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暫時不能接受,但,已經下定決心了,她不斷安慰著自己,同時將衣服脫下,露出潔白的面板。

汪泰看到這一幕趕緊轉過身去,沒有說話。

汪若雪閉上雙眼,推開門,摸索著向李天榮的床前走去。

但,走到床邊時,汪若雪並沒有看見人,於是她點燃了蠟燭,卻看到了床上留下一封書信。

親愛的若塵兄,無奕兄,還有汪家的各位:

我自幼習武,一是為了保護百姓平安,讓百姓不再受到妖的襲擊,二是為我父母報仇,此次事件之後,我相信,無論是妖獵閣還是我們武神閣,都有著保護百姓的心,雖然沒能報仇,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能再因為我,讓汪家的其他人受苦了。

所以,我走了,可能以後不會再見面了,不過,願諸位能繼續保持熱血,在獵妖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過去無可挽回。

未來可以改變。

看完,汪若雪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我......”汪若雪自言自語道。

“有時候,別人做出了選擇,你應該尊重才是。”說完,汪泰將衣服遞給了汪若雪,示意她穿上。

“泰叔,他......”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花城,他推翻了方孝的統治,此次慶雲鎮一戰,讓我更好的認識了他們武者,這次,武神會議,你和我一起去吧,或許,炎黃真該給武者一些機會,讓他們展示自己。”汪泰說完,摸了摸汪若雪的頭,“回去休息吧,雪兒,李天榮死了,我們會厚葬他的,至少,他可以永遠的休息了。”

“嗯......”汪若雪看向汪正,眼中的淚水,晶瑩剔透。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汪若雪將這封信拿給了無奕和汪若塵二人,二人看完信後,沉默不語。

最後,是汪若塵打破了寂靜,“喝一杯去?你的傷?”

“我的傷沒啥問題,喝一杯吧。”無奕嘆息道。

此時,慶雲鎮所有的人們再次忙活了起來,修建房屋,治療傷員,這所城鎮一切,都恢復起來,太陽再次照耀在慶雲鎮,一片生機,浮現在眾人面前。

李天榮,這是你所期盼的盛世嗎?

此刻,李天榮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見一個大峽谷赫然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在這個神秘而又四通八達的峽谷裡,感受到一種深深的寂靜和沉靜。如同置身於一座遠古神殿中,被圍繞著長滿苔蘚的岩石環繞。從上面透下來的陽光穿透了枝葉的縫隙,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峽谷陡峭的山壁高聳入雲,彷彿隨時要將峽谷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深邃的峽谷裡流淌著一條澄澈的溪流,宛如奔騰的白龍,噴湧著雪花般的水汽。

峽谷中有著無數精美的瀑布從數十米高的懸崖上鋪灑而下,形成一幅幅神秘壯麗的畫卷。還能看到巨型的石柱和支撐整個峽谷的石橋,空氣中瀰漫著霧氣和溼潤的泥土味道。

“這就是我的墳墓嗎?”李天榮抬頭看著太陽,笑了起來,隨後,他走了進去,走了許久,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又累又餓,沒有絲毫力氣。

內力漸漸從血管進入心臟,李天榮清楚,自己的死期提前了,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一路的顛沛流離,終於,該休息了,爸媽,孩兒不孝,沒能給你們報仇......”

看著太陽,李天榮漸漸閉上了他的雙眼。

終於,你的故事要結束了嗎......

“那兩個人還沒醒嗎?”汪若雪趴在桌子上,問道。

“倆人喝了三天了,現在可算停了,可能這件事對於他倆打擊挺大。”一個僕人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回答道。

“他的屍體找到了嗎?”

“自從他離開以後,有族人說他朝著斷神崖的方向走的,族長派人去調查,只找到一些破衣物,而人早已不見了。”僕人悲傷道,“連自己的墳墓都給自己選好了,唉。”

這時,外面有個族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小姐,小姐,我們族人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這把刀。”說罷,那人將刀遞給了汪若雪。

汪若雪仔細揣摩了許久,“是,是他的刀?”

說罷,汪若雪將刀拔出,刀已經斷了,刀刃已經有了許多缺口,但這依然無法撼動這把刀的光芒。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僕人問道。

汪若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這把刀,像是在和故人敘舊一般。

此時的無奕剛從酒館出來,一身傷再加上喝酒,差點沒給身體整垮,就在這時,無奕注意到了一群百姓圍著看什麼東西。

無奕也上去湊了湊熱鬧,百姓見無奕來了,紛紛讓開了道路。

紅衣女子拉弓射箭,非常有氣質和韻味。

寬大的袖口自然地垂落在兩側,流動感強烈。而長裙則為腰部緊身設計,突出了她的曲線美。肚兜、腹帶以及滿是珠片和金線的繡花襪相得益彰,盡顯女子的高雅和風度。

她手持一張用特製竹片加工而成的長弓,材質堅固,輕便易攜。然後,她拉弓扣箭,站在十幾米開外的靶子前,仔細瞄準目標。她嘴唇輕啟,眼中閃爍著果斷的目光,瞬間就將箭射出去。只見箭矢如飛鳥般直衝靶心,準確無誤。

當其他人從她身旁經過時,她仰望天空,彷彿未曾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甚至讓人感覺她超然物外,獨立高潔。

“好弓法!”無奕讚歎道。

這時,遠處的紅衣女子注意到了無奕,她仔細打量著無奕,最後再三確認,終於認了出來。

那紅衣女子走到了無奕面前,“你叫無奕?”

“你認識我?”

“那個,你們的組織是不是招人?”紅衣女子羞澀地問著,顯然是第一次這麼主動地和男人說話。

紅衣女子的話如同給無奕的頭上潑了一盆冷水一般,他站在原地,失神好久。

“那個?”紅衣女子在無奕面前擺了擺手。

“招!”無奕散去了酒氣,眼神十分堅毅,“我們武神閣現在還缺人的。”

你走了,我要把你留下來的東西辦好,天榮,我現在終於明白,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心願,而是炎黃全武者的心願。

“我家在慶雲鎮附近的鎮,我昨天看到有一個招人告示,你們這裡招武者獵妖,我想著也能出一份力,所以就來了。”紅衣女子激動地說著,然後拿出了招募令和他們幾個人的照片。

看著照片上的李天榮,無奕緩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紅藥!”

“行,你以後就是武神閣的人了,不過,我先去一趟通曉看看,我們之前並沒有釋出過招募令。”無奕說道,隨即,紅藥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跟著無奕一起前往通曉。

路上,紅藥問道:“咱們的頭呢,就是,就是那個李天榮。”

“他死了,就在這場戰鬥中。”無奕平靜地說道。

紅藥沒有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無奕的表情。

“那個,對不起。”

“不用道歉,幹我們這一行,生離死別是常態,說不準那一天,我也像他那樣。”無奕打趣道。

這時的無奕注意到了紅藥那單純而又溫柔的眼神,他伸了伸懶腰,腦海裡浮現李天榮的身影,“也是啊,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武神閣,一定要辦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