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京師升龍城,太傅府。

過年之前,從小師弟手裡得到宗師級武學秘籍之後,無崖子就迫不及待的回府開始閉生死關,與他一起的還有大師姐巫行雲。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太傅府的密室閉關,每日由府中下人送上食物和清水在門外,專心閉關,修煉小師弟給的宗師級武學。

自渾身筋骨俱斷之後,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

從天之驕子一下子跌落谷底,成為廢人,身體不能動彈,每日裡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忍受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

若非無崖子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又有著徒兒蘇星河不離不棄的照顧,他早就堅持不住,自尋死路了。

無崖子心裡的痛苦和不甘,簡直不知該向誰述說。

但他沒有放棄,他堅信只要不放棄,就一定能找到恢復的辦法。

好在老天爺眷顧,苦苦等待了二十年之後,他代師收徒的小師弟自創了一部宗師級武學----《龍象武經》。

這部武學秘籍的強大和神秘遠超無崖子的想象,修煉之後可緩慢提升資質和根骨,裡面的療傷篇可修復受損或斷裂的筋骨經脈,讓他看到了一絲修復舊疾、恢復傷勢的希望。

雖然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轉修這部功法的過程極為痛苦,需要重塑筋骨經脈,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甚至爆體而亡。

但無崖子卻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退路的他決定冒險一試。

如果不拼這一把,這輩子就只能這樣碌碌無為的度過,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他早就受夠了。

於是。

回到太傅府之後,無崖子朝管家交待完畢,便和師姐巫行雲一前一後進入了密室閉關。

修煉《龍象武經》之初,無崖子便感受到了這部武學的剛猛霸道。

每運轉一次功法,體內的先天真氣不斷刺激那受損的筋骨,體內氣血也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翻騰不息,他的身體就如同被萬箭穿心、萬蟻噬心一般疼痛。

但無崖子憑藉著強大的意志,硬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無崖子漸漸適應了這種疼痛,修煉也逐漸走上了正軌。

他發現,《龍象武經》果然神奇,在修煉的過程之中,他斷裂的筋骨開始慢慢癒合,經脈也逐漸恢復了生機,他的實力也在不斷的提升。

從渾身無法動彈,到勉強起身站立,再到能慢慢下地行走。

經過半年多的閉關修煉,無崖子的修煉終於迎來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般盤坐在密室之中,體內的先天真氣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奔騰不息。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被撕裂一般,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將功法運轉到了極致,引導著體內的真氣衝擊著那道一直阻礙他前進的瓶頸。

“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無崖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一聲巨響在他體內響起。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沖天而起,引動外界風雲激盪不休。

這是他突破之後的氣息,與外界天地互相糾纏之下,間接影響了方圓裡許的天象變化。

無崖子不僅修復了舊疾,使渾身斷裂的筋骨俱復,還順勢突破宗師境界。

收斂氣息之後,他長身而起,打量著自己突破之後的身體,不由爽朗得大笑了起來。

卻見得,他原本蒼老的容貌竟然恢復到了三四十歲的樣貌,似乎返老還童一般。

他隨手一揮,便掀起一陣狂風,將密室的大門轟然洞開。

宗師境的強大,遠非先天境界可比。

...

“轟~!”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隔壁的密室也傳來一陣轟鳴之聲。

巫行雲雖身負逍遙派絕世武學《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卻也因數十年前的一場意外而反噬,使得身體永遠停留在了六歲女童般的模樣。

多年來,她憑藉著深厚的武功和狠辣的手段,統治著靈鷲宮,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

可事實上,她不敢讓外人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侏儒,這是她一輩子的痛。

本來巫行雲以為這輩子直到死都無法重新生長,變成正常人,哪知轉機來了。

偶然聽聞南疆有一位燕國太子橫空出世,根據其事蹟,她懷疑是師弟無崖子的徒弟。

她便帶著部分靈鷲宮弟子南下,準備尋找二十餘年不見的無崖子師弟。

後來她才知道,那燕國太子並非師弟的徒弟,而是師弟代師收徒的小師弟。

不僅如此,這位小師弟的天資堪稱逆天,舉一反三、一點就通、一悟就透,自創兩門宗師級武學,簡直驚世駭俗。

小師弟大方的將其中的一門宗師級武學《青蓮劍經》給了她,讓巫行雲看到了修復舊疾、重新生長、變回正常人的希望。

這門宗師級武學蘊含著超凡脫俗的力量,不僅能修復身體的損傷,更能助人突破武學境界的桎梏。

謝過小師弟之後,巫行雲陪著無崖子師弟回到太傅府,迫不及待的進入了密室閉關。

初始修煉《青蓮劍經》並非一帆風順,她早已習慣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霸道剛猛,而《青蓮劍經》則講究的是一種空靈飄逸、劍隨心發的境界,她需要摒棄以往的修煉習慣,重新領悟武學的真諦。

