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就在蕭濯的帶領下來到了羌族的營地。

可是還留在羌族營地的羌族士兵卻沒有絲毫的察覺,依舊呆在營地自顧自地行事。

其中站在大門口站崗的一個士兵剛剛打了一個哈欠,就被另一邊計程車兵扯了扯袖子,那士兵不耐煩地拍了回去,對著另一邊計程車兵沒好氣道:“你幹嘛!困著呢。”

聽到了那士兵的回答,另一邊的人也不生氣,只是緊皺著自己的眉頭,眯著眼睛想要看清前頭那黑壓壓的一片,所以就直接對著那士兵道:“你快瞧瞧,那些是什麼?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原本還在生氣的羌族士兵聽到了身邊人的話,愣了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邊這人是不會說假話的,於是順著那人的視線朝著前方看去,果然也一樣看到了一團黑壓壓正在向他們靠近,而且移動的速度極快。

那士兵瞬間就驚呆了,剛剛還滿腦子的睡意一下子就跑了個精光,此刻的她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萬分的清醒,隨後就聽見那士兵愣愣地出口道:“那是什麼鬼?”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愣愣地看著前方那團黑壓壓的存在,一分鐘都沒有轉移開自己的視線。

直到那團黑色的存在依靠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羌族的營帳的時候,其中一人這才勉強看向了對面的旗幟和領頭的人。

看著清晰地印著大雍的紅色標誌性旗幟,還有領頭的穿著盔甲的定國大將軍,那站崗計程車兵立馬的神情立馬就凝重了起來,知道這件事情拖不得,所以立刻馬不停蹄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跑去。

一跑到訓練場,就看見剩下計程車兵正坐在場地上偷懶,唯一留下來的那個副將正揮舞著自己的長纓,那每一招裡都像是帶著怒氣,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似乎對於卓爾日渥不大王不帶著自己一起前往前線十分不滿,每一招都帶著殺氣。

那守衛士兵也來不及上前拜見,想著自己剛剛看見了一幕,立馬對著整個訓練場大喊道:“大家快跑啊!大雍的人打過來了!”

這撕心裂肺的喊聲一出來,眾人的視線就紛紛往那士兵看去,在最前頭訓練的副將也連忙上前,抓住那守衛的衣領就兇狠地問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大雍的軍隊來了?卓爾日渥不大王呢?”

那士兵見副將這麼惡狠狠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哆哆嗦嗦了起來,一邊顫抖一邊對著副將回答道:“小、小人親眼看見的,大雍帶著一大波軍隊來了,黑壓壓的一片,但是沒有看到大王,或許是小人看漏了也說不準。”

聽到了那守衛士兵的話,副將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那士兵見狀,不由得輕聲詢問道:“副、副將?”

那副將聽到了士兵小心翼翼的問話,也不管那士兵,只是鬆開了自己的手,隨後立馬嚴肅著一張臉,看著還在訓練場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他們計程車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後對著他們大聲喊道:“還儍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起來進入作戰準備!”

聽到了副將的話,原本還傻站在原地的眾人趕忙站起了身,到處去尋找自己的武器在哪裡,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副將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就在他看著他們亂作一團的時候,一道好奇的女聲卻從一邊突然傳了過來:“發生什麼了?你們在幹什麼?”

那副將下意識地就往那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卓爾依瑪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副將看見卓爾依瑪好奇地看著自己,自己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對著卓爾依瑪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卓爾依瑪原本還好奇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隨後對著那副將嚴肅道:“你,說話!你不許騙我!”

聽到了卓爾依瑪的聲音,副將卻沒有按照卓爾依瑪的話行事,反而對著卓爾依瑪道:“公主,您先回自己的營帳,有什麼事情屬下一定會處理好的,您不用擔心。”

卓爾依瑪秀眉緊緊地蹩了起來,倔強地想要一個回答,但是那副將也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她,不給一點點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雖然副將的心中越發緊張起來,但是面上還是不顯分毫,卓爾依瑪雖然是公主,但是因為是卓爾日渥不唯一的公主,所以一直是被嬌養長大的,卓爾日渥不沒有讓她接觸道絲毫的關於羌族的黑暗面,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副將一直不願意跟她說話,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跺了跺腳轉身就往回走。

