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堅見林秀花說得急切,又不像是在說謊,便直接拿出手機給對方轉了一個月的工資。

他相信林秀花的為人,絕不會真的跑路。

哪怕退一萬步說,她真的跑路了,這幾千塊錢也算不上什麼。

但林秀花需要祈求這輩子別再碰上沈堅。

否則,一定會叫她後悔做出那樣的事情。

“謝謝,沈先生!謝謝!”

林秀花看清到賬資訊後忙不迭地鞠躬,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搞得沈堅都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林姨,以後要有困難可以告訴我,能幫的,我都會盡量幫你。趕緊去吧,給你兒子治傷要緊。”

沈堅笑了笑。

“好的,真的太謝謝你了,沈先生,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秀花一步一鞠躬地朝門口走去。

“好人有好報,沈先生,你肯定會一生平安的!”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沈堅摸了摸鼻子。

呵呵。

好人要想有好報,也得自己去爭啊。

否則只會落個悽慘下場的。

當晚,直到沈堅上樓睡覺時,林秀花都沒有回來,估計情況有些嚴重。

倒是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時,看見林秀花已經開始準備早餐。

只是面色憔悴。

想必一晚上沒有睡覺。

沈堅沒有過問。

任憑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恐怕都沒法輕鬆吧。

吃過早飯,沈堅把魏瓔落送到魏家公司之後,便來到了雲琅基金。

“沈少爺?”

郝飛還是第一次碰到沈堅這麼早來,很是驚訝。

“少爺有什麼急事兒嗎?”

郝飛問道。

“我需要一家公司。”

沈堅直接說道。

他今天來可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情。

“一家完全獨立於沈家之外的公司。”

郝飛有點懵。

“少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郝飛,我問你,你跟沈家是什麼關係?”

沈堅沉聲問道。

語氣中前所未有的嚴肅。

就連郝飛都莫名有些惶恐。

不知道為何,感覺今天這位沈家少爺好像變了個人。

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決然。

像是即將出徵的將軍,不滅敵人勢不還。

可對於這個問題,郝飛還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說沒關係吧,他在沈家名下的雲琅基金上班。

要說有關係,估計沈家根本不知道郝飛是誰。

沉默了片刻,他只好說道:“少爺,我有點沒懂。”

“很簡單,你是不是沈家派來監視我的?”

沈堅說道。

郝飛聞言臉色驟變。

站起身,低頭慌張地解釋道:“少爺,就算我想這樣,沈家也看不起我這樣的小角色啊!”

他以為沈堅是來興師問罪的,自然不敢有半點隱瞞。

郝飛得罪不起沈家,同樣也得罪不起這位隱藏在洛城的沈家少爺啊! “是麼?”

沈堅眉頭一挑。

“千真萬確!”

郝飛信誓旦旦。

“很好。”

沈堅點點頭。

“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立馬從雲琅基金滾蛋,要麼跟著我,你選。”

郝飛越聽越糊塗。

他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沈堅到底想幹嘛。

怎麼說著說著就要趕自己走了? “少爺……”

郝飛欲言又止。

跟著他,和在這裡上班有什麼區別麼?

沈堅直接打斷。

“我知道你現在很多問題,但先回答我的問題。是跟著我,還是滾蛋?聽清楚,不是沈家,而是我。”

郝飛細細品味著沈堅的話。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少爺您的意思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沈堅這是打算另起爐灶,要揹著沈家起勢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打算脫離沈家,甚至是一種挑釁! 沈堅沒有回答。

但郝飛知道,那是預設了。

是放棄沈家跟著沈堅還是捲鋪蓋走人? 毫無疑問,大多數人一定會選後者。

比起得罪沈家,沒了工作顯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郝飛知道,沈堅今天跟自己說這番話,不僅僅是一種信任,更大的是一種脅迫。

哪怕他想捲鋪蓋走人,可已經窺探到了沈堅的想法。

知道這種事,郝飛還能輕輕鬆鬆地走掉麼?

思索良久,郝飛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少爺,我願意跟著你。”

他知道沈堅絕不是池中之鱗,與其明知是死,不如捨命一博。

況且,他就算能留在雲琅基金,一輩子也就是個總監而已。

萬一跟著沈堅,搏出一片天,豈不是魚躍龍門,大有作為。

這世界,風險總是和回報掛鉤的。

沈堅常舒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是冒險一試。

如果郝飛真是沈家的眼線。

那他可就出師未捷身先死,沈家絕不可能允許沈堅有一絲逾越的行徑。

現在,很明顯他賭對了,沈堅需要像郝飛這樣的人才。

“坐下吧,郝飛,想必你也明白了我想幹什麼,所以,幫我建立一個完全獨立於沈家的公司。”

沈堅緩緩說道。

郝飛眉頭緊鎖,思索了良久,才說道:“少爺,這件事恐怕很難辦。”

“為什麼?”

沈堅不解。

“這基金會名義上是您父親的,但據我所知,沈家知道資金的所有動向。如果新建一家公司,畢竟需要動用基金會的資金,即便是以其他人的名義辦理,以沈家的敏銳,也能察覺出來。”

郝飛無奈地說道。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沈堅問道。

“幾乎沒有,少爺,恐怕您對沈家的實力還不太瞭解,雖然他們高居京門,但全國各地的資訊盡收眼底!”

郝飛答道。

沈堅微微有些詫異。

他確實沒想到沈家的實力居然這麼強。

全國,那麼廣,他們居然都清楚?

這人脈誇張地有些離譜啊! “除非,有一家已經成立的公司,但即便是收購,也無法避開資金流動這一塊。”

哪怕像郝飛這樣的總監,在迴避資金鍊之後,也找到合適辦法。

沈堅明白,這不能怪郝飛沒有能力。

白手起家本就不是易事。

更何況是建起一家公司。

“行吧,我回去想想,今天的事,你誰也不要提,明白麼?”

沈堅站起身。

“明白。”

郝飛恭敬地送到門口。

“沈少爺,從今以後,我郝飛願為您赴湯蹈火!”

他知道現在自己和沈堅已經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放心吧,郝飛,十年之後回想起來,你會慶幸今天做了最正確的決定。”

沈堅沉聲說道。

眉宇之間,盡顯大家之氣。

因為這件事,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從雲琅基金出來後,沈堅並沒有選擇回家。

而是一個人在街上閒逛著。

他需要想想該如何解決問題。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商圈。

周圍人來人往,到處都是來逛街街的男男女女。

這時,一個乞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乞討。

“大爺,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求求你們了……”

沈堅看向乞丐,莫名有些似曾相識。

而對方剛好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沈堅。

四目相對。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

“是你?!”

沈堅萬萬沒有想到,這渾身散發著惡臭,邋遢不堪的乞丐居然是當日郭氏集團的少公子郭放。

“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堅笑了。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

昔日高高在上的郭家大少爺,如今居然淪落到街頭乞討。

但郭放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當初他們家一夜之間土崩瓦解,他老爹直接當場氣得吐血而死。

郭家更是樹倒猢猻散,個個逃離。

而郭放身為郭家大少爺,從小嬌生慣養著,這突然遭逢鉅變,他又見不能扛手不能提,就連出門找工作都沒人要,最後只得淪落到街頭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