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到了晚上,明天就要到達京城了,江上風平浪靜的模樣沒有絲毫的波浪。

可是船上,卻是暗潮洶湧。

船上的一間房中,上吊眼正靜靜地躺在椅子上,身邊還環繞著幾個士兵。

只聽得上吊眼對著為首的那個賊眉鼠眼計程車兵道:“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吧?”

只見那為首計程車兵彎著腰,對著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一臉平靜的上吊眼諂媚道:“自然自然,大人吩咐下去的事情,小的們自然會盡心盡力地辦好,您就放一萬個心吧,今天晚上,那蕭濯必死無疑”

聽著為首計程車兵的話,上吊眼雖然眯著眼睛,但是神情依舊不自覺地舒緩了過來,聲音緩緩道:“哎,都怪船上那幾個老頑固,若是他們能夠同意,咱們還用得上這麼偷偷摸摸地行事嗎?這三皇子也真是的,淨給我們整這些麻煩。”

原本聽著上吊眼的話,士兵們還還十分贊同地點頭,可是一聽到上吊眼提到了寧君騏,眾人就噤了聲,不敢再發出聲音,畢竟他們一群小蝦米,哪來的資格對一個皇子評頭論足呢?

過了好一會兒人,都沒有人出聲,還是為首計程車兵上前了幾步,對著上吊眼道:“噓,大人,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聽見了士兵的聲音,上吊眼終於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便看到了一個個一臉害怕計程車兵看著自己。

上吊眼皺了皺眉頭,揮了揮手對他們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幾個士兵一聽到上吊眼的話,一溜煙兒地就都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士兵頭子。

士兵頭子看見上吊眼有些煩躁的神情,於是對著他道:“大人,您彆氣啊,如今咱們大業未成,謹慎一些也是好的,等到時候咱們成了,那就是有從龍之功的人了,到時候您就是大官了,想說什麼,做什麼都行啊。”

聽到了士兵頭子的話,上吊眼睨了他一眼,原本士兵頭子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心有慼慼然的時候卻聽得上吊眼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很好很好,小夥子我看你很有前途,等我成了大官,定然帶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有我的就少不了你們的,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聽見了上吊眼的話,士兵頭子立馬跪了下去,對著上吊眼就是一陣感激誇讚,將上吊眼誇得都要飄飄欲仙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上吊眼的眼神突然一變,對著士兵頭子道:“行了,可以動手了。”

士兵頭子聽到了上吊眼的話,神情也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對著上吊眼行了一禮之後便立馬退了出去。

夜晚,船上大廳。

眾人都在吃飯,想著明天就要到京城了,幾位官員湊在一起就忍不住想放開了喝一點兒。

坐在一邊的上吊眼看著幾人喝的高興的模樣,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走了出來,對著最上頭的大人道:“大人,此次行動您辛苦了,請一定要讓下官好好感謝您一番,我就先乾為敬,您隨意。”說完,就舉著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聽到了上吊眼的話,上座的大人神色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雖然上吊眼不知道為何這一路上提了一點莫名其妙的要求,但是這麼看下來,其實也沒有什麼,至少人還是很懂事的,而且今天這麼膏洗淨的日子,自己駁了他的面子也不好。

於是,上座的大人也一飲而盡。

上吊眼見狀,對著隱藏在下方計程車兵給了一個眼神,那士兵立即議會,趁著大廳裡的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溜了出去。

另一邊蕭濯正靜靜地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即便外邊在熱鬧他也沒有關注分毫。

突然,蕭濯的眼睛猛地睜開,直直地射向了門外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隨後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門外,一個黑衣人謹慎地透過門,將一陣煙霧吹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之後,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人之後,直接閃身進了屋子。

剛一進屋子,想要找自己的目標,然而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看到蕭濯。

黑衣人的眼神一皺,剛想要上前兩步,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後一陣掌風吹來。

黑衣人一個轉身,躲開了蕭濯的攻擊,下一秒,就被蕭濯一腳踢到在地,鐵鏈因為蕭濯的動作而發出聲響。

剛想要轉頭,就被蕭濯給攔住了。

黑衣人的動作直接頓住了,不敢動作。

蕭濯一雙凌厲的眼睛直接射向了地上的黑衣人:“說吧,你是誰的人?”

