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裡的雲非,筆直地坐在那裡,目光沉沉地看著桌面,靜默的如同一座雕像。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他才抬手,將手輕輕地放在心臟的位置。

這裡,好疼。

雲非難過到有些茫然。

被拒絕了……

怎麼辦?

同學們眼裡的帥氣校草、高冷學神,此刻卻如同被人拋棄的孩子,無措到了極點。

下午放學回家。

情緒低落的雲非剛開啟門,就看見玄關鞋架上放著一雙紅色高跟鞋。他目光頓住,隨即低下眼瞼,漫不經地換好鞋。

見自己的兒子無視她,直接從客廳走過要回房間,溫雅皺眉:“站住。”

雲非停下腳步,偏頭側目,看向坐在客廳沙發上濃妝豔抹的女人。

“有事?”

語氣冷漠,如同面對一個陌生人。

溫雅將眉頭皺得更緊,頤指氣使:“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雙腿筆直修長的少年看她兩秒,隨後緩緩走過去,將書包放在沙發上,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你想說什麼?”

頓了下,雲非語氣冷淡地稱呼她:“溫女士。”

一般有事找他的時候,她才會來這裡。

他的態度一貫如此,可溫雅還是被氣到了,“雲非,我是你親媽!”

本想發火,但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她硬生生地將火氣壓了下去,“算了,現在我不跟你計較這個。”

端著個貴婦人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少年,她開口說明來意:“你爸爸想要見你。”

少年抬眼,眼裡的黑暗情緒慢慢凝結,“再說一次,我沒有爸爸。”

爸爸?

他可是個私生子,哪來的爸爸呢?

見他嘲諷的樣子,溫雅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桌子,“雲非,無論你承不承認,他就是你血緣上的父親!他好不容易有空見你,你必須給我去!你知道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嗎?你必須得給我把握住,讓你爸同意你住進雲家!”

只要雲非能進雲家,那麼她離當雲家太太還會遠嗎?她為雲家生了個兒子,憑什麼只能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雲非幽幽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地說了句:“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溫雅:“……”

誰管你心情!

隨後,雲非抬頭看向野心勃勃、目露貪婪的女人,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陰森可怖。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指向她,一字一句地說:“心情不好的人,會做出什麼事呢?要試試嗎?”

溫雅被駭得猛地退後一步,恐懼襲上心頭。

被那雙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她覺得心臟被壓迫,彷彿一瞬窒息。坐著的少年,此刻就如同無情無慾的神,冷眼看待一個即將消失的人。

瘋了瘋了,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不敢再待下去,溫雅急忙丟下一句“明天下午三點,寄語咖啡廳”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她以為自己的兒子好歹會給她一點面子。

但到了時間點,少年卻沒有來。

在咖啡廳的雲世傑已經不耐煩了。

他轉頭,指了指手上戴著的名錶,不滿地質問身邊的女人,“人呢?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