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租下佔臨川他們樓上的房子之後,這個小縣城已經隱隱有了家的感覺,當然我和秀英真正的家還是在那個落後的小山村中。

我們到了安邦局在小縣城內的辦公大院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亮光,快到日出時刻了,那個鬼司機現在把後備箱的行李箱搬下來,開心的比馬上就要投胎還激動。

終於可以告別這個災星了,這一晚上一直時刻都在體會瀕死的感覺,真的是太煎熬了,剛想瀟灑一揮手直接跟著倒黴孩子拜拜,躲回鬼道里面避開白天的陽光。

我就在後面叫住了他,我這會真的是純屬好心啊!

誰叫我本身就是個善良的孩子呢!

“大餅臉,你等等!”

這個有點傷鬼的稱呼,叫原本就是大餅臉的鬼司機整張臉更扁了,不過他還是很識相的乖乖把頭從鬼車視窗伸了出來,“姑奶奶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拿出一沓嶄新的紙錢,抬手就從車窗給丟進車裡,另外還附贈了一捆檀香,還有兩根白蠟燭,“昨天跟著受驚了,小費,要是想把手臂接上晚上來這找我,過期不候!”

其實我真的發自真心的感謝這個鬼司機,昨天那樣的情況他要是真的直接開車跑了,我今天根本沒有可能站在安邦局的大院裡。

後面的事情更不可能做到,眼看到手的功德更是一點都賺不到。

所以財迷的我今天也難得的大方了一把,這個把鬼司機給激動壞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跟好事,有的更是花錢都辦不到的事,就好比自己這條斷手,現在自己這張臉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畢竟已經盯著這張臉被嘲笑十好幾年,有點無所謂了!

“真的,那我今天晚上就過來!姑奶奶您真是大善人!”

大善人嗎?我還真沒有這個覺得過,不信問問那些死在我手上的黃皮子,問問它們覺得我善良不?

鬼司機激動的開著車很快就消失不見,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我這離還燈火通明的屍檢中心最近,箱子裡的腦袋要儘快安置進冰箱裡。

我一臉平靜掩飾著回到熟悉區域喜悅的心情,朝那邊走去,還沒有抬手敲門,裡面剛好出來透口氣的歐陽玉兔碰了個對面。

“你們出差回來啦?還順利嗎?”

聲音裡都是激動,不過在看見院子裡就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臉上就要洋溢起來的笑容也消散了下去。

我也客套了幾句,“他們後面還有些事情,我這不就自己帶著十三位美女的腦袋回來了,幫你幹活來了!”

其實看見我,歐陽玉兔還是挺開心的,這會又知道腦袋都找回來了,作為法醫的她有一顆和我們縫魂師一樣的心,那就是希望亡者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我們出差之後,就自發一直在局裡加班,把根本不知道頭能不能找回來的十三具被分屍的遺體,一塊一塊分類挑選儲存在一塊。

既然見到正主了,我正好和她商量一下,“今天晚上我就來把屍體縫合到一塊,讓他們能夠重新完整。”

說道最後我有點沉吟,不敢問歐陽要不要加入,歐陽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後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我,“需要我給你幫忙嗎?”

我決定實話實說,“我晚上幹活的時候可能有點嚇人……”

“這些天每個晚上我都是一個人被一圈屍體碎塊包圍在中間,還能有什麼可怕的?”歐陽沒有深想,她以為自己這個工作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了。

我隨後解釋了一句,“我是縫魂,我工作的時候,身邊會有陰魂,就是你們認知裡面的鬼魂!”

這個說法真的有點挑戰歐陽的專業,畢竟醫學生從上學開始就要自己給自己灌輸一個必須堅信的思想暗示,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根本你沒有鬼,我手下的不過就是一堆已經喪失生命特徵的皮肉,和一隻貓一隻狗或者一條魚根本沒有區別!

歐陽玉兔不愧是安邦局的御用法醫,接受靈異事件的本領很強,“你要是不嫌我笨,我願意幫忙,以後咱們還要一起共事,這種事我必須要適應!”

有人幫忙自然好,不然自己一個人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弄完呢。

“那好明天晚上你就先適應適應!不過現在你就要先幫我把這些腦袋放冰櫃裡去,要不再放就真的有味了。”

白天的休息是必須的,不論是我還是歐陽,看看她那眼睛,估計睡得真不一定比我多。

歐陽其實是個很健談的姑娘,幫我把行李箱拉進去之後,並沒有離開,法醫中心被她自己收拾得很乾淨,手術檯上還擺放著一些屍袋和屍塊,看得出就在剛剛她還在工作。

一箱子的人頭開啟瞬間的刺激絕對不會像文字描述這麼輕飄飄的。

不過見慣了這些的歐陽很有職業素養,不光一個個開啟,對照照片資料,仔細地放進相對應的屍身抽屜中,更是還會在水池中將上面來不及清理乾淨的冰淇淋殘留給清晰乾淨。

作為縫魂師,眼睜睜看著一個還算漂亮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戴著手套,一隻手拖著頭顱的截斷面,哼著歌在水龍頭下一下一下清洗著飄逸的長髮,還會幫忙用梳子給梳理柔順,這畫面真的稱不上美麗。

不過我們兩個應該也是奇葩,我們兩個不都是小姑娘,做的就是這樣的職業,有了現在歐陽的辛勤,我晚上的時候直接省了很費事的一個步驟。

看了一會我交代一聲,“歐陽晚上見,我先回趟家安置一下!”

“好的,晚上見!”歐陽抬起頭對我溫柔一笑,目送我離開,才繼續手上的工作。

我並沒有離開安邦局,而是去了四樓,娜莎婆婆還在花都那邊,但是樊小天可是在這邊住院治療呢,也不知道樊大冰棒現在康復了沒有。

要是安邦局的工作真的一點都不輕鬆,負傷率也很高,三樓跟四樓屬於醫院的區域根本就沒有少過病號,不過現在好像大家還都在睡夢中。

我這個非探病時間到訪的人在剛上四樓的時候就被值夜的仰阿莎給發現了,“小九靈,你回來了?”

“娜莎婆婆他們可能還要等些時候,才會和戰局一起回來。”

“這是剛回來就來看你那小朋友了?他就在裡面,我帶你過去!”

仰阿莎還是那樣明媚開朗,裙角搖曳間就走到我前面帶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