黑衣人看著蕭濯,一句話都沒有說,趁蕭濯不注意,直直地往地上扔了一個煙霧彈,蕭濯避之不及,整個人籠罩其中。

就在蕭濯身前的煙霧都被揮開了之後,黑衣人想要偷襲蕭濯,蕭濯來不及反應,眼看著黑衣人就要打到蕭濯的身上,流星突然出現。

將黑衣人直接一掌打到了牆上,黑衣人還想要上前,但是看著流星和蕭濯兩人站到了一起,黑衣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後趕緊直接破門而出。

流星剛想要追上去,就被蕭濯攔住了:“行了,窮寇莫追。”

隨後就見杭以冬從一旁走了出來,直直地朝著蕭濯走了過去,杭以冬直接握住了蕭濯的手,上下看了看蕭濯,發現人沒有出什麼事情,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就聽到了蕭濯對著杭以冬道:“娘子,放心,我沒事。”

流星扶著李斯年和流星一起緩緩上前,只聽得李斯年看向了杭以冬,問道:“夫人,接下去該怎麼辦?”

杭以冬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看向了那燈火通明的屋子:“接下來,就等著請君入甕了。”

眾人順著杭以冬的目光轉向了大廳。

大廳內,坐在高處的幾人都在一起喝酒,然而沒一會兒,一個小士兵悄悄地上前,隨後附耳不知道對著上吊眼說了什麼,上吊眼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緊緊地皺著自己的眉頭,眼中滿是陰鬱。

一旁的官員看見了上吊眼的表情,於是詢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上吊眼對著官員搖了搖頭,直接道:“沒什麼,都是一些小事,不重要。”

聽見了上吊眼的話,那官員也不好說些什麼,對著上吊眼點了點頭之後就轉開了自己的視線。

上吊眼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看了看上頭喝的滿面紅光的官員,心中就開始不斷焦躁了起來。

照理說藥效應該到了啊,怎麼都已經到了現在了,這群人怎麼還生龍活虎的?

但是不管了,要是再不處理掉蕭濯的話,後面的事情就要難搞了,畢竟明天就要到京城了,到時候,三皇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自己雖然嘴上說著三皇子的壞話,但是上吊眼卻知道,三皇子可不是那麼一個簡單的人,若是自己沒能達到三皇子的要求,怕是到時候就不是掉層皮那麼簡單的了。

這麼想著,上吊眼眼中就閃過了一絲驚慌。

不行,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得馬上出擊。

看著上首喝的正高興的幾人,上吊眼的眼神眯了眯,隨後對著幾人道自己需要休息一下,然後就偷偷地離開了。

眾人也不在意,繼續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上吊眼一走出房間,就見一個黑衣人跟了上來,一邊走在上吊眼的身邊,一邊對著他道:“蕭濯雖然被關起來了,手腳有一些束縛,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沒能完全將蕭濯制住,之前吹進屋子的軟筋散也因為蕭濯的敏銳,所以沒能起什麼作用。”

“另外,蕭濯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功夫不低的丫頭,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可能還不是她的對手。”

聽見了黑衣人的話,上吊眼立馬就想了起來,之前三皇子說過杭以冬身邊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丫鬟。

一開始他沒有放在心上,還覺得一個丫鬟能夠有多厲害,如今聽見了黑衣人的話,心中才不禁開始後悔是自己輕敵了。

上吊眼眉頭皺得就好像能夾死蒼蠅一樣,隨後,他對著黑衣人道:“將我們的兄弟都喊出來,準備全力圍剿蕭濯等人。”雖然三皇子沒能在高層安插多少人,但是士兵裡,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寧君騏的人。

現在看來,三皇子這件事情還是做得不錯的。

而黑衣人聽見了上吊眼的話,不由得呆了一會兒,隨後道:“我們這樣大張旗鼓是不是不太好,現在幾位大人都醒著,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我們可圓不過去啊。”

上吊眼頓了頓,隨後有些惱怒道:“誰知道?之前下的蒙汗藥都沒有起效,簡直就是見鬼了。”

上吊眼真的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真的是諸事不順,幹啥啥不行,如今只是下個藥,還不成功。

但是如今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不管能不能成功,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將蕭濯解決掉,現在對於上吊眼來說,他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