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京城第一酒樓內,太子正在舉行為這次去抓捕蕭濯等人的官員們舉行酒宴。

燈火通明的宴客廳內,太子正熱情地招呼著底下的人吃喝,一些小兵可能感覺不到上首的暗潮洶湧,只是一個勁兒地在底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可是底下的人不知道深淺不要緊,以蔣大人為首的幾位大人都感覺自己有些冷汗直流,尤其是剛剛才從船艙裡醒過來的上吊眼,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自己明明不是在圍剿叛徒他們的嗎?但是不對啊,怎麼自己一覺醒來,就到了第二天傍晚,隨後一臉懵的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帶到了太子的宴客廳內。

看著在坐在上首讓百姓們吃吃喝喝的太子,上吊眼就是一陣無奈,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我不過是睡了一覺起來,這世界這麼久變得,連我也陌生了。

不僅僅是上吊眼,蔣大人等人也是在不停地留著冷汗,原本是想要將蕭濯移送刑部之後再做打算的,但是太子太過於熱情了,強硬地就將他們留了下來,說是要等到晚宴結束之後再讓他們回去。

其實太子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都知道,畢竟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菜皮,面對太子這番舉措一下子就發現了太子的別樣想法,但是又不好拒絕,就只能任由他們動作。

其中有一個官員猛地站起身,年輕人,心氣兒高,吉安不得這些,就想要譴責太子等人的行徑,只是還沒等說出來什麼,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陳柳給一把抱住了脖子,裝作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絲毫不給那年輕官員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將他給灌爬下了。

蔣大人等官員見狀,更是閉緊了自己的嘴巴,沒有再說話,生怕下一個被灌倒的就是自己,自己可還得回去見自己的娘子呢,於是一個個都安分了起來。

而陳柳搖著自己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滿意地看著幾個人安分如同鵪鶉一般的存在,將扇子一折,就轉身回到了太子身後,深藏功與名。

沒一會兒,蕭濯便被帶走了,那帶著笑容的臉,絲毫沒有用,感受到了來自蕭濯等人的笑聲,杭以冬幾人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直接對著幾人到:“沒關係,下次還有機會。”

只是這分毫沒有安慰到幾人,反而讓杭以冬等人更加擔憂 ,若是自己下次也變成這樣了該怎麼辦?那豈不是很揪心?

只是還沒等還想好要怎麼樣,就在眾人喝酒聊天的時候,大牢內闖入了一個不俗之客。

蕭濯的面前正愣愣地站著一個人,是杭以軒,只見原本坐在地上的蕭濯緩緩地站起了身來看行了杭以軒,隨後上前了兩步,對著杭以軒道:“大舅哥,你怎麼來了?”

看著蕭濯有些破爛的衣服和臉上已經淡定的神情,杭以軒微微挑了挑眉毛:“看來你應該是不需要我的安危。”

蕭濯順著大舅哥的視線低頭看了幾眼自己的模樣,隨後不由得失笑出聲道:“沒事的,你們不必在意,不過是一些外物罷了,這並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交往。”

聽到了蕭濯的聲音,杭以軒點了點頭,但是也贊同蕭濯的話,隨後,就聽到杭以軒對著蕭濯道:“你剛剛是怎麼了?蕭濯?有那麼驚訝嗎?”

蕭濯立馬快速地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卻沒有輕易開口說話。按照目前的情況,他覺得自己暫時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等到大家的情緒都已經慢慢平穩下來了之後,蕭濯便對著杭以軒道:“大舅哥此事說來話長,現在的情況大家有沒有稍微好一點?我現在是能說話了嗎?”

聽著蕭濯小心翼翼的問話聲,沒有人再拒絕,直接對著杭以軒道:“其實這兩天以來,我們都是這樣的狀態。”

“因為我們被分開關押,我好幾天都沒有能夠見到杭以冬,還是昨天,行動的時候,才有機會見她一面,可是看才看見不久,就又要離開,我實在是真的好想伸手摸一摸杭以冬。”聽著蕭濯的話,其中滿是委屈和可憐巴巴的情緒,若是杭以冬聽到了,彷彿杭以冬做了什麼對不起大家的大事一樣,因為自己實在是不擅長安慰別人。

