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榮因為還要趕回京門,所以和沈堅聊完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而沈堅則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心中暗自思索著。
要想和京門沈家抗衡,哪怕有沈天驕的支援也遠遠不夠。
如果說沈家是一個健碩的年輕人,那麼沈堅在他們面前,只能算是個襁褓中的嬰兒,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他要起勢!
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沈家,才足以匹敵京門沈家!
想清楚之後,沈堅又休息了片刻,便準備回家。
去停車場的路上,他忽然被一個年輕的男生給攔住。
“同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武術社團啊?來了解一下?”
沈堅一愣。
淡淡地笑道:“你誤會了,我不是你們學校的。”
“你是師範的?還是醫學院的?沒關係,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們社團也很樂意吸收兄弟院校的同學加入。”
眼鏡男生很是熱情。
沈堅無奈苦笑。
“其實我不是學生,已經畢業了。”
“同學,瞧你這話說的,你這麼年輕,一看就是大學生,怎麼可能畢業呢?大二還是大三的?沒事,沒事,走吧,去看看吧。”
眼鏡男生咬定沈堅是不想去才藉口說自己不是學生。
又是說他筋骨清奇,又是說相遇是緣分。
軟磨硬泡之下,沈堅實在是無語了,只好答應。
他也想得開。
就當是去回味回味讀書生活吧。
反正畢業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學校去了。
來到武術社團之後,沈堅才知道為什麼眼鏡男生那麼熱情了。
因為這個社團實在是太冷清了。
就連社團的場地,都是洛城大學食堂背後的露天水泥地。
周圍坐著幾個滿臉喪氣的男生,空地上擺放著幾個簡陋的木人樁,不知道是從哪個回收站淘來的。
“誒誒,大家快過來,我帶了個新同學過來。”
眼鏡男熱情地招呼著。
眾人懶散地瞟了沈堅一眼,吐槽道:“哎喲,我說副社長啊,你費那功夫幹嘛啊?”
“對啊,哪次你帶來的人,不是看一眼就走了啊?”
“就是,我看啊,估計今年我們武術社是要解散的了。”
幾個人垂頭喪氣。
絲毫沒有武術社該有的活力和朝氣。
“怎麼說話!再怎麼說,也應該歡迎下新同學嘛!”
眼鏡男生埋怨道。
沈堅笑笑示意沒事。
“怎麼會這樣啊?”
“哎,同學,你也算第一個來了沒走的人,我就跟你說道說道吧。”
眼鏡男生嘆了口氣。
“我們這武術社啊,原本其實不是這樣的,雖然不是學校的一流社團,但是好歹也能和搏擊社平分秋色。可是今年搏擊社那邊進了個大美女還是個高手。無數人蜂擁而至,門檻都快擠塌了,我們社團的人也全都跑過去了。就連我們社長都扔下武術社不管,倒戈相向,簡直是叛徒!”
說到這兒,男生有些憤憤不平。
好像那社長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沈堅聽了暗自發笑。
又有些好奇。
“那你怎麼沒有過去呢?”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立志要振興武術的人,怎麼能當走狗!”
眼鏡男生握拳在胸。
滿臉鬥志昂揚。
“那他們呢?”
“……我們也想走啊,但沒過選拔。”
沈堅差點笑出了聲。
感情這就是一社團的老弱病殘啊! “你說你要振興武術,那應該會一些吧?能不能讓我看看?”
沈堅問道。
“沒問題啊!”
眼鏡男生興奮地說道。
說做就做,上來就跟沈堅打了套拳。
“……這些招式,你從哪兒學來的?”
沈堅問道。
“武俠小說啊!你看,黑虎掏心,猴子偷桃!”
邊說,眼鏡男生還邊比劃。
像那麼回事。
沈堅無語了。
這是些啥?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耍猴呢! 副社長都這樣,更別說下面社員的水平了。
這要能招到新社員才有鬼了吧。
不過作為過來人,沈堅不好直接打擊眼鏡男生的自信心。
他走到木人樁面前,微微提了口氣。
然後直拳揮出。
砰! 招式樸實無華,但木人樁直接四分五裂,碎屑橫飛。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
乖乖!
