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

天道忽然用盡全力厲呼一聲,聲音之大蓋過了雷霆。

攬月精神猛地一凜,最後關頭,對待天道她是慎之又慎,不肯留下任何破綻。

天道看出了攬月的謹慎,它陡然獰笑一聲,陰惻惻說道:“看來,你也不是無所畏懼啊!”

攬月不欲與天道繼續爭辯下去,如今局勢大好,就該乘勝追擊,免得夜長夢多!

“雷霆鎖!”

攬月高呼一聲,雷鏈呼嘯而來,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串耀目的光影。

天道狼狽地躲避著蕭景曜的攻擊,口中喘著粗氣,卻依舊陰聲說道:

“虛無,這場大戰是你贏了!但是我們之間結局究竟如何,還不一定!”

攬月聞言微微一怔,一時間竟沒參透天道話裡的意思。

天道見攬月眼中難得有了迷茫之色,不由地仰頭大笑。

“虛無,你也有不懂的時候嗎?我以為你運籌帷幄,早已看透了一切!”

“你既然知道規則真身是我最後的倚仗,那你就該瞭然,時間與空間才是我最大的殺手鐧!”

攬月聞言頓時心頭警鈴大作,她開始回溯今日發生的一切,想要找出自己是否有錯處漏處,但是天道已經得意大笑了起來。

“哈哈!虛無!你絕對想不到的!”

“因為這條後路,我早在三萬年前就為自己埋下了!”

三萬年前!

攬月聽到這個字眼,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的時間蹊徑。

這滿場之中,只有那個時間蹊徑是天道三萬年前就佈下的!

見攬月反應過來,天道歪著嘴低低猖笑一聲,這一刻連它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深謀遠慮。

“你想做什麼!”

攬月厲聲開口,她必須儘快做出反應,它知道天道如今得意正甚,它一定會回答她的。

事情果然如攬月所料,天道並未做任何的隱瞞,因為這一次,先機終於掌握在了它的手中!

“虛無,時間倒流的滋味,你不是已經感受過了嗎?”

時間倒流!

聽到這四個字,攬月只覺頭皮猛地一麻,身上的血液都冷了幾分。

因為這個神術至今依舊無解,而她和蕭景曜能做的,只是不斷阻止天道施法。

但是看天道此刻成竹在胸的模樣,竟好似已經篤定了他們再也阻攔不及!

“哈哈哈!虛無,你不是也布了一個時間蹊徑嗎?我知道,是輪迴那個蠢貨教你的對不對?”

“但是,他畢竟失去了時間和空間兩大規則,他教給你的,不過是皮毛而已!”

天道的雙目圓凸,這一刻得意激動到快要發狂。

“知道時間蹊徑的真正奧秘嗎?虛無,讓我來教教你吧!”

“淺顯的時間蹊徑不過是在現有的時間線上開闢了一個分支,形成一個獨立的時空。”

“而真正的時間蹊徑卻能留下一個無限的可能,一個讓佈陣者將時間線拉回佈陣之初的逆天之徑!”

天道的臉時白時紅,因為太過亢奮,導致它整張臉扭曲得彷彿抽搐了一般。

“虛無,你聽懂了嗎?此時此刻,我就可以藉助時間蹊徑,將這諸天萬界的時間線倒流回三萬年前!”

“那時候淵長道大戰剛剛結束,你神魂俱散,鬼尊以身入陣,一切的一切都將重來!”

攬月聽到這裡,呼吸陡然一滯,似有一柄大錘重重落在了她的心頭。

她呼吸侷促,卻始終不願意向天道拱手讓出自己的理智。

她強迫自己冰冷著聲音,凝神問道:“如此逆天之法,以你如今大打折扣的實力,還有餘力施展嗎?”

天道陰沉沉一笑,“很好,虛無,看來你是聽懂了。”

“如此逆天之法,施展起來自然不容易,作為代價,或許我也會失去這三萬年間的記憶,亦或者承受不住反噬,當場喪命!”

“但是,無論後果如何,會比今日之結局更差嗎?”

天道說到這裡,嘴角高高地揚起,儼然已經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

它的眼裡閃爍著瘋狂,彷彿要吞噬一切!

“虛無,如今該害怕的是你!因為一旦一切重啟,你千辛萬苦的這三萬年都將成為泡影!”

“你說,你還會這麼幸運集魂成功,再生生世世和蕭景曜在一起嗎?”

“虛無,如果我有幸保留了記憶,那麼必定傾盡全力,將你和蕭景曜徹底絞殺在輪迴的最初,永絕後患!”

天道的聲音重重落下,它面色陰鷙無比,彷彿用生命許下了一個誓言。

攬月猛地後退一步,袖子下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方才明明已經站在了勝利的邊緣,但是此時此刻,萬千銀光似乎正在離她而去,令她重新落回了充滿絕望的黑暗之中。

心中愈冰冷,攬月的腦子反而轉得更快了。

如此逆天的時間倒流之術,還是跨越三萬年之久,攬月不信沒有任何阻攔之法!

在哪裡?

最後的轉機在哪裡?

就在攬月額上隱隱生汗的時候,蕭景曜忽然從紫金光中飛身而退,落在了攬月的身邊。

他微微傾身,寬厚的手掌擠進攬月汗溼的手心裡,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夫人,一切有我在。”

蕭景曜溫聲輕語,即使山崩地裂在前,他依舊會將溫柔毫無保留地展現給攬月。

天道見蕭景曜竟然主動捨棄了對它的攻擊,不由地得意一笑。

“蕭景曜,你這是知道結局已定,索性放棄抵抗了嗎?”

“本道惜才,三萬年前虛無死後,我曾邀你入我麾下,助我統御這諸天萬界。”

“奈何你這人蠢啊,一生情情愛愛的,為了給虛無聚魂,竟散盡修為,以身入陣,給本道留下了這麼多的麻煩!”

“鬼尊,你放心,只要回到三萬年前,本道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該死的陣法,將你抽魂滅魄,徹底結束這一切!”

攬月聽到這裡,不由地捏緊了蕭景曜的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蕭景曜平靜的聲音已經緩緩響起 :

“天道,你知道嗎?這句話三萬年前你就已經說過了,而且......是一字不差。”

蕭景曜此言一出,不僅是天道,連攬月也一下子怔住了。

什......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