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青蕪的這一句話激起眾人心中千層浪。

莫大夫那雙清目朝她看過來,氣質清冷出塵,美色逼人。

“姑娘玩笑了,你我不過初識,姑娘就下如此決定,未免有些太隨意了”,對方聲線淡然,禮貌而疏離地拒絕了她。

青蕪歪頭看他半晌,倏地笑了,“隨意麼?”

她移開視線,語氣平靜:“哦,好吧,確實是玩笑,莫大夫不要在意。”

莫玄抿了下唇,“在下告辭。”

離開時,他朝李氏夫妻叮囑了句:“藥在桌上,一日三餐,飯後內服。”

說完,他便離開了房間,背影頎長雋朗。

青蕪無奈勾唇。

沒有記憶了麼,這可不好辦啊……

“上官姑娘……”李大娘坐在床邊,目光復雜,“那個,莫大夫的性子一向如此,對誰都是這個樣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青蕪點頭,表示瞭解,“大娘大叔還是叫我阿蕪吧,聽著親切。”

“唉,阿蕪”,李大娘樂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且放心在這住下,住多久都沒關係。”

李大叔也點頭表示贊同。

青蕪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們,“你不怕我給你們帶來禍端嗎?我應該儘早離開比較好。”

“這說的什麼話。”

李大娘嗔她一眼,“我們可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再說了,我們這個村子,外人一般進不來,很安全的。”

兩人極力要求青蕪留下,她倒沒有矯情,無論是為了攻略任務還是自己的這一身傷勢,她都不能那麼快離開。

不過,她將原主隨身攜帶的銀兩與值錢的首飾給了李氏夫妻,作為自己吃住的費用。

他們收下後轉頭就用那些銀兩給她買了補藥。

對此,青蕪有點無奈。

在這住了幾天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莫大夫的住所就在李氏夫妻的隔壁。

僅一道籬笆的距離。

哦,這樣子的話,倒是不急。

她先養好傷再說。

於是,接下來幾天青蕪都沒有主動接近過莫大夫。而且,自從那日莫大夫來診脈之後,他也再也沒有來過了。

她偶爾能聽見他站在門口將自己要吃的藥轉交給李大娘的聲音。

於是,拜他所賜,現在,青蕪有了比攻略任務更難的事情要應對!

她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大難題

——喝藥!

不得不說,這個藥是真的很苦啊!

連續喝了那麼多餐的藥,她現在都覺得自己一身的苦藥味兒。

青蕪坐在床上,看著李大娘端進來的藥,欲哭無淚。

“大娘,這藥還喝呀?我都好了。”

至少能下床走路了。

“姑娘的身體還未完全好,這藥啊,還得喝幾天呢。”

李大娘將剛熬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藥放在桌子上,不放心地看著她:“我與你大叔待會兒得進城一趟,這藥晾一會兒再喝,但記得趁熱。”

青蕪抓住了“進城”這兩個字。

她眼睛微微一亮,隨即乖巧點頭,“記得了,大娘與大叔路上小心。”

“一定要記得喝啊。”

相處了也有小半個月,李大娘對青蕪也有一定的瞭解,走出房間時她再次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