只是卓爾依瑪不過走了幾步,就趁著副將不注意,趕忙朝著營地大門的方向跑去,副將根本來不及阻攔,他看了看還在原地找不到武器計程車兵,又看了看已經逐漸跑遠的卓爾依瑪,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想到此刻大門口前大雍的人可能已經到達,只好咬緊了牙,直接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跑去。

沒一會兒,副將就看見了呆呆地站在門口的卓爾依瑪,副將大喜,剛準備跑到卓爾依瑪身邊準備把她帶回去,卻聽到了前邊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你就是現在羌族營地身份最高的掌事者?”

那副將下意識地朝著前頭望去,一下子就看見了正在自己不遠處的軍隊,隨後就直接對上了一道威嚴的眼神,副將微微皺著自己的眉頭,剛剛問話的,應該就是大雍的定國大將軍吧,這麼想著,副將就直接伸手將卓爾依瑪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卓爾依瑪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是愣愣的,總是看著一個方向,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神采。

那副將也沒有注意到自家公主的不對勁,一雙眼睛只是戒備地看著定國大將軍,安裝後門分析著此刻的情勢,總之如今跟大雍對上總歸的是沒有好處的,而且自從卓爾日渥不大王出去之後就一直沒有訊息,說不定……說不定他們的人已經被大雍解決掉了。

一想到這一點,副將愈發提心吊膽了起來,直接對著定國大將軍道:“不知道大雍的定國大將軍前來我方營地,是為了何事?”

見這羌族的副將神色變幻的模樣,自然是知道了他已經猜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如今看著他依舊冷靜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讚賞,不管什麼時候,依舊能夠保持冷靜模樣可是很可貴的。

只不過,讚賞歸讚賞,他們畢竟還是敵人,於是定國大將軍在定定地看了眼前人一眼之後,就直接對著他道:“我們是敵人,這位兄弟覺得我們會是來幹什麼的?”

聽到了定國大將軍的話,那副將的眼神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微微偏頭對著身後的卓爾依瑪輕聲道:“公主,等會兒若是出了什麼事清,不要回頭,直接往回跑,跑回羌族!”

但是聽到了這話的卓爾依瑪卻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微微垂頭,讓任何人都看不見他的神色,那副將以為自家公主已經聽明白了他的話,於是直接轉頭看向了定國大將軍,強硬地扯出了一絲笑容,隨後對著定國大將軍道:“定國大將軍是大雍的將士,而在下是羌族計程車兵,又怎麼會知曉定國大將軍想要幹什麼呢?定國大將軍就不要打趣我了。”

李斯年見這羌族的副將還在嘴硬,實在是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於是直接對著他道:“行了,不要再裝傻了,你們的大王卓爾日渥不還有其他的弟兄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若是想要他們活命的話,你們就乖乖投降吧。”

聽到了李斯年的話,那副將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起來,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可能性,但是直接聽到這個訊息從大雍人的嘴中說出來,其中那複雜的心緒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說明白的。

而一邊和杭以冬共騎一匹馬的蕭濯聽到了蕭濯的話,立馬抬頭朝著躲在那羌族副將身後的卓爾依瑪看去,只見之前一直纏著他嘰嘰喳喳說話的小姑娘此刻正低著頭,一言不發。

蕭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隨後就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兩軍交鋒,自然無數生靈塗炭,但是若是大雍真的捉回了他們,他一定會保證不會讓人傷害到卓爾依瑪一分一毫,這麼想著,蕭濯的眼神就愈發堅定了起來。

場面僵持了好一會兒,才聽得那個羌族副將對著他們道:“你們說捉到了我們大雍的人,如何證明?”

話音剛落,羌族副將就立馬轉圖對著卓爾依瑪低聲道:“公主,就是這個時候,你快走。”

聽到了那副將的話,一直低著頭的卓爾依瑪也沒有猶豫,直接踉踉蹌蹌地朝著遠處走去。

看見了這一幕的定國大將軍,自然沒有再給他跟自己糾纏的機會,直接對著身後的人高聲道:“聽我的命令,將羌族營地都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