杭以軒的臉色一正,看向了被關在當中的蕭濯:“行了,別再打岔了,快跟我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濯見狀,輕輕咳了兩聲,隨後正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設定了什麼事情,就是突然自己被抓了起來,根本就沒有別的理由,而且身邊的人也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要被抓來。”

“嗷,也不對,我好像是貪汙賑災款項了,所以才會被陛下下令抓起來的。”

聽見了蕭濯的聲音,杭以軒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他朋友的臉就是一陣沉默,雖然自己知道這是三皇子想要陷害太子及太子一個派系的人,但是這麼直接地對線的話,蕭濯和李斯年確實第一次。

隨後,杭以軒繼續問道:“你們這一路上的收穫如何?”那問題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會聞出來的問題,哪裡會有人問一個嫌疑犯在賑災路上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蕭濯無語地看著杭以軒,只是想要讓杭以軒正常一些,不要再瞎搞了。

杭以軒也沒有再開玩笑,看著蕭濯和跟蕭濯關押在一起不說話的李斯年,杭以軒也察覺出了這一次感情的不同尋常。

就在杭以軒和蕭濯聊天的似乎,杭以冬也摸黑,自己偷偷地溜了下來,這才發現杭以軒也在,不由得驚叫出聲:“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聽見了自家妹妹的聲音,杭以軒順著聲音望了過去,就看見了正帶著自己兩個小雅黃,而沉月的手中正拿著一大個食盒,杭以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杭以軒下意識地就感覺到了心酸,對著自家妹妹嚶嚶嚶道:“妹妹,這才多久啊,蕭濯是絕對不會被餓到的,這個我可以跟你保證,而且相比較你照顧蕭濯,不如多照顧照顧你家哥哥咯,你哥哥我可是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呢,肚子都快要餓癟了。”說著蠻久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聽見了杭以軒的話,杭以冬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對著杭以軒道:“行了哥哥,你就不要裝了,你在京城裡,爹孃又在身邊,想要吃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這麼到了你嘴裡邊,就成了大事兒了呢?你若是餓著肚子,定是因為你自己不想吃,絕對不會是因為別人沒有給寧準備。”說著,杭以冬就從自己給蕭濯準備的吃食裡面拿出了一個類似於三明治的東西,一把塞進了杭以軒的手中,隨後對著他沒好氣道。

“行了!就算是朝堂的事物在重要,也必須得要好好按時吃飯才行,若是因為你生病而耽誤了許多事情,那你可真的是天大的罪人了。”

杭以軒捏了捏手中柔軟的“糕點”,一邊聽著杭以冬的話語,一邊對著手中的糕點狠狠地大咬了一口,一瞬間,食物的香氣就這麼充滿了杭以軒的整個口腔和鼻尖,讓人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杭以軒瞬間就被這方便又美味的事物所傾倒,還想著若是下次有事沒能及時吃飯的話,就讓妹妹叫人給他送幾個來。

見哥哥吃的如此香的模樣,杭以冬也放下了點心,將盒中的東西一樣樣地傳遞給在大佬裡的蕭濯,而蕭濯一一接過,放在地上。

就在顧寧將一杯飲料遞給蕭濯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什麼,一下子就打翻在地,杭以冬立馬對著蕭濯道:“對不起,夫君,你等我一下,我立馬去換新的。”說著,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去,但是及時被蕭濯給攔住了。

“娘子,別去了!現在的情況來回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咱們現在回到了京城,人多眼雜,咱們還是得小心行事才行。”

聽見了蕭濯的話,杭以冬這才停了下來。

隨後,蕭濯和杭以軒便開始了進食,沒一會兒,就都吃完了,於是,蕭濯便向杭以軒講述他和自己從京城到江南賑災的事情,一切事無鉅細全部告訴了杭以軒,沒有一絲絲的隱瞞。

而杭以冬就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等著蕭濯有不確定的地方的是就自己補充上去。

過了好一會兒,便將所有事情就交代了個清楚。

聽著蕭濯和杭以冬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所為,絲毫看不出來他們有和運作的地方,這讓杭以軒更加確定了,這的確是三皇子想要陷害他們所以做出的陷阱,可惜他們已經一腳踏了進去,便只能面對了。

就在眾人心緒紛雜之時,一隻小老鼠出來舔了兩口地上未乾的飲料殘液,突然,發出了一聲哀鳴,隨後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過。

眾人望著這一幕,竟沒有一個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