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蕙看到林秀花摘下圍裙走回自己房間的背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這麼不小心,連走路都能摔成這樣,你還能幹成什麼事兒?這可是天番別墅,趕緊走,免得以後毛手毛腳的闖禍。”

沈堅心裡火冒三丈。

他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忍氣吞聲的人。

都騎到你臉上,就差拉屎拉尿,居然還要藏著?

“你給我回來!”

沈堅陰沉著臉叫住林秀花。

“別以為你辭職就一了百了,你還得賠我錢,耽誤我找工人的時間。”

林秀花一愣,點了點頭。

“還得重新幫我找個保姆,否則你也別想再在勞務市場找到工作。”

林秀花又點點頭。

“還有,把你的房間打掃乾淨,我見不得髒。”

林秀花還是點點頭。

旁邊的魏瓔落滿臉奇怪。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話,完全不像是沈堅說的啊。

他可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得寸進尺的人。

而李白蕙臉上則滿是得意。

哼哼!

在沈菁恩那兒受得氣,總得要找人撒才行。

心中更是有些竊喜。

她把人打了,最後還是別人被趕走。

這種肆意妄為的感覺怎麼有點爽呢?

就在這時,沈堅話鋒一轉,指著李白蕙問道:“是不是她打得你?”

林秀花下意識地點頭。

李白蕙見狀臉色驟變。

魏瓔落更是滿臉詫異。

林秀花意識到哪裡不對勁,趕緊搖頭。

“不是的,沈先生……”

沈堅抬手打斷道。

“行了,不用說了,誰動的手我很清楚。”

他看向李白蕙。

冷冷地問道:“你為什麼打她?”

“她摔碎了我買回來的花瓶,難道不該打嗎?”

李白蕙故作硬氣地說道。

“呵呵,是麼?”

沈堅冷笑一聲。

“我在的時候,什麼事都沒有,前腳一走,後腳她就能打碎花瓶?有這麼巧?”

“幹什麼?她只是個傭人,你還要幫著外人說我嗎!”

李白蕙臉上有些掛不住。

被沈菁恩打就算了。

那女人,她惹不起。

現在僅僅因為一個做家務的保姆,沈堅也要和自己甩臉色?

“給她道歉。”

沈堅說道。

“憑什麼?”

“就憑她我招來的人,林姨來是做事的,不是拿給打的,更不是你在外面受了氣回來當出氣筒的!”

沈堅聲色俱厲。

他有義務保護自己員工的尊嚴。

“你!”

李白蕙氣得不行。

但她自知理虧,難以反駁。

“櫻落,你看看這個人,胳膊肘往外拐!”

李白蕙又對女兒叫冤。

魏瓔落搖了搖頭。

哪怕李白蕙是自己的母親,但這件事確實是她做得不對。

“媽,我知道不高興,可也不能把氣撒在林姨身上啊。”

“你,你們?!”

李白蕙直接被說得啞口無言。

又氣又惱之下,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啊啊啊!沒天理了啊!這嫁出去的女兒就跟潑出去的水,都向著沈堅那王八蛋!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魏瓔落臉色一陣難看。

這裡還有外人呢! 那不是讓林秀花看笑話嗎? “媽,你趕緊起來,這樣像什麼話?”

魏瓔落皺著眉頭說道。

“不,我不起來!反正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就是個老不死的!你們還管我幹什麼!”

李白蕙鬼哭狼嚎著。

旁邊的林秀花滿臉尷尬。

沈堅更是闇火叢生。

正在這時,魏國華回來了,一看到家裡的情形趕緊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了?”