修煉的過程之中,巫行雲多次遇到瓶頸,體內真氣時常不受控制的亂竄,讓她痛苦不堪。

但她憑藉著堅定的意志和對恢復身體的渴望,一次次的克服了困難,堅持了下來。

隨著修煉的深入,巫行雲漸漸感受到《青蓮劍經》的神奇之處,真氣執行路線與她以往所學截然不同,卻能巧妙的修復她受損的手少陽三焦經脈。

每一次運轉功法,她都能感覺到真氣所經之處,有一股清涼的氣息在體內流淌,舒緩著傷痛,彷彿是青蓮綻放時散發的生機,慢慢驅散長久以來籠罩在她身體內的陰霾。

經過近半年的刻苦修煉,巫行雲終於迎來了突破。

這一天,她如往常般運轉《青蓮劍經》,真氣如奔騰的江湖,洶湧澎湃。

她身心合一、物我兩忘,融入天地,與萬物共生,瞬間豁然開朗。

就在這一刻,她的實力水到渠成,從先天境突破到了宗師境。

下一刻,一陣劇烈的疼痛在體內升起,彷彿打破一層無形的屏障,並破碎重組。

“嗡....”

打破了這層無形的屏障之後,巫行雲的身體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她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身體逐漸舒展,原本六歲女童般的身高開始緩慢生長。

一炷香時間之後,原本只有三尺高的巫行雲已消失不見,變成了一位身高五尺的妙齡少女。

身姿婀娜,面容絕美,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她的實力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強大的宗師威壓。

....

大燕皇宮。

慕容復和老登正在商議,該給有功的文武大臣們封侯,兩人又商量了大燕的爵位制度。

突然感應到,城內傳來一前一後兩股強大的宗師境氣勢,他猛然站了起來。

“這是....無崖子和巫行雲終於突破宗師境了?”

快步走出御書房,看到兩股氣息傳來的方向,慕容復不禁大喜。

“什麼,他們倆竟然突破宗師境了?”

隨後跟來的慕容博聞言,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好大兒自創的兩門宗師級武學秘籍,他當然知道,好大兒也給他看過。

但老登自感年歲已高,突破宗師境的希望不大,便沒有修煉。

半年之前,好大兒將兩門宗師級武學傳給無崖子和巫行雲之事,老登也知道,他沒有在意。

他心中當時不以為然,無崖子老兄都八十多歲了,巫行雲也九十多歲了,黃土都埋到脖子了。

哪怕有好大兒自創的宗師級武學又如何,他們能突破宗師境的希望太過渺茫,老登不看好他們。

一晃眼半年過去,每天忙得團團轉的老登幾乎都快忘了這事。

但萬萬沒想到!

半年之後,無崖子老兄和巫行雲竟然不聲不響的突破了宗師境界。

剎那間,慕容博心裡生出濃濃的羨慕嫉妒之情,以及對突破宗師境的渴望。

有著好大兒所創的宗師級功法,連殘廢且年事已高的無崖子都能突破宗師境,他憑什麼不能?

直到這時,慕容博才發現自己真傻,好大兒已經將飯喂到他嘴裡了,他偏偏不屑一顧。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復兒!這大燕皇帝之位爹爹就讓給你了,爹爹也要突破閉關,不突破宗師境誓不罷休!”

狠狠一咬牙,慕容博很快就有了決定,這一次的退位讓賢,他是認真的。

“先不說這個,咱們去太傅府看看情況再說。”

慕容復轉頭看去,卻見老登眼神非常堅定,他頓時就大感頭痛。

看樣子,是無崖子師兄和巫行雲師姐突破宗師境的事,刺激到了老登。

但....他還不想這麼早就登基當皇帝啊!

