,她就算想扔點東西也扔不了了。

池小溪被扛了起來,一陣疾奔,然後“砰”地一下,她整個人就被毫不客氣地扔到了硬物上,眼前好一陣金星亂閃,耳朵嗡嗡直響,沒撐多久,她眼前一黑,這下真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