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太聽到這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

她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了,什麼人話鬼話沒聽過。

魏江雲說得這些,是想說他有孝心麼?

那是那想說他在認真悔過呢!

“江雲,你呢,是我的孫子,瓔落呢,是我的孫女。我都一視同仁,既不偏向誰,也不針對誰,這次事情你也別怪奶奶做得狠。整個魏家都在看著,讓你回公司怕他們說我有失公允啊!”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著。

這話,要是沈堅聽到了估計得笑出聲。

因為老太太確實沒有偏袒他們,她偏袒的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沈堅啊!

魏江雲自然不知道這裡面的名堂還認真的點頭。

“奶奶說的是,可奶奶,您能不能給我一個重新贖罪的機會,讓我為魏家出一分力,現在這樣在家待著,我是覺得很慚愧,也很難受啊。”

魏老太太一聽就在心裡暗笑。

說白了,繞了這一大圈,還不就是想重新回公司嗎?

老太太可不傻。

她知道魏江雲是個紈絝子弟,論能力根本比不上魏瓔落。

可誰叫他是長孫呢?

偏偏瓔落又是個女兒。

就算老太太愛屋及烏,因為沈堅想扶持魏瓔落上位,整個魏家也絕不會答應啊!

“江雲,有這份心是好的,可現在你的事情整個魏家都知道了,我再讓你回公司,別人會怎麼想?會覺得我老婆子處事不公!”

“這……”

魏江雲面露難色,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樣吧,江雲,等三個月時限一到,公司董事長的人選確認下來,到時候你再回來吧。”

魏老太太又說道。

很明顯,這就是為了防止魏江雲再搗亂。

魏江雲聞言臉色微變。

到那時候,他回公司還有什麼意義? 但老太太都這樣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總不可能公然反對吧。

便答道:“是,奶奶。”

這時,魏功成也走了出來。

魏江雲眼中一亮,兩父子對視了一眼。

但魏功成眉頭緊鎖,微微搖頭。

似有些沮喪。

魏江雲見狀便識趣地不開口。

魏功成來到老太太身邊,低下頭恭敬地說道:“媽,江雲陪您聊的還舒心嗎?”

老太太點點頭。

“看得出來,江雲成熟了許多,難得你們兩父子今天抽空來看看我啊。”

“媽,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我們當子女應該做的麼?”

魏功成笑道。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江雲回公司的事情……”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你問他吧。”

老太太睜開眼,站起身。

管家立刻迎了上去。

“哎,人老了,身體不行了,太陽曬久了恐怕受不了啊。”

她邊朝裡屋走去,邊自言自語。

“哦,對了,要是你們想留下來吃飯,就跟管家說一聲,好做你們的飯菜。如果沒事兒的話,先回去也行。”

老太太轉過身又說道。

魏功成父子望著魏老太太的背影低下頭答道。

“是,奶奶!”

“是,媽!”

直到老太太徹底消失之後,魏江雲就迫不及待地湊到魏功成身邊,急切地問道:“爸,怎麼樣了?”

那模樣,好像絲毫沒有因為不能回公司和沮喪。

魏功成瞪了他一眼。

指了指二樓。

壓低聲音道:“小心隔牆有耳,出去再說!”

魏江雲點點頭。

隨即,兩人快步離開別墅,回到自家車上。

“爸,快說說,是不是拿到了?”

剛上車,魏江雲就問道。

“拿到個屁!”

魏江雲鬱悶地罵道。

很是惱火。

魏江雲滿臉不解。

“沒拿到遺囑?難道你沒開啟奶奶書房的保險櫃?我就說我去嘛,你拖著她!”

魏江雲埋怨道。

“你知道個屁!”

魏功成低喝道。

“那遺囑,根本就不在保險櫃裡!”

“什麼!”

魏江雲瞪大了眼睛。

原來,今天他們來,既不是看老太太,也不是為了魏江雲重新回到公司。

真正的目的,是想偷到遺囑。

而魏江雲之所以說那些話,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依照他對老太太的瞭解,現在想回公司的機率微乎其微。

但萬萬沒想到遺囑沒在保險櫃裡。

而且魏功成把整個書房全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遺囑。

好像這東西,就完全消失了一樣。

“怎麼可能會這樣?”

魏江雲驚疑不定。

找到遺囑是他們掌握家族大權的唯一辦法,可現在卻一無所獲,就連魏功成都有些急躁。

“誰知道那死老婆子把遺囑藏到哪兒了!”

魏功成罵道。

兩人都有些蔫兒。

“誒,爸,你說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什麼遺囑啊?”

魏江雲突然問道。

“瞎說什麼,老頭子怎麼可能不立遺囑就走了,那魏家豈不是亂了套?”

“可是這麼久過去了,從來沒見過奶奶把遺囑拿出來過,你不覺得奇怪嗎?而且奶奶說,競選董事長這件事是爺爺的意思,卻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遺囑的內容!”

魏功成眉頭緊鎖,越聽越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還有,老婆子說老爺子把一塊玉佩留給了魏瓔落,但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啊。”

“對啊,爸!”

魏江雲眼前一亮。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爸,你想啊,自從爺爺去世之後,奶奶對遺囑的事一直是能不提就不提。而且魏瓔落有多少能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能拿到雲琅基金的投資這件事當時誰都覺得不可思議,如今想來,你不覺得她現在在公司裡太過順風順水了麼?”

魏功成點點頭。

“照你這麼說,確實有問題,如果遺囑真的不存在話……”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

嘴角不約而同地微微上揚。

“那麼也沒有人能認出有人偽造了假遺囑?!”

當初,魏功成之所以想偷遺囑,就是為了能夠瞞天過海。

可是現在,連真的遺囑都沒有,即便是老太太也沒法說清楚他們手上的遺囑有問題啊!

“哈哈!爸,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魏江雲放肆地大笑。

沒想到這幸福來得那麼突然。

魏功成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哼哼,能夠在魏家執掌大權的,只能是我們,就魏國華他們家還想翻身?真是笑話!”

“沒錯!我倒要看看這次魏瓔落和沈堅還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面前炫耀!等到時候,我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滾出魏家!”

魏功成父子的笑容越發冰冷猙獰。

而這一切,在湖心別墅,正在忙著尋找婚禮策劃公司的沈堅渾然不知。

因為他跟魏瓔落的結婚紀念日越來越近,沈堅也在悄悄地準備一場婚禮打算到時候給魏瓔落一個驚喜。

準備的過程不算麻煩,郝飛把整個省城最好的婚禮策劃公司名單都給了沈堅,而他只需要挑選一個滿意的。

真正難做的,是瞞過其他人,尤其是魏瓔落。

這丫頭太聰明,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察覺出來。

為此,沈堅不得不小心翼翼。

選中了一家婚禮策劃公司之後,沈堅跟對方打電話聯絡了一下,並約了個時間和地點。

下樓準備出門時,卻看到林秀花一邊打掃客廳一邊嘆氣。

“怎麼了,林姨?這大半天就唉聲嘆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壓榨剝削你呢。”

沈堅調笑道。

“沒有,沒有的,沈先生,我只是有些擔心我兒子。”

林秀花連忙解釋。

滿臉愁容。

沈堅見狀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情。

好奇地問道:“林姨,上次不是已經去給他送醫藥費了麼?難道是沒治好,還在醫院裡躺著?”

林秀花搖了搖頭,“不是的,他已經出了醫院,但又有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