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汪若雪正抱著李天榮,仔細檢視著他的傷勢。

“不行,傷太嚴重了。”汪若雪情緒有些焦急。

汪泰與汪淼二人都發現了這一點,安慰道。

“雪兒,沒事,讓我來看看。”汪泰看著李天榮胸口的傷勢,愣了神。

“泰叔,他,他沒什麼事吧?”汪若雪抓著汪泰的衣角,眼裡全是乞求。

汪泰從來沒見過汪若雪對人如此模樣,他知道此人如此重要,但還是無計可施。

“不論別的,他胸口上的傷就是致命傷,外加他中了千幻一招,體內的內力全散了,而且,千幻這一招,給這小子體內打入了至陽內力,他已經承受不住,傷及心脈了。”汪泰說道。

此時,汪泰終於對於眼前這個少年,開始有了一絲感激。

“身為武者,能為我們做到這一切,我很感激!”說罷,汪泰站起身來,向李天榮鞠了一躬。

就在幾人談論之際,周圍,李天榮流出的鮮血,正在慢慢向李天榮靠攏,隨後全部在空中匯聚起來,衝入李天榮的體內。

“這是?血法?”汪泰吃驚道,然後看著李天榮的胸口處,“這小子的致命傷沒什麼大礙了,只不過,這至陽的內力,需要散去。”

“那?該怎麼散去?”汪若雪問道。

汪泰撓了撓頭,看向汪淼,也不好說話,隨即說道:“雪兒,你先去看看百姓那邊,我們倆會有辦法救他的。”

在二人的勸說下,終於將汪若雪打發走了,隨後,汪淼背起了李天榮,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兄長,現在的辦法有三個。”汪泰剛想說話,卻被汪淼打斷了。

“不,是一個。”

“那,兄長,我們該怎麼辦?”汪泰說道。

“隨便找一個吧。”

“隨便找一個?跟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睡覺,誰願意做這種事情?”汪泰大喊道。

“那你的意思是?”汪淼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了答案。

“我族中,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有幾個?”汪泰問道,但又感覺自己的問題十分荒唐,便沒有說話。

二人將他帶入汪家府邸,將李天榮安排好,剛想療傷,卻被李天榮打斷了。

“先,先不用管我,城牆那邊,好像有妖,請......請快去那邊,那邊還有,還有許多百姓!”李天榮抓住了汪泰的衣角。

汪泰與汪淼二人相互點點頭,便出去營救其他百姓去了。

李天榮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只能,只能這麼做了!”說罷,李天榮將手掌按在心臟處,大喝一聲,散掉了自己的罡氣。

“散掉罡氣,這樣,能再多活兩天。”李天榮緩緩閉上了雙眼。

天漸漸亮了起來......

存活下來的人們被水族的族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並提供飯菜。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天榮的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天榮哥,天榮哥,能聽見我說話嗎?”唐雨喊道。

“李兄,你睜開眼,我們贏了。”汪若塵帶著哭腔喊道。

這時,李天榮的床邊,圍滿了人,也包括汪淼和汪泰。

“是唐雨和若塵嗎?”李天榮用盡全部力氣,蠕動著嘴唇,“若塵兄,你還,你還,你還活著啊?”

“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汪若塵將手放在李天榮的胸口上,輕聲說道:“天榮,趕緊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們去喝酒。”

汪泰看著眾人,開口道:“大家都出去吧,讓他好好養傷,所有水族族人留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若塵愣了一會,但還是在唐雨的攙扶下出去了,見眾人都離開了,汪泰說出了自己的方法。

“這小子為了慶雲鎮,將自己的性命視為身外之物,是我們族人需要學習的,不過,現在,他的體內至陽的內力,已經快將他的心脈衝散,再過幾天,他必死無疑。”

汪若塵著急地看向汪泰,問道:“那,泰叔,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

此刻,一直靠在牆邊的汪淼說道:“辦法有,兩個,陰陽調和,吸食妖的屍體,便可救他,只不過,第二個行不通,這樣會讓他失去心性,變成一個妖,所以,我們選擇第一個,你泰叔不願我們強迫百姓,便想著從我們族中找一個年齡與其相仿的女孩子。”

聽到這,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汪族長,我們家......”汪若塵剛想說話,卻被汪淼打斷了。

“我知道,我們家的規矩,但,為了救人,規矩也不是不可以被打破,只是救了他之後,他就要永遠留在我汪家,為我汪家效命,直到死去!”汪淼說道。

“現在還有一個麻煩的事情。”汪泰打斷道,“怎麼找人?”

