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吹鬍子瞪眼的,便是鳳振垣了,“什,什麼?簡直胡鬧!你和靈兒的婚事剛定下來,而今,你叫為父如何和忠義侯府交代?”

池小溪的鬼臉瞬間僵住,瞬間有種被雷劈中的感覺。

那什麼靈兒是個什麼人物?不管那個人是什麼牛鬼蛇神,都不能阻礙她抱粗大腿。

她似宣誓一般下意識把抱緊了鳳釋卿,瞪著眼睛對著那隻落湯雞示威,卻發現已經看不到他的影子。

“婚事是你們定下的,如何交代,與我何干?”

鳳釋卿的語調不緊不慢,說出口的話更是能噎死人。

恭王妃溫氏這時候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調整著臉上的神色,端上了一副溫婉端莊的神色,聲音更是柔得能掐出水來。

“卿兒,所謂婚姻大事,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靈兒是我們在京中貴女中層層篩選挑出來的德才兼備的才女,卿兒這般龍飛鳳姿,唯有她才能與你般配,你若是真的喜歡這丫頭,娶了回來做側妃便是,若是你執意要娶這丫頭做正妃,靈兒這般身份,你讓她今後如何自處?”

“這有何難,恭王妃你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你可以有無數的經驗教與她。

如何忍氣吞聲屈居側妃,如何暗中搗鬼栽贓陷害,最後如何取而代之……”恭王妃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鳳釋卿的眼神好似蒙了一層寒霜,似能將炎炎夏日瞬間拉回隆冬臘月,“還需要我一一細說嗎?恭王妃.”

“卿兒,母妃一心為你,你怎能這般含沙射影……”溫氏轉頭,面含委屈地看著鳳振垣,求救告狀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鳳振垣也是氣得不輕,看到自己的愛妻受了委屈,火氣自然是壓不住了,“世子妃?她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千金?這世子妃的人選,怎能是這般草率就能定下來的?經過為父的同意了嗎?別的不說,就說方才她與軒兒一同落水,在池中糾纏,便已是毀了清白,依禮應當嫁給軒兒!”

池小溪方才一直在聽好戲,聽他們你來我往地打擂臺正聽得起勁,冷不防就扯上她這兒來了。

她一聽自己可能被分配給那個差點殺了自己的人,了不得,當下也不遮掩了,從鳳釋卿的懷裡掙扎下地,“我們說好了你要娶我的!我們都睡過抱過親過摸過了,你可別不認賬!”

池小溪素來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只服從於武力,眼下,最讓她武力臣服的就是鳳釋卿,她自然只抱著他搖尾跪舔。

況她向來善於審時度勢看碟下菜,現在她只有和鳳釋卿結好同盟,才能在這一群人面前全身而退。

她急於抱大腿,音量也沒控制住,出口的話頓時叫所有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時,眾人的神色又是一陣五彩繽紛,似開了染坊似的,好不精彩。

鳳釋卿的目光卻落在她溼漉漉的身上。

這丫頭,身子嬌小,但卻凹凸有致,該長的地方絕不含糊,眼下衣裳盡溼,全身曲線畢露,而她自己卻毫無所覺。

鳳釋卿眸光一沉,當下便解下自己的外袍給她裹了個結結實實。

池小溪可不樂意,“你的衣裳也是溼的……”“披著!”

“哦……”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叫鳳振垣一張老臉更氣得一陣青一陣白,“此女不僅貌若無鹽,更是言語粗鄙,不知廉恥,這婚事,我不同意!”

內心裡,池小溪是巴不得這門婚事告吹,但是現在,她要真的順著這話說,她一定會被鳳釋卿扔下,交給這群人收拾。

不行不行,這必須不行!池小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開始耍賴,“我們都說好了的,白紙黑字也都寫好了,你別想甩開我!”

就衝她方才對那人踹的那一腳,她要被鳳釋卿拋棄了,後果一定很慘!池小溪這副強行賴著他的模樣,讓鳳釋卿的心情莫名生出幾分愉悅,嘴角不覺微微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