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阿姨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老花鏡,不可置信的看著素淨。

在陸家,誰不知道素淨是個霸王。

經常欺負自己看不起的人。

尤其是那個秦蕪,被欺負的老慘了。

不過現在,情況還好轉了些。

老花鏡後的老眼,閃爍出光芒,嘴邊依舊掛著虛偽的笑容:“那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素淨搖了搖頭,溫聲細語:“沒有。”

說著,站起身坐到了張阿姨的旁邊,從張阿姨手裡接過針線,認的開始穿針。

張阿姨笑意盈盈的看著素淨,口中連連稱讚:“好孩子,好孩子啊!”

一聽到別人對自己的稱讚,素淨就開始得意。

做好後,把針線遞給張阿姨,“阿姨,好了。”

張阿姨笑盈盈的接了過去,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真好。”對素淨投以感激的眼神。

素淨微微一笑,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殊不知,她現在是抱著自己是陸家少奶奶的身份,來對待每個人的。

陸家少奶奶,就該像她這般懂事達理。

臉上一直掛著自信的笑,秦蕪走了進來,直直的走向自己的床。

瞧見秦蕪的突然出現,素淨狠狠打了個激靈,方才在客廳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播……

連帶著,都彷彿感到了那種壓迫。

悶得慌。

素淨衝著張阿姨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去。

完全無視了秦蕪,似是房間內沒有這號人。

秦蕪也沒有在意,拉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拿出手機,無聊的插著耳機,循壞播放著歌曲,設定了定時播放。

閉上眼睛,浮現出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場景。

陸毅郝的身影,在腦海裡,怎樣也揮之不去。

秦蕪有些煩躁,已經是深夜了。

房間內主要有四個床,其他人的都掛簾子,只有自己的是光禿禿的。

沒有任何裝飾。

顯得很簡陋。

秦蕪睜開眼,看著灰色的窗簾,眸光深沉,看不出在想著什麼。

半晌後,揉了揉發痛的腦袋,頭髮被揉的凌亂不已,從床上坐起,混混的吐出一口濁氣。

穿上了衣服,窗簾拉開一點點縫隙。

看著月色,竟有種賞月的衝動。

只穿了件秋裝,開啟門走向後花園,想要到那邊的亭子裡去。

剛到達花園,上方便傳來一道及其冷淡的男聲:“你在做什麼?”

陸毅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小人。

該不會是想偷他家狗吧?!

秦蕪把衣服拉緊了點,抬起頭看著聲音的發源處,大眼睛茫茫的眨了下,“散步。”

許是冷的慌,說完這句話後,小身子微不可見的哆嗦了下。

一陣冷風吹來,吹起了她的外套,鼓鼓的。

更襯的她弱不禁風。

少年單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小人,劍眉擰在一起。

由於燈光的原因,陸毅郝看不清秦蕪的表情,只能朦朧的看個大概。

秦蕪拉緊了衣服,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窗前的少年。

他也是穿的單薄,只穿了個衛衣加休閒褲,灰色的家居服,讓他看起來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