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微微抬頭朝顧依然的方向看去,卻不想與她四目相對。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有些害怕,而她嘴角那一絲若隱若現的微笑,使得周圍的空氣都散發著絲絲涼意。那笑容深處彷彿隱藏著莫名的詭異。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便低頭不再看她。

看著這幅摸樣的連若葉,更加確定了顧依然心中的猜測。仇恨在心中急促燃燒。

顧依然說過,只要大仇已報,就會帶著白彤去很遙遠的地方,永遠不會出現在她跟江寒樂的面前。可是,她有些心急,居然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在得知連若葉喜歡江寒樂的那一刻,顧依然就知道這一刻必然會來臨,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快的讓她來不及阻止。

連若葉!所謂的愛情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你要以謀害彤彤為代價?!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讓你永遠得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依然,你認為會是誰綁架了彤彤?”

看著滿臉倦容的北叔,她的心就隱隱的痛了起來。北叔一定是一夜未眠吧!

“他們綁架彤彤,無非就是為了威脅北叔。而擁有這種膽量的,只有兩個人!第一個,是天門老幫主生前最得意的愛徒張名生!可自從老幫主去世後,他就很少插手黑道的是非。顯然,他沒有理由跟北叔過不去。第二個人,就是與我們爭鬥幾十年的曹虎。現在,只有他與我們勢均力敵。現在連唯一可以置他於死地的那臺Camileo也被他消毀了,他現在可以說是無後顧之憂了。只要讓天門剩下的幾個長老推薦他做天門第二任幫主,到那時,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將我們除之而後快!”整段話下來,她的語氣總是很平淡,平淡的讓人看不出一絲波瀾。

“我早該猜到是曹虎乾的了!”顧長北眼裡滿是憤恨的火焰,手指關節攥得咯咯作響。

“既然綁架彤彤是為了威脅北叔,那麼,彤彤現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我們現在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引救彤彤!”一旁的顏午雙手環胸,臉上是少有的焦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曹虎一定會在一年一度的選舉新天門總幫主的票選結束後,結束彤彤的性命!幾乎每年兩幫的票數都旗鼓相當。他這次看中彤彤生病住院的時機,綁架彤彤,就是為了讓我有所顧忌,不能與他爭個高低。”顧長北的神色異常凝重,一邊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女兒”。一邊是統治整個黑道的天門幫主之位。如若讓曹虎當上黑道之霸,那以後的黑道就會永遠變成恐怖的地獄。那時候,就只剩下血腥的廝殺了。

“北叔,我們不用太沮喪。我們手中還有最後一張王牌!”顧依然嘴角的冷笑變得異常猙獰。

“最後一張王牌?”

“是的,最後一張王牌!雖說,曹虎心狠手辣,就連跟隨他多年的嶽靈珊都施以暴行。就別說死在他手上的其他人了。可,他有個致命的軟肋,就是,他的女兒-----曹離。只有曹離,才可以激發他身上少有的人性。”

“呵、依然你要是不說,我差點忘記了。虎毒不食子嘛!再怎麼說,曹離身上流的還是他的血!”顧長北嘴裡發出一聲冷哼。

“可是•••••••••”顧依然有絲猶豫,沒有繼續說下去。

“依然,怎麼不繼續說下去?”

“呵呵••••••沒什麼。我只是覺得,現在眼下重要的是怎樣把西街的那些人引開。西街地形雖說複雜,但,曹虎人手眾多,遲早會查到曹離的所在。”

“我們要製造假象,讓曹虎認為曹離根本不在西街。所以,我準備讓【魍、魎】和【夜、殘】四人引開他們。”

“北叔這個辦法不失為上上策,把孤星幫的幾位王牌都出動了。憑曹虎的多疑性格,一定會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的”深思熟慮和運籌帷幄的大將之風在顧長北身上表現的毫無瑕疵。這也使得顏午幾個小輩更加的敬畏和尊重!

“若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顧長北這才注意到今天的連若葉似乎話很少。而且,一向好勝的她,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呃?北叔,您剛才說什麼?”一直低著頭不語的連若葉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我是說,你對剛才依然提出的問題,有什麼看法、?”

“看法?••••••••呵呵、我覺得很好啊?!”連若葉儘量掩飾著心中的慌亂,可她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自己。

“真的沒有什麼看法嗎?”顧依然眼神凌厲的死死盯著她。

看到顧依然的眼神,將嘴邊的沒字活生生的吞了下去。既而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我覺得朝央學校的校長是個神秘人物。如果是友的話,可以扭轉我們現在的局勢,如果是敵的話,對我們而言只有雪上加霜。”

“若葉說的這個問題很嚴重。我也一直再想這個事。朝央學校的校長神出鬼沒,幾乎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而且,還有那條不成文的規定,不許在校內殺人。我派偵探組查探一年之久都毫無線索。”顧長北陷入了沉思。

“北叔,他跟我們無冤無仇,我們何必費盡心思查他呢?我有種直覺,該他出現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顧依然勸慰著緊皺眉頭的顧長北。

“依然說的對!我們暫時不想這個問題。”

聽了顧長北的話,連若葉面子有些掛不住,北叔,她說的問題就是問題,我說的問題就不值得你去思考嗎?

“【魍、魎、夜、殘】你們四人前去引開西街那幫人的注意。顏午繼續查探彤彤的下落。其他人在這裡等候訊息”顧長北說完,拖著沉重疲乏的步子向樓梯口走去。

一瞬間,偌大的客廳就剩下了顧依然和連若葉倆人。彼此都沉默不語。

連若葉依舊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尷尬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得出她的窘迫,顧依然嘴角泛起一絲嘲弄,轉身上了二樓。

斜倚在房間的窗戶邊,默默無語,靜靜的聽著耳機裡傳來熟悉的音律。她習慣性的抬頭45度角仰望天空。

母親憂傷的嗓音一遍遍的傳入耳膜。想著彤彤那溫和的笑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最終沒讓它滑落。她必須堅強,因為她是顧依然,不再是當年那個柔弱的林子欣了。她要保護她所有的親人,絕不讓他們受到一絲傷害,絕不不允許!

顏午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滄涼的月色從窗戶上透進來。月亮像彎彎的月牙兒,有些淒涼的感覺。

整棟房子寂寥無聲。彷彿不曾有人住過。

在旋轉樓梯口的第二個房門前停了下來,藉助月光,可以看出,房門沒鎖。

輕輕推開房門,低聲呼喊了一句,見沒人回應,便開啟了門邊的按鈕。

頓時,黑暗的房間猶如白晝。

他心愛的女子捲縮在窗邊的角落裡,額前地幾縷秀髮垂了下來,但,依舊掩不住她滿面的倦容。

心頓時揪成了一團。

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到了床上。可能是作為殺手的敏感吧,感覺到動靜,她猛然地睜開了雙眼。

屋裡的燈光險些刺傷了她的眼。待適應後,她才發現,顏午表情有些尷尬的看著她!也許,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快醒來。

“顏午?!你怎麼在這裡?”她這才發現,她竟躺在床上。

“我••••••”顏午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