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堅漠視著所有人。

“呵呵,一句魏家人大過天是麼?這兩年來,你們有給過魏瓔落一次好臉色?處處冷嘲熱諷。大伯,你口口聲聲說著要住進來,可在你眼裡,有正眼瞧過魏瓔落嗎?在你們心裡,她不就是個嫁了個窩囊廢的丟臉侄女嗎?如今又要舔著臉住進來?你們真是能屈能伸啊!”

這些親戚在他眼裡,根本算不上親戚。

最多是知道名字的人。

魏家人臉色一陣難看。

雖然這話是事實,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如今沈堅一語道破,自然個個惱羞成怒。

“沈堅,你放什麼屁呢!我們什麼時候給魏瓔落穿小鞋了!”

“就是,你少在血口噴人,我們平時不過是開開玩笑罷了,難道你們家這麼小氣,連玩笑都開不起?”

“沒錯,再說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問題?什麼都是我們的錯?還不是因為,不僅是魏瓔落,就連我們魏家都是別人眼中的笑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情緒激動。

很明顯沈堅一句話觸了眾怒。

沈堅冷笑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還會怕這些人?

就在沈堅準備說話的時候,沒想到魏老太太突然發話道:“沈堅,你是要和魏家為敵嗎?”

沈堅轉過頭,見老太太怒目而視。

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之前老太太對自己說的話。

成大事者,不可為一時之氣逞口舌之快。

如今魏功成在魏家地位依舊不可撼動,貿然撕破臉,對他來說沒什麼。

不就是個小小魏家麼? 可沈堅要為魏瓔落考慮。

如果魏家人藉此把她掃地出門,那對魏瓔落來說肯定是莫大的痛苦。

沈堅絕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

算了。

他心裡默默嘆口氣。

懶得再去深究。

但魏功成眼見老太太向著自己,底氣越發充足。

他指著沈堅對魏老太太說道:“媽,這沈堅現在就已經開始目中無人,無法無天,要是再讓他在魏家帶下去,以後不知道得拽成什麼樣!不如讓魏瓔落和他離婚算了,把他趕出魏家,反正這個吃軟飯的傢伙也沒有什麼用!”

魏瓔落聞言臉色一變。

“大伯,我跟誰結婚,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辱門風!你說和我有什麼關係!”

魏功成高傲地說道。

“胡說!這樁婚事是爺爺定下的,難道你要讓爺爺屍骨未寒就死不瞑目嗎?”

魏瓔落爭辯道。

要是這話換做兩年前,她肯定毫不猶豫的答應。

曾經,她比任何人都想離婚。

但現在,任何人也別想讓她離婚!

“你少在扯犢子!也不知道沈堅這臭小子當初給我爸喝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把他招上門!這兩年他讓我們魏家蒙受了多少屈辱?直到現在,整個洛城提到魏家哪個不覺得是笑話!”

魏功成咄咄逼人。

有老太太撐腰,他還會怕個窩囊廢沈堅? “不可能!我不會和沈堅離婚!你們別想!”

情急之下,魏瓔落脫口而出。

眾人滿臉詫異。

完全沒想到魏瓔落居然會這麼護著沈堅。

居然敢跟他們所有人叫板。

但魏功成心裡卻開心的不行。

魏瓔落情緒越激動,他就越能抓住把柄。

“櫻落啊,難道你寧願為了這個廢物,也要和我們做對嗎?到底誰才是你的孃家啊!”

魏功成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趁機在老太太面前煽風點火。

“媽,您看看,這就是爸以前最疼的小孫女啊!我甚至都懷疑魏瓔落就是為了那塊玉佩,故意在爸面前表現得聽話懂事。現在爸一死,她的本來面目就就流露出來了啊!”

“你,你……”

魏瓔落一陣氣結。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長輩居然會這樣汙衊她。

老太太臉色也很難看。

她心底其實很想幫魏瓔落的,但是如今面對的可是整個魏家,老太太一旦表態,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那樣,家族裡的危機定然會加劇啊! 思索片刻,老太太沉聲說道:“行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弄得不歡而散嗎?關於他們的婚事,是老爺的決定,如今老爺去世,離不離婚,自然由他們決定。功成,你覺得呢?至於住進這裡,難道你們自己的地方還不夠住麼?”

魏功成微微一愣。

心裡有些不甘心。

但老太太在場,他也不可能真的造次。

只能點點頭。

“好了,新房子也看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也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老太太站起身,管家裡面上去攙扶。

“奶奶,要不以後你也住在這裡吧?”

魏瓔落主動問道。

她是個很有孝心的人,也知道奶奶肯定想住進來。

“呵呵,不用了,魏家那別墅,我住習慣了,搬到這兒麻煩。”

說完,魏老太太便朝門外走去。

魏家其他人也臉色不好地離開了。

別墅裡瞬間冷清了不少。

沈堅,魏國華和魏瓔落都是長舒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件麻煩事兒應付過去了。

而旁邊的李白蕙則是打起了小算盤。

她自然知道這房子是沈堅弄來的,至於老太太那玉佩的說法,顯然是為了替自己們解圍。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

但李白蕙才不在乎呢!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沈堅這傢伙看來確實揹著他們家搞了不少錢啊,李白蕙得探探他的底。

要是夠多,自然得想辦法搞過來。

不然,這個小混蛋,以後肯定會騎在自己頭上!

別墅外,人工湖邊。

魏老太太已經開車走了。

而魏功成則還和幾個關係密切的親戚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功成,剛才媽的態度你看見了嗎?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對啊,明顯是幫著魏瓔落的。”

“還有那個什麼玉佩,我聽著總覺得那麼虛呢?別說是你,就算我們幾個也都沒有聽過啊!”

“而且你看,現在魏瓔落的專案已經快趕上你的專案了,估計後面賺的錢會更多,該不會這次董事長的位置,真的會落到一個女人身上吧?”

幾人議論紛紛,面帶憂慮。

魏功成也是臉色奇差,眉毛都快皺到了一起。

“不行,絕對不能把魏家交給她,那樣和把魏家賣了有什麼區別?說不定以後還會落到沈堅那個廢物手裡。”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我們也知道啊,可有什麼辦法啊!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呢!”

幾人很是沮喪。

“不對,我們還有個翻盤的機會!”

魏功成眼前一亮。

“你們還記得爸的遺囑嗎?”

“什麼意思?”

其他人不解。

“之前媽雖然說了遺囑的內容,可我們不是誰也沒有見過麼?”

魏功成陰冷地笑著。

“只要我們找到那份遺囑,並且把真的毀了,重新偽造一份,那不就成了嗎!”

眾人心中震驚。

沒想到魏功成居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可是媽知道啊!”

“對啊,這事兒要是捅出來,那我們可就真的死定了!”

魏功成眼中寒光一閃。

“前怕狼,後怕虎,能成什麼大事?這件事,我會去做!你們要做的,就是給我管好嘴巴,明白嗎?否則誰都脫不了干係!”

幾人登時點頭。

眼中也亮了起來。

畢竟改變遺囑之後,他們就能拿到老爺子留下來的遺產,那絕對是一大筆錢呢。

隨即,他們又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的好半天才離開。

魏功成剛回到家。

魏江雲立刻就迎了上去。

“爸,你回來了?怎麼樣?是不是魏瓔落他們家那房子破的不行,還當眾丟了臉?”

魏江雲迫不及待地問道。

滿臉都是想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