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堅見魏瓔落不想告訴自己,只好作罷。

總不可能強行逼供吧? 要是對其他人,沈堅自然是不介意使用什麼手段。

但是魏瓔落可是他老婆。

不告訴他就不告訴他唄。

還能怎麼辦? 下了班,魏瓔落和沈堅來到公司外面。

正要上車,魏瓔落卻停了下來。

“怎麼了?”

沈堅從車頭繞過來問道。

“你車被什麼東西拉了道口子?”

魏瓔落指著車身說道。

雪白的車身上,那一條口子雖然很細,但也極其刺眼。

沈堅微微皺眉。

來的時候,他記得可沒有任何擦掛。

不然他下車的時候怎麼會沒有發現。

沈堅心頭微動。

便猜到是魏江雲那貨去而復返下的手。

這個王八蛋。

雖然沒有證據,但沈堅非常確定。

不然為什麼這車幾乎每天都會停在這兒,可偏偏就今天被人個破了相。

“估計是我路上不小心吧。”

沈堅安慰道。

既然魏瓔落不願意告訴他魏江雲的事情,那沈堅總得配合一下吧。

“行了,趕緊上車吧,不然一會兒又要堵半天。”

沈堅說道。

“你呀,開車小心點唄,注意安全。”

魏瓔落邊上車邊關心著。

回到家。

魏國華和李白蕙都在。

李白蕙看到沈堅臉拉得老長。

顯然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不給他好臉色。

沈堅也不在意,李白蕙就是這個樣子。

全當看不見唄。

林秀花做了飯菜,端上桌。

正準備坐下來吃飯,李白蕙卻指著菜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魚啊。”

林秀花有些懵。

難道這很難看出來?

“魚?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從來不吃魚!”

李白蕙一拍筷子。

林秀花有些委屈。

她之前確實沒有做過魚,也沒有人跟她說過。

這幾天,聽新聞說豬肉出現了問題。

林秀花擔心買到壞豬肉,所以變想著換點花樣。

哪知道第一天就觸雷了。

“對不起。”

林秀花老老實實地道歉道。

這是她的原因。

也沒打算推脫責任。

“呵呵?一句道歉就完了?”

李白蕙冷笑道。

“你在我們家呆了這麼久,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平時都幹嘛吃的?”

“我……”

林秀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種事情,本來就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這就是林秀花工作不認真,肯定不會叫人相信。

往小了說,就是一個失誤。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誰還沒有慌神的功夫呢?

林秀花知道李白蕙的脾氣,自己自然不能跟她對著幹。

想著,她便趕緊把桌上的魚端起來準備拿到廚房。

“等會兒!”

李白蕙又喊道。

“又怎麼了?”

魏國華很是無奈。

這怎麼吃個飯那麼多事情?

既然他們家不吃魚,讓林秀花端走有什麼錯?

怎麼還有話說?

魏國華今天可是忙得不行。

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偏偏還沒法好好吃飯。

“你這魚端走了,我們晚上吃什麼?”

李白蕙扒拉著桌上剩下的幾個小菜。

“就這些素菜?把我們當驢還是山羊呢!”

林秀花臉色一陣難看。

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可如何是好。

魏瓔落也覺得李白蕙說話有些太難聽了,便皺眉低聲說道:“媽,你也別太為難林姨,她不是也不知道麼?”

“不知道怎麼了?不知道就可以做不負責任嗎!”

李白蕙一下子來勁了。

“你們每天那麼忙,辛苦了一天,結果回來連一頓好菜好飯都沒有?難道不應該過問嗎?”

說著,她有意無意瞥了沈堅一眼。

“誰知道她是無意的,還是受人指使,要知道,我們家還是有人能夠吃魚的。”

這話分明就是在說沈堅。

他們家裡,魏國華,魏瓔落和李白蕙都不吃魚。

只有沈堅會。

不過沈堅知道這個情況後就再也沒有在家吃過魚了。

現在李白蕙這意思,好像在說沈堅故意讓林秀花做魚,就是為了不讓他們一家吃不好飯。

沈堅眉頭微皺。

剛想說話,林秀花卻搶白道:“這不管沈先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魏國華和魏瓔落在旁邊默默嘆了口氣。

哎! 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看來今晚這頓飯怕是安寧不了了。

果然,李白蕙斜著眼睛盯著林秀花:“我有說是誰麼?你就這麼著急解釋?該不會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林秀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

可是論胡攪蠻纏,她又怎麼可能是李白蕙的道理。

“媽,不就是一個魚嗎?有必要這樣嘛?”