當太子還能逍遙自在,不用理會朝政,興致來了就領兵出征,大殺四方。

但當了皇帝就不行了,必須要坐鎮京師,隔三岔五就要上朝聽政,半點自由都沒有。

他才不想這麼早就當皇帝呢,有工具人老登頂在前面,他還能痛快的再玩幾年。

思及於此,慕容覆沒有接話,強行轉移話題,去看看無崖子和巫行雲的情況再說。

“復兒,爹認真的,不開玩笑。”

見狀,慕容博哪還不知道好大兒不願意,不容拒絕的對他說道:“無崖子老兄和巫行雲先後突破宗師境,爹爹總不能落後太多吧。”

“待咱們從太傅府回來,召集文武百官,再選一個良辰吉日,復兒你就舉行登基大典!”

“就這麼說定了,復兒你可不許再拒絕了!”

臉上擺出一副好大兒你不答應我就不罷休的模樣。

“咱們先不說這個,去太傅府瞧瞧再說怎麼樣。”

慕容複眼珠子一轉,留下一句話後,掙脫了老登之後撒腿就跑。

能躲一時算一時,躲不過去再說!

“哎,復兒你別走啊,咱們爺倆把話說清楚。”

慕容博追了上去,離開御書房後,他收斂了笑意,恢復了威嚴。

爺倆一前一後,龍行虎步的前往太傅府。

沒有擺皇帝和太子的架子,輕裝簡行,兩人來到了太傅府。

“參見陛下,參見太子!”

太傅府門前的下人見著兩人到來,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行了,不用多禮,快去給我師兄通報一聲。”

慕容復擺了擺手,淡淡的吩咐道。

“是,陛下請、殿下請!”

下人哪敢真的讓皇帝和太子在門口等啊,應了一聲。

先讓人快步進入府中,稟報給管家,讓管家接待。

然後,又連忙恭敬的請他們進去。

下人恭敬的在前面帶路,請慕容復父子到大廳入座。

不一會兒,管家快步跑了過來。

“小人參見陛下,參見太子。”

“請陛下恕罪,老爺因閉關多日,唯恐失禮,先行沐浴一番後再來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管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忙解釋道。

閉關半年多,無崖子身上都快臭了,這哪能見人啊。

得知皇帝和太子蒞臨,他顧不得和師姐說話,兩人連忙去沐浴更衣。

“無妨,去給父皇和孤沏一壺茶來吧。”

慕容復擺了擺手,渾不在意的說道。

“是,謝陛下,謝殿下寬容!”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應了一聲後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便送來了茶水糕點。

爺倆也不急,喝著茶、吃著糕點,慢慢等待著。

“哈哈~!陛下和師弟來了,老夫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人還未到,一道爽朗的聲音便遠遠的傳來。

很快,沐浴更衣後的無崖子和巫行雲走了進來。

卻見兩人已大變模樣,男俊女靚,氣質超凡脫俗,有如仙人下凡。

以前的無崖子雖然養生有道,明明七八十歲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但明顯能感受到他的蒼老,氣息也萎靡不振。

如今卻是大為不同,似是時光重溯、返老還童一般,和三十多歲的青年無異,神采飛揚,風度優雅,英俊瀟灑。

巫行雲也大變模樣,以前僅有三尺之高,身如長不大的侏儒,明明一副六歲女童的面容,卻老氣橫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如今卻是變成了身姿婀娜、面容絕美的妙齡少女,觀其面容頂多二十歲左右,絲毫不顯老態,容光煥發,眼神中閃過一抹霸道和溫柔夾雜的氣質。

“師弟,謝謝你贈予的武學秘籍,若非如此,也就沒有我的今天!”

無崖子和巫行雲對視一眼,齊齊來到慕容復跟前跪了下來,眼中淚光閃爍,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師弟大恩大德,師兄/師姐無以為報。我在此對天發誓,從今以後,必定唯師弟之命是從,為大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若是沒有慕容復的武學秘籍,也就沒有他們倆的今天。

因此,在見到慕容復的第一時間,無崖子和巫行雲就跪了下來以示感恩。

突破宗師境之前,見小師弟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

唯有真正突破宗師境界,才能明白,小師弟是何等恐怖,敬小師弟如天神!

“師兄師姐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你我同門師兄弟,本該相互扶持,守望相助,不足言謝。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順應本心,換作是師兄師姐你們,也定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做的。”

慕容復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將兩人扶起,臉上帶著溫和且謙遜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真誠的說道:“何況,師兄師姐平日裡對我照顧有加,這次能幫到師兄師姐,也算是我對二位的回報。”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非常高興,只用兩門武學秘籍,大燕就憑白多出兩位宗師境的強者。

加上他自己在內,大燕就有三位宗師境強者坐鎮,就問還有誰!