這什麼力氣?!
“武術,不是花拳繡腿,也不是裝模作樣,武術,是殺人技,殺人技,講究地是一招斃命,明白麼?”
沈堅轉頭說道。
眼鏡男生足足愣了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哇塞!同學,原來你是大神啊!求求你加入我們社團吧!”
“這就不必了,我說了,我不是你們這兒的學生。”
沈堅淡淡地說道。
他不過是一時技癢而已。
入社?
開什麼玩笑。
他好歹也是個結了婚的人,哪兒會跟著這些小屁孩一起胡鬧啊。
“別啊!大神,我們願意讓你當社長,你肯定能夠讓我們武術社死灰復燃的!”
眼鏡男生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自然不願意錯過。
旁邊有人說著喪氣話。
“副社長,這人不過是力氣大了點而已,未必就有什麼真本事啊。”
“對啊,人家搏擊社新來的高手可是全國搏擊冠軍,連前社長都在她手底下過不了三招的。”
“我看就算了吧,這武術社沒機會翻身了,乾脆我們解散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沈堅聽聞眉頭一揚。
“搏擊冠軍就很厲害?我又不是沒和搏擊冠軍打過。”
“就你?”
眾人又是一臉不敢相信。
“別吹牛啊,你看看你這樣,估計連冠軍是啥樣都沒見過吧。”
“就是,別以為我們力氣沒你大就好糊弄!”
沈堅不屑地輕笑著。
他學的功夫好歹是兵王周凱教的,周凱也算他半個老師。
說自己的老師還不如個搏擊冠軍大學生? 這話聽得沈堅心裡不痛快。
“搏擊社在哪兒?”
沈堅問道。
“離這兒不遠,怎麼了?”
眼鏡男生答道。
“我倒想會會這搏擊冠軍。”
一聽這話,眾人瞬間來了精神。
大學生嘛,不上課不談戀愛,就很容易閒。
聽到沈堅要挑戰搏擊社,自然不想錯過這場好戲,紛紛簇擁著朝搏擊社前去。
路上,沈堅也知道了眼鏡男生的名字,叫杜偉,是個武俠小說愛好迷。
他倒是頗為擔心勸道:“沈堅,要不算了吧,那搏擊冠軍很厲害的,就連搏擊社都沒有人能打過她。”
“沒事,我只是去見識見識。”
沈堅隨口敷衍。
說他無所謂,反正早就習慣了。
但說周凱叫自己的功夫不行,不就是在說自己老師周凱不行嗎? 這就得見見真章了吧。
來到搏擊社。
情形和武術社簡直判若雲泥。
那邊門口羅雀,這邊熱鬧非凡。
偌大的練習室裡全是人,到處都是吆喝的聲音。
而在人群之中,沈堅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龍江婷? 我去,該不會他們說的那個搏擊冠軍,就是這丫頭吧? 當時沈堅就萌生去意。
倒不是他慫了。
只是上次在周凱家,把這小丫頭給氣哭了,直到現在,沈堅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
可惜為時已晚,搏擊社的人已經看到了他們。
“喲?這不是武術社的嗎?怎麼跑到搏擊社來啦?”
“是不是你們社團垮了,準備來投奔我們啊?”
“哎喲,你忘啦,他們都是沒有過考核的,哪裡有資格進我們社團啊!哈哈哈!”
眾人鬨然大笑。
聲音中滿是嘲諷不屑之意。
杜偉氣得滿臉通紅,爭辯道:“誰願意來你們搏擊社啊!哪怕武術社只有最後一個人,我也會堅守到底!”
“哈哈哈!杜偉,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就你們那玩意兒,頂多也就當個表演看看,有個屁用啊!”
有人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