李白蕙像是看見救星似的,抓著魏國華哭訴道:“都是你的好女兒,好女婿,我被欺負了,他們居然還幫著外人一起來欺負我!嗚嗚嗚!我不活了啊……”

那模樣,就真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沈堅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人不要臉,還真是天下無敵啊。

明明是兩碼事,到她嘴裡,就變成了一件事。

要不是看在李白蕙是魏瓔落老媽的份兒上,沈堅直接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有多遠,滾多遠。

看著就煩。

“行了,行了,先別哭了。”

魏國華不認識林秀花,見這裡還有外人,既尷尬又窘迫,趕緊把李白蕙扶起來。

“好歹現在我們也住進了天番別墅,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形象有個屁用啊!能當飯吃嗎?我的臉都沒了!”

李白蕙哭哭啼啼地說道。

魏國華見她臉上的紅腫,心中大怒,又見林秀花也被人打了臉,很是奇怪。

便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魏瓔落上前把所有的事情跟自己老爸說了一遍。

魏國華瞭解清楚之後,便說道:“白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來我們家上班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動手打人家?”

李白蕙當時臉色就跟吃了翔似的。

本以為魏國華會幫他說話,沒想到反而和沈堅他們串通一氣說自己的不對。

“你還是不是男人?幫他們說話?老孃白嫁給你了!”

李白蕙罵道。

“我哪裡是幫他們,我這是幫理,你做的不對,自然應該道歉。”

魏國華滿臉無奈。

他清楚自己老婆的脾氣。

可一碼歸一碼,你在外面受了氣,也不能打人啊。

眼見李白蕙沒有絲毫羞愧之心。

沈堅冷冷地說道:“不道歉也可以,至於那女人以後會對你做什麼,我可管不著。”

“你!”

李白蕙瞪著眼。

可心裡卻是說不出害怕。

沈菁恩那強硬的手段,實在不是她可以惹得。

萬一真如沈堅所說,以後還找自己麻煩,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李白蕙可記得很清楚。

沈菁恩說過,下次,絕不會打兩巴掌這麼簡單了。

可要她跟一個傭人認錯,李白蕙真的低不下頭啊!

“如果你跟林姨道歉,我替打你的人給你賠不是。”

沈堅又說道。

李白蕙明白,這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如果她再胡鬧下去,怕是誰也不好過。

“對不起。”

李白蕙考慮了半天,隨後不耐煩地說道。

語氣中,絲毫沒有愧疚。

林秀花只得訕訕地點頭。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樣的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行了,林姨,你去做飯吧。”

沈堅說道。

又看向李白蕙。

“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說完,他便和魏櫻落上了樓。

魏國華見李白蕙臉腫的老高,便去拿醫藥箱想幫她擦點藥。

李白蕙直接一手推開。

“這會兒知道關心老孃了?剛才幹什麼吃得?我在外面受氣的時候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嫁給了你!”

她翻著白眼,氣哼哼地罵道。

隨即便回自己的房間。

魏國華默默嘆了口氣。

也只好跟了上去。

臥室裡。

沈堅在陽臺撥通了沈菁恩的電話。

那是她臨走前留下的。

“喂?”

對面傳來沈菁恩慵懶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打她?”

沈堅直接問道。

聲音很是冰冷。

就算李白蕙做事過分,可畢竟是他的丈母孃。

即便是沈家,也沒資格來過問自己的家事。

“原來是我可愛的弟弟啊。”

沈菁恩輕笑著。

“怎麼樣,這個禮物還滿意麼?沒有人可以凌駕在沈家頭上肆意妄為。”

“禮物?你以為不知道,這是下馬威嗎?”

“呵呵,看來你也不是太笨嘛?這倒是讓我很意外啊。”

沈菁恩說道。

聲音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

“我們家裡事,不需要你們插手,我怎麼樣,也不勞你們過問。”

沈堅冷冷地答道。

“這算是警告?”

“隨便你怎麼想吧。”

沈堅說道。

他能想到沈菁恩眉毛微挑,居高臨下的高傲姿態。

“呵,你覺得你有什麼底氣來跟我說這種話?”

“很簡單。”

沈堅無聲地笑了。

眺望著天番別墅。

“因為我是沈家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