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嘿,你現在見到我,想怎麼做?”

何梓平注視著虹,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我是不會忘記你的,但現在看來,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虹的語氣中透露出疑惑與不安:

“你在開玩笑嗎?”

何梓平的眉頭緊鎖,他的心中充滿了困惑:

“什麼意思?”

虹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變得深邃:

“這意味著你應該傾聽自己,看看你。你已經成為你曾經取笑的一切。你無法忍受的一切。”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痛苦。

何梓平沉默了,他的內心像是被掀起了巨浪:

“嗯,你知道的。時間流逝,生活在流逝,人們在變化。”

他喃喃自語,彷彿在為自己解釋。

生活就像這城市的街道,有時繁華有時冷清。他們的對話也像街道一樣,有時熱烈有時沉默。但是,無論何時,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他們曾經嘲笑、無法忍受的影子。

戀愛中的人愛東張西望,但何梓平和自己的閨蜜搞在一塊,虹無法接受:

“那你剛才,不,以前,和小喬……”

何梓平看著她:

“你真的想知道嗎?有些事情,你最好不知道。虹,我剛才說過,是飢餓。我沒有工作,小喬有……”

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彷彿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虹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生活就像個自助餐廳,他是個飢不擇食的人。

虹臉色煞白,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不,我要知道。梓平,有些東西,飢餓也不能放棄的,比如良心。我沒錢,楚園賓館的駱總有很多錢。他要用很多錢買我的良心,我不答應,為什麼?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知道,為了我。”

虹驚愕地看著他,心中的不安瞬間被放大:

“知道?知道為什麼你還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可我還知道,良心不能當飯吃,虹!”

他的聲音低沉而悲傷,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和掙扎。她的心被緊緊地揪住,疼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虹瘋了一般吼叫起來:

“我不要聽!我不聽!走,你給我走。我不想見到你!”

這句話在屋子裡顫抖,就像一個陰鬱的音符迷失在空中,接著又復歸於沉寂。

梓平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往屋外走。

天色剛剛破曉時,虹從她的臥室裡走出來。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彷彿還沒有完全從夢中醒來。她走到客廳,看到小喬仍然坐在沙發上,正盯著窗上的綠簾子。

小喬沒有轉過頭,但顯然知道虹的腳步聲,她問:

“虹,你醒了?”

虹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小喬:

“嗯,謝謝你,小喬燕。你幫我找到了何梓平,幫我打消了對他的最後一絲期待。”

小喬微微一笑:

“是嗎,那就好了。我承認,我的方式可能有點激烈。”

虹走過去,站在小喬與視窗之間,截斷了小喬的眼光,她苦笑了一聲,說:

“確實有點激烈。但,是必要的。我現在對他真的沒有幻想了。”

小喬看向虹,苦澀地說:

“那就好。現在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虹艱難地開口:

“你們……”

小喬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我這出戏,就是‘搶了閨蜜的男朋友’!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的方式過於殘酷。但是有時候,我們必須透過一些不愉快的方式來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我知道這很難受,但是這是必要的。這一下子,就試出來他對你有多愛,多忠誠了吧!殘酷了好。你不是對他絕望了?”

虹深吸一口氣:

“那倒是!你說得對。”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視窗被綠色簾子蓋住,但窗外的一絲晨光還是能滲透進來,帶來一點點朦朧的亮光。

這張綠色簾子,有什麼好看的?

小喬常常盯著它發呆,虹在這兒住了半年了,也沒搞清楚,她們都很忙,也沒為這交流過。

虹看著它被風吹得輕輕擺動,聽著它發出的沙沙聲。她似乎也被這個簾子吸引住了,心裡面充滿了疑問。

現在,虹知道有個叫“麗塔”的前同事,就是從這個視窗跳了下去的。

小喬目光透過那綠色的簾子,思緒飄向了遠方,她輕輕地問道:

“虹,你知道麗塔為什麼跳窗嗎?”

虹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悲傷,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

“我不知道。”

小喬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麗塔的故事。

麗塔也是一個野模特,曾經風光一時,賺了很多錢。

有時,她一個晚上趕三場的時裝秀,一場十五分鐘三百元報酬,一天就可以賺個九百元;一個月就算只做十個晚上,就玩兒似的收入近萬元。

她規定自己每月要寄三千元回家。

這段時間,野模特多,模特市場早就飽和了。麗塔不想家裡人知道她掙不到錢,就借錢寄回家。誰知一個不留神,借了“大耳窿”的錢。活又幹得不多,哪裡找錢還他們?

麗塔又是愛面子的人,唯有一死了之。自己了斷自己,好過讓“大耳窿”砍死。

最後,她選擇了從視窗跳下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虹聽著小喬的傾訴,心中感到無比的沉重。她意識到小喬和麗塔有著相似的命運,她們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為了生存而掙扎。

虹重重嘆了口氣:

“麗塔也太不小心了,‘大耳窿’的錢都可以借!”

小喬直視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問:

“虹,你知道誰幫麗塔借的?”

虹的心開始撕裂般地疼痛,眼中泛起了淚水:

“何梓平?”

小喬一臉苦衷和無奈:

“是!我介紹他們認識的。後來我才知道,介紹人向‘大耳窿’借錢,是他的新職業。更蠢的是,我也借了。”

虹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悲痛:

“啊!”

麗塔透過小喬認識了何梓平。急需錢的麗塔要何梓平幫忙找錢。

何梓平說可以找他的朋友借。沒想到這個朋友是“大耳窿”。

麗塔和何梓平一起去了“大耳窿”的辦公室。那是一間昏暗而神秘的房間,充滿了濃重

的香菸和茶葉的氣味。“大耳窿”是一個面板黝黑的男人,他的眼神讓麗塔感到一陣不安。何梓平卻熱情地和他打著招呼,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麗塔的緊張。

“大耳窿”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仔細地打量著麗塔。“大耳窿”的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彷彿他已經看穿了麗塔的心思。

在那一刻,麗塔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何梓平卻不停地在一旁鼓動麗塔,告訴她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輕鬆地借到大量的錢。在何梓平的催促下,麗塔最終鼓起勇氣,簽下了借款協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麗塔已經欠下了“大耳窿”一大筆錢。她開始感到焦慮和無助,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償還這筆債務。而何梓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現過。

麗塔的生活變得異常艱難。她開始過著逃避債務的日子,生活在黑暗和恐懼之中。

最終,她頂不住壓力,就跳窗了斷了自己。

麗塔的故事讓虹很震驚。她回過神來,記得小喬剛才說也借了錢,急忙問:

“你借了多少?”

小喬嘆氣:

“現在連本帶利,差不多有二十萬……”

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慘!這次何梓平來,你算是肉償囉?”

小喬不吭聲了。

她抬起疲憊的眼皮,目光從虹的肩頭開始,掃過虹的頭,最後落在虹身後的綠窗簾上,像畫了一條長長的拋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