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寧村多久沒有像這樣熱鬧過了,今日,白大朽的小院中張燈結綵,熱鬧非凡。整個小院被紅綢裝飾著,一片喜慶之色。

“白大哥,恭喜啊,不知大哥今日嫁的是哪個女兒啊?”村中人的人都來了,七嘴八舌地談論道。

村中人俱知白家四個女兒,個個品貌不凡,又聽說這個女婿是功夫高強,其實力不在白大朽之下,而相貌氣質也驚若神人,便使人不禁嘖嘖稱奇。

“哈哈,今日所嫁的是白某前些日收的義女,和我那女婿喲,是那麼的般配。”白大朽喜形於色,對於有這麼個義女和女婿很是得意。

“看!新郎來了!”不知人群中誰吼了一聲,大家一齊看過去,徐宗身著紅衣與玄希茨一同從屋裡走出。

徐宗一改往日的一身玄色衣袍,換上這一身喜袍,褪去了那層晦暗的掩飾,他的本來面目才露出來,其實他已經掩藏了千年。

“恭喜恭喜啊。”村民們鹹來祝賀道。

“恭喜啊,徐大哥,好好待小茜。”玄林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欺負她,我可不答應啊。”

“小夕,不用擔心,他一定會對小茜很好的。”玄希茨也走入人群中,站在聖荻的身邊,只剩徐宗一個人走著。

喬茜看著銅鏡中嬌媚的容顏,那是她,卻又不是她。輕顰雙黛螺,略施脂粉紅俏頤,三千青絲傾瀉而下,嫵媚動人。

“大姐,快來給小茜綰髮啊。”白翎催促著。

“哦,哦,來了!”白羽手中握著一把玉飾,這是她翻了好久才翻到的。剛一放下便又跑了過去,拿著一件整體為紅色,有金絲勾邊,繡著金色的花瓣的嫁衣過來了。

“來,小茜,快穿上,這是媽媽親手為你繡的。”白羽遞給喬茜,喬茜眼中閃爍著淚光,是感激,是感動。明明就是與自己素不相識,只因一場比試,被義父賞識,他們一家人便待自己如自家人。

“傻丫頭,怎麼哭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應該高興才是啊……”白羽連忙拭去她眼角的淚。

“大姐……我是高興啊。義父義母視小茜如己出,如今連小茜嫁人也要煩勞姐姐們……我……”說著,她又哽咽了,今日以後,她擁有的親人,不止徐宗一個,還有義父,義父和這四個姐姐。

“小茜,快穿上吧,莫叫新郎倌兒等久了。”白沁也並沒有鬱悶,反倒是替喬茜覺得開心,還打趣道。

喬茜將嫁衣穿在外邊,這豔色的裝扮將她顯得格外可人。

“還沒好麼?”林晚榮也進來了,見喬茜仍舊披散著頭髮,有些著急,“阿羽,你們在幹什麼?小茜怎麼還披頭散髮的?要是錯過了吉時怎辦?”

“義母……”喬茜準備解釋剛剛是因為自己才拖延了時間,卻被林晚榮打斷了,“好了,來,快點,我幫你梳頭。”

她示意喬茜好好坐在凳子上,面對著銅鏡。

林晚榮將喬茜的青絲向上反綰成髻,下面還剩下的髮絲和鬢髮豎直垂下,頭頂戴著的是剛剛白羽拿來的那些玉飾。整個人看起來豔而不妖俗,反倒有幾分清麗。

“阿羽,蓋頭拿來。”林晚榮伸出手,白羽遞給了她一方紅蓋頭,上面繡著的是鴛鴦戲水。蓋頭本身是絲絹做的,有幾分透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被打扮得十分美豔的喬茜。

“我們出去吧。”林晚榮讓喬茜挽著她,四姐妹簇擁著喬茜,一直從後院來到前院中。

“哇,好美呀。”不知是誰讚歎道。眾人的眼光紛紛投向了那個滿身被紅色包圍的女子,蓋頭下的絕色傾城的容顏讓有些人看得有些痴了。

徐宗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笑意,他疾步朝著喬茜她們走來,他伸出手來接過林晚榮手中的喬茜的手。

喬茜低著頭,緋頤若霞,笑靨如花,羞答答地伸出手交到徐宗手中,兩人一同走進大堂之中。

“一拜天地!”歐先生面露笑容看著徐宗,高聲說道。徐宗牽起喬茜,兩人面朝門外跪下,向著天地磕了個頭。

“二拜高堂!”徐宗扶起喬茜,兩人轉身對著位居高堂之上的白大朽和林晚榮夫婦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夫妻對拜!”兩人的眼中皆是飽含著情意,眼中只有彼此,相對跪下,朝著對方微微頷首。

“禮成!”歐先生激動地宣佈著,他為他這位老朋友感到高興,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他笑了,或者說,從他們認識開始,他從未見過徐宗有哪一日如金日這樣開心。

徐宗把喬茜摟在懷裡,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此生我絕不再另娶她人。”

“我知道……”喬茜一邊說一邊旁若無人地玩弄起他身前的髮絲。

徐宗兀的將她橫抱起來,惹得喬茜一聲驚呼。眾人打趣道,“新郎倌兒等不及要入洞房啦?”

喬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把頭死死地埋在徐宗懷裡,“羞死人了!”

“大哥。”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是喬墨。”徐宗聽見懷裡的人兒輕聲說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忘記過去談何容易,他不強求她能忘記喬墨。

徐宗轉身看著他,他的身邊還帶著君子祺,“你來幹什麼?”

“你的大喜之日,母親大人不能親自過來,便遣了我們來代替她祝賀你。”喬墨說道,“不知大嫂是何人?”

喬茜從徐宗的懷裡掙脫下來,轉過身仰起頭看著喬墨。

“小……小茜?你怎麼會嫁給他?”喬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堅信她那日吻徐宗只是為了讓自己死心,可如今,兩人已經成親,他還能欺騙自己多久?

“我們不同,你欠我一生,卻再負我一生。我欠他千年,即使還不清,我也會盡力償還。”喬茜傲然地說道,語氣堅定,“更何況,他對我好,他很愛我。”

“其實我們也很好,祝你幸福。”君子祺見喬墨不再說話便接過話茬,用手挽過喬墨,笑著說道。

喬茜一怔,沒錯,他是有婦之夫了,自己也已為人妻,而身邊的人又是等待了自己千年的人,怎麼可以再生他意。

徐宗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喬茜,轉而對喬墨說道,“你們今日專程為祝賀我而來,來者便是客,我表示歡迎。但,若是今日,誰惹我娘子不開心,我定也不會輕饒!”

喬茜看了看身邊的人,聽到這話只覺得鼻翼酸酸的,便貼在他的懷中哭起來。

“好了好了,我們回房去吧。”他撫摸著她背後披散的髮絲,又將她抱起,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