魏瓔落在旁邊勸道。

滿臉無奈。

“什麼沒必要,難道她做錯了事情,我還不能說了?”

李白蕙理直氣壯。

魏瓔落又看向老爹魏國華。

魏國華也只能搖頭嘆氣。

確實,在這個家裡,李白蕙還真是有恃無恐。

“林秀花,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李白蕙蠻橫地說道。

林秀花一時語塞。

說法?

什麼說法? 這能有什麼說法。

她真是弄錯了,不清楚。

也沒有人跟她說過。

還能要什麼說法? 可是這人啊,要是想找事,雞蛋裡都能給你挑出骨頭來。

林秀花心想今天多半要被罰錢了。

那樣她也只能認了。

想著,林秀花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幹什麼!不說話?把我說的當耳旁風聽不見嗎?”

李白蕙瞪著眼睛。

這時,沈堅放了下筷子,輕咳了兩聲。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繞這麼大的彎子,為難林姨有意思麼?”

李白蕙看向沈堅。

“我哪裡敢為難她啊,她可是你招來的人,有你給她撐腰我哪裡敢做什麼啊?”

李白蕙陰陽怪氣地說道。

沈堅微微皺眉。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不過為難林姨就沒意思了吧?”

“我怎麼敢呢?現在在這個家,也就只有你為難我的份兒不是麼?”

李白蕙說道。

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直接對沈堅吆五喝六了。

可是現在,不行了。

這麼大個別墅都是沈堅名下的。

李白蕙當然不能來硬的。

但不代表不能來軟的啊!

她還不信自己活了這麼幾十年,還收拾不了沈堅這個小王八蛋! “我難為你?”

沈堅笑了。

“我可沒有那種閒工夫,再說,是你自己腦子不開竅,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白蕙一聽就火了。

“你罵誰呢!”

魏瓔落和魏國華也是一臉懵逼。

完全不知道沈堅和李白蕙發生了什麼。

雖然清楚他們兩個人關係不好。

但是沈堅不可能毫無來由的為難李白蕙。

他可不是那樣的人。

“沈堅,發生了什麼事啊?”

魏瓔落迷惑地問道。

魏國華也是把李白蕙按回座位。

“就是,有什麼事好好說嘛,這怎麼動不動就生氣呢?”

要換做以前。

魏國華可不會這麼幫著沈堅說話。

那會兒,沈堅可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種廢物,居然是他女兒的老公?

換做任何一個爹都不願意接受這種事情吧。

但是現在,沈堅明顯證明了自己存在的價值,魏國華自然也是願意承認他這個女婿。

“喂?什麼意思?聽你們這口氣,都是我的錯是不是!”

李白蕙怒道。

“我給這個家辛辛苦苦做了那麼多,把瓔落拉扯到大。現在你們倒好,不就住了他幾天破別墅,現在就都幫著他是吧!”

“不是,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魏瓔落撩了下頭髮。

心情有些煩躁,本來公司的事情就夠讓她頭疼了。

現在回到家,李白蕙也不安生。

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老媽的份兒上,魏瓔落真的想發火。

“你覺得委屈,那就把事情說出來,如果是沈堅做的不對,我們肯定會幫你的。”

魏瓔落耐著性子說道。

“對啊,對啊,你先把事情說清楚嘛。”

魏國華也連連點頭。

“我就是想幫大龍弄點錢買輛車給他結婚當彩禮,難道有錯嗎?”

李白蕙好像很委屈似的。

魏瓔落皺皺眉。

“怎麼又是這件事?”

“對啊,那李大龍難道自己不知道想辦法湊錢,非要找你借。”

魏國華也是滿臉不爽。

一提起這一家子,他心裡就不痛快。

“借?你覺得他們是找我們家借麼?”

沈堅輕笑了一聲。

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魏國華一愣。

隨機明白了過來。

“他們是找你要錢?!”

李白蕙臉色有些尷尬。

“李白蕙,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這樣還要幫你那侄兒和哥哥,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就是典型的好吃懶做嗎?”

魏國華滿臉恨鐵不成鋼。

這件事,他們壓根都不知道。

要不是李白蕙現在說出來,魏國華都還一直矇在鼓裡。

“喂!他們是我哥哥和我侄兒一家!難道不應該幫他們嘛?再說了,這事兒是我的原因嗎?分明是沈堅的錯好麼!”

李白蕙辯解道。

“哦?我錯了,我哪裡錯了?”

沈堅好奇地問道。

“他不幫我出錢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去買輛二手車,結果試開的時候被別人碰了瓷,叫他來居然還幫那個人!”

李白蕙指著沈堅的鼻子,滿臉的怒氣。

這件事她可是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