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少自以為是。”

楚暮冷冷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廣闊神秘得多。”

“你那點井底之蛙的理論,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至於唐三和你那個什麼史萊克學院,”楚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走著瞧吧,看看是你那套理論培養出來的‘天才’走得遠,還是我這個你看不上的‘廢物’走的更遠。”

說完,楚暮不再看玉小剛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楚暮背起早已收拾好的簡單行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諾丁學院。

玉小剛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楚暮消失的方向。

失敗的屈辱,理論被踐踏的憤怒,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迷茫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不可能,我的理論怎麼可能有問題?”

玉小剛失神地喃喃自語,試圖在混亂的腦海中抓住一點思緒,來解釋這顛覆他認知的一切。

許久之後。

玉小剛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光芒。

“楚暮一定還有第二武魂,我一定會查清楚!”

蘇院長站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階下的玉小剛,目光毫不掩飾其中的鄙夷與厭惡。

“玉小剛!”

蘇院長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不容置疑道:“你身為諾丁學院的老師,竟在院內私自催動武魂、動用魂技!此等行為,公然踐踏諾丁學院院規,即刻起,你不再是我諾丁學院的教師。”

玉小剛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院長您開除我?”

玉小剛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微微翕動,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滿是自嘲的苦笑。

那笑聲乾澀,透著無盡的蕭索。

“明白了,蘇院長。”

“我這就離開諾丁學院。”

諾丁院長眼中那將他視為招搖撞騙之徒的冰冷鄙夷,玉小剛已看得清清楚楚。

再滯留此地,不過是自取其辱,徒惹更多白眼罷了。

離開諾丁學院,對玉小剛而言,也沒什麼值得可惜的。

玉小剛黯淡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微光。

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弗蘭德,在很早之前就邀請他去史萊克學院當老師。

即便蘇院長今日不趕他,不久之後,他亦會主動辭行,前往那能承載他畢生理想抱負的史萊克學院。

諾丁學院太小了。

玉小剛挺直的脊背似乎在這一瞬間佝僂了下去,彷彿有無形的重擔驟然壓下,讓他憑空蒼老了十歲。

他默默地轉過身,在身後教師們或惋惜、或譏誚、或冷漠的竊竊私語聲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諾丁學院的大門。

就如同秋風裡最後一片倔強卻又不得不飄零的枯葉......

諾丁城外。

夜色中,楚暮正向著西南方向疾行。

聖魂村距離諾丁城不遠,馬車兩個時辰可達。

為了掩藏行蹤,楚暮乘馬車走了大半路程,剩下的便選擇了徒步潛行。

直到凌晨時分,萬籟俱寂,楚暮的身影才悄然抵達了聖魂村村外的密林。

楚暮沒有絲毫停留,警惕的目光掃過沉睡的村莊,腳下步伐一轉,如同鬼魅般直撲後山轟鳴的瀑布。

瀑布之後,就是唐昊為十萬年魂獸藍銀皇獻祭後留下的種子所選擇的隱秘之地。

楚暮很清楚,唐昊隨時可能折返,他的時間極其寶貴!

巨大的水聲震耳欲聾,湍急的水流形成一道天然的水幕屏障。

楚暮深吸一口氣,周身魂力微湧,身形靈動地穿過冰冷刺骨的水簾。

水幕之後是溼滑的石壁,他在黑暗中精準地摸索著,指尖觸碰到一處微不可查的機關凹陷。

若非刻意尋找,極難發現。

“咔噠”一聲輕響,在瀑布的轟鳴中幾不可聞。

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岩石應聲內陷,露出了後方幽深的洞口。

楚暮眼中精光一閃。

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

就在楚暮踏入這密閉空間的瞬間,一股極其隱晦的魂力印記驟然被觸發。

這印記藏得極深,與唐昊的本源魂力相連。

與此同時,遠在史萊克學院靜謐的後山樹林。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伴隨著一聲狂暴的怒吼,巨大的昊天錘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悍然砸落!

“轟隆!”

大地震顫,煙塵瀰漫,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不動明王趙無極狼狽不堪地躺在坑底,一身引以為傲的防禦此刻顯得如此脆弱,鼻青臉腫,嘴角溢血,骨頭彷彿都碎了大半,連武魂附體的金光都黯淡下去。

“昊天冕下,饒...饒命啊!”

“我不知道唐三是您的兒子啊!”

趙無極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昊天鬥羅唐昊,那籠罩在灰色斗篷下的魁梧身影,如同魔神般矗立在煙塵之中。

唐昊正欲再次揮錘,給予這個傷害他兒子的“不動明王”更深刻的教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然傳來。

那感覺極其清晰,是他留在聖魂村後山、守護阿銀種子的魂力印記被強行觸發了!

唐昊佈滿血絲的雙目驟然圓睜,瞳孔猛地收縮,一股比方才教訓趙無極時暴烈百倍的煞氣沖天而起!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巨大的壓力讓坑底的趙無極和一旁掠陣的弗蘭德都感到呼吸困難。

“阿銀!”

一聲低吼從唐昊喉嚨深處迸發,蘊含著焦急與狂怒。

唐昊再也顧不上趙無極,甚至連交代一句都來不及。

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撕裂夜空間的模糊黑影,狂暴的魂力炸開,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聖魂村的方向瘋狂掠去。

原地只留下漫天激盪的塵土,和狂暴無比的魂力餘波。

“咳咳咳......”

弗蘭德也被唐昊爆發出的恐怖威壓驚得連連後退,扶了扶碎裂的眼鏡框,望著唐昊消失的方向,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疑與凝重。

“昊天冕下如此暴怒。”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坑底,趙無極艱難地動了動,發出痛苦的呻吟。

“弗...弗蘭德你個龜孫,還不快扶老子起來......”

“老子我感覺全身骨頭都、都碎了,昊天冕下下手也太狠了吧......”

趙無極虛弱不堪的埋怨著唐昊。

弗蘭德這才回過神,趕緊跳下深坑,一邊攙扶起趙無極,一邊心有餘悸地望向西南方漆黑的夜空。

“能讓冕下如此失態。”

“恐怕事情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