“我來!”

眾人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汪若雪站在門前,冷冷地打量著眾人。

“不行!”汪淼厲聲拒絕了她,“這種事情,你不能來!”

“他是為了我而受傷,我這也算還他的人情......”

“孽畜東西!”汪淼想要衝過去給她一掌,卻被汪泰攔住了。

“找人的事情,就由我來做吧。”汪泰勸道,隨後便告訴眾人可以離開了。

汪淼二話沒說,將汪若雪拉進祠堂,一頓臭罵。

而此刻的李天榮,漸漸從床上坐了起來,“咳,咳,咳,額,看來,你是真打算要救我啊。”

“不過,算了吧,我現在,已經是個普通人了。”說完,李天榮躺下來,繼續睡了過去。

晚上,李天榮睜開了眼睛,又搖了搖頭,“和素未見過面的人睡覺?這未免也太荒唐了。”說罷,李天榮坐了起來,穿上自己的破爛衣服,想要偷偷溜走。

“體內沒有罡氣了,現在就相當於一個普通人,不能因為我,而禍害一個姑娘,而且,我相信,她以後會殺更多的妖,我不能害她!”李天榮咬著牙,推開了門,趁眾人都睡覺之際,一步一步溜出了汪家府邸。

走之前,李天榮在床頭上留下一張字條,闡述了自己離開的理由。

而此刻,屋頂上的汪泰注意到了有一個身影正在向大門的方向離去。

“小子,你這是何必呢?”汪泰嘆息道,便追了上去。

這時,李天榮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門。

“奇怪,晚上,為什麼汪家大門沒有人把守?”李天榮自言自語道。

“小子,今晚是我守夜!”汪泰靠著李天榮的後背,輕聲說道。

“啊!”李天榮大叫一聲,然後捂著嘴,看向汪泰。

“不出三天,你會死的。”汪正換了一種嚴肅的語氣,勸道。

“那又如何呢?總不能,隨便在汪家找一個姑娘幫我療傷?”李天榮質疑道,隨後尊敬地說道,“汪泰先生,我的性命或許只能到這,可,汪家的許多人還有未來,替我告訴無奕他們,武神閣要繼續辦下去,只不過,我要走了。”

說完,李天榮轉過身來,朝慶雲鎮的大門處走去,隨後擺了擺手,“汪泰先生,您是獵妖神,我只是個普通人,不必為我感到抱歉。”

李天榮深深向汪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裡。

汪泰並沒有攔他,因為他知道,一個男人的決心。

“謝謝你,李天榮!”

李天榮捂著胸口,疼痛還時不時從胸口處傳來,而自己呼吸也沒有了之前那麼平穩。

走了許久,李天榮終於來到了慶雲鎮底下,汪家族人發現了他,剛想叫人,卻被另一人攔住了。

“你幹啥?”被攔住的那人問道。

“你傻嗎?你女兒跟他差不多大,他走了,你就不用擔心你的女兒了。”那人陰森地笑了起來。

這時,被攔住的那人也愣了下來,“可是,慶雲鎮......”

那人看向李天榮,突然想起了自己即將成年的女兒,便狠下心來,將李天榮放了出去。

就這樣,李天榮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慶雲鎮。

“唉,你說,這小子是在給自己選墳墓嗎?”那人大笑起來,“慶雲鎮北面,可是斷神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回來的。”

“斷神崖根據二十四節氣,分為二十四條路,聽說,那是妖的居住地,沒有人能活著回來。”兩人看著李天榮離去的背影,紛紛嘆息起來。

這時,汪泰還在為剛才的事思索,但這時,他又看到一個身影,從後院出來,慢慢向李天榮房間走去。

等到汪泰看清時,才發現是自己的侄女汪若雪。

汪若雪走到了李天榮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汪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雪兒,這李天榮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