“感謝的話老夫就不多說了,師弟日後看我表現就是了。”

無崖子順勢站了起來,眼神閃爍,將這份大恩放在心裡,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錯,師姐也是一樣,日後師弟有何吩咐,但講無妨。”

巫行雲也點了點頭,心中百感交集,鄭重的說道。

“行了,大家都是同門師姐弟,就別這麼客氣了,快請坐。”

慕容復笑了笑,拉著兩人坐下。

“你們....”

見著兩人突破之後的變化,慕容博震驚得站了起來,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兩人不僅傷勢盡然痊癒、突破宗師境,竟然還得以返老還童,看上去比他還年輕!

剎那間,慕容博心中滿是酸楚,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陛下,老臣失禮了,請陛下恕罪。”

無崖子這才有空和慕容博說話,抱拳告罪了一聲。

巫行雲坐在一旁,也抱了抱拳,沒有說話。

她又不是大燕的臣子,和慕容博也沒什麼交情。

“哎,見著二位突破之後的變化,我真是大開眼界。”

慕容博酸溜溜的說道:“早知如此,我也該閉關突破宗師境,變得和二位同樣年輕。”

“復兒,這次你怎麼說,總不能再推三阻四吧?”

時光重溯、返老還童的誘惑,沒有任何人擋得住,無論男女!

如果說之前慕容博心中對突破宗師境的渴望值為1,那現在已經爆漲到了100,甚至更多。

“行了,爹你就別說了,我答應了還不行嗎?”

見老登又開始說起退位之事,慕容復無可奈何,不得不答應下來。

“哎~!”

“我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有了無崖子和巫行雲的突破為榜樣,老登更是鐵了心要退位,非要閉關突破宗師境。

這一次老登意志堅決,糊弄不過去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只能無奈的接下大燕皇位了。

“復兒你答應了?哈哈,好啊,好啊。”

見好大兒終於答應,慕容博一拍大腿,大喜過望的說道。

“???”

無崖子和巫行雲兩人聽了,皆是滿臉問號。

這爺倆是在鬧哪樣?

“是這樣的,我爹他見你們突破,也想閉關修煉,就要將大燕皇帝的位子丟給我。”

“但我不想這麼快就繼位,還想多玩幾年呢,他說了幾次我都沒答應....”

見著兩人臉上的迷茫,慕容復開口,快速的解釋了一遍。

“二位可得給我作證啊,復兒他可是親口答應繼位的,可不能反悔。”

慕容博也跟著說道,還特意請無崖子和巫行雲兩人為他作證。

“.....”

聽完事情的經過,無崖子和巫行雲更是當場無語了。

只聽說過皇家子弟為了爭奪皇位,拼得頭破血流,每次皇位更迭都伴隨著腥風血雨,殘酷至極。

皇位之爭猶如一場沒有硝煙的殘酷戰爭,瀰漫著血腥與權謀的氣息,時刻牽動著整個王朝的命脈。

但像他們爺倆這樣讓來讓去,一個硬要給、一個死活不要的情況.....

無崖子和巫行雲倆人活了快一百歲,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原來是為這事....師弟你就答應了吧。”

無崖子捋了捋鬍鬚,他倒是希望師弟能儘快登基。

畢竟,誰也不知道慕容博會不會改變主意。

萬一哪天他腦子發熱,想將皇位傳給別人呢?

一日不登基,這太子之位就一日不穩。

“姥姥倒是見過為了爭皇位鬧得不可開交的,像你們爺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見。”

巫行雲笑道:“父慈子孝,相讓皇位,傳出去倒也是一樁美談。”

“行行行,我答應了肯定會做到,選一個良辰吉日就登基,這總可以了吧。”

既然已經答應,慕容復就不會再反悔,不就是當皇帝麼,那就當好了!

“踏踏踏....”

這時,大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師尊,弟子蘇星河求見。”

“是星河啊,快進來吧。”

不一會兒,蘇星河帶著函谷八友連袂而來。

“徒兒恭喜師尊閉關有成,實力大增!”

蘇星河雙膝跪在無崖子身前,眼中閃爍著崇敬與喜悅的光芒,高聲說道。

“徒孫恭賀師祖!”

函谷八友也跟著磕頭。

“行了,起來吧。”

無崖子將眾人扶起,蘇星河等人這才看到皇帝和太子都在,又是一番見禮。

“行,眾位愛卿既然來了,正好省得朕去找你們。”

“朕要禪位給復兒,你們籌備登基典禮吧!”

慕容博滿臉威嚴的對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