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以冬看著慢慢走到她面前的一老一少,有些疑惑。

他們到底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對爺孫。

老人看見杭以冬,拉著手中的孩子對著杭以冬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夫人前兩天的救命之恩。”

那孩子也奶奶地說:“謝謝夫人救命之恩。”

杭以冬一聽,心裡頓時軟成了一片,她很喜歡小孩,尤其是這樣有禮貌又可愛的孩子。

也在心中確定,他們就是前幾天遇見的乞丐爺孫。

“老先生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老人也沒有矯情,在杭以冬的安排下坐在了她的下首,杭以冬還吩咐下人拿了一碟牛乳糕上來給那個孩子。

那孩子雖然眼神中充滿渴望,可是還是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老人,在得到了老人的允許之後才拿起碟子裡的牛乳糕,一口一口小口地吃,看起來十分守禮懂事。

“老先生此次前來,可是有事?”

老人這把目光重新轉向了杭以冬:“夫人,小人此次前來,是想要找蕭大人,不知小人能否見他一面?”

杭以冬的動作一頓,隨後笑著看向老人。

“老先生來的不巧,我夫君今日剛剛出城訓練士兵,以抵抗北牧鐵騎,歸期未定。”

“是這樣。”老人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杭以冬又補了一句:“若是先生有急事,不妨我派人帶您去尋他?”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拒絕了:“多謝夫人的好意,但是夫人不必如此。”

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對著杭以冬跪了下去:“夫人,若是可以,能否將小人留在府中一段時日,在此期間,小人願意為夫人效力,以報夫人的救命之恩,等到見到蕭大人之後,小人會自行離開。”

一旁還在吃牛乳糕的孩子見狀,以為爺爺做錯了事,他見過,之前那些穿著好看衣服的達官貴人一句話就能讓人喪命。

於是趕忙跪了下去,嘴巴里還嚼著沒吃完的牛乳糕,咕囔道:“請夫人不要責罰我爺爺。”

杭以冬沒有馬上答應,反而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對爺孫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前幾天還是乞丐打扮,現在就能穿上一身新衣?另外,若是這老人真的有事,為什麼這不願意去城外尋蕭濯,反而要求她留在府裡?

雖然這老先生看上去一身正氣,眉眼清明,但是這又不能說明他是一個好人,那些披著羊皮做壞事的人還少嗎?

倒真不是杭以冬多疑,只是如今在西北,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要多加防備些好。

杭以冬終於開了口:“老先生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見我夫君嗎?”

老人給杭以冬磕了一頭:“夫人,不是小人不想說,是這件事確實事關重大,不能告訴任何人,如今蕭大人在陣前想辦法對敵,小人也不想再這個時候擾亂了他的心緒,所以,只求夫人給咱們爺倆一個容身之處,等到蕭大人回來,小人拜見過之後,小人自然會離去。若是夫人用著小人順手,小人也願為夫人做事。”

杭以冬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老人激動地給杭以冬磕了兩個頭:“多謝夫人恩典,多謝夫人恩典。”

“你會些什麼?”

“,小人姓宋,讀過書,寫過字,也會算賬,夫人讓小人做什麼都可以。”

會得還挺多,杭以冬想了想:“這樣吧,宋老先生,我們剛來這府裡不久,還缺個賬房先生,你看如何?”

“多謝夫人,小人一定好好做事。”

杭以冬點了點頭,讓下人帶著爺孫倆下去了。

杭以冬不自覺地想到了遁走的蕭濯,人都走了,還總有人要尋他,心中瞬間又湧上來了一股鬱氣。

他既然不想來找我,那我何必再眼巴巴地湊上去,杭以冬有些氣悶。

而另一邊的蕭濯也因為自己的禽獸行事而不敢面對杭以冬。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接下去的兩個禮拜,杭以冬就當做沒有這個人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就連沉月流星也沒有在她面前提起蕭濯。

因為這兩個禮拜過得十分舒心,連杭以冬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相比較沒心沒肺的杭以冬,在城外的蕭濯,卻因為心中掛念杭以冬,整個人急速消瘦了下去。

但是杭以冬絲毫不在意這個夫君,或者是假裝不在意,現在兩個星期過去了,杭以冬準備去上河村檢視情況。

這一次車伕帶著她們熟練地來到了上河村村口,杭以冬還沒有下車,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夫人,您來啦?我們大老遠就聽到動靜了,趕忙來接您。”

“夫人,您趕緊隨我們來看看,這地我們整的怎麼樣?”

杭以冬攙著沉月的手下了馬車,看著圍在一旁熱情的大家,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上了笑容:“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杭以冬在大家的帶領下來到了天地,種植隊隊長看見她來了,一臉憨笑地跟她說:“夫人,這兩個禮拜我們嚴格按照您的要求整理田地,您瞧瞧怎麼樣。”

杭以冬對著他點了點頭,查探了一番土地的情況。

相比較兩個星期之前,土質確實已經好了很多了,系統給出的種子的質量都非常好,在這樣的土質裡面生長的應該能更加快速,在兩個月內應該就能結出果實。

杭以冬將自己帶來的土豆分給大家,讓他們把土豆種下去。

杭以冬還讓種植隊的隊長將自己帶到其他的幾片地裡,拿出從系統裡兌換出來的幾棵果樹,讓他們種下了,杭以冬也想看看在西北地區種出來的水果會不會更甜更好吃。

將事情全部交代下去後,杭以冬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項任務,現在只要等時間一到就可以了。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杭以冬坐著馬車回城裡。

杭以冬坐到了房間裡,光屏裡的彈幕慢了下來。

“好久都沒看到蕭濯小哥哥了!”

“主播是跟男主角吵架了嗎?怎麼都沒見到男主角了?”

“主播,我們想看蕭濯哥哥!”

“哎呀,男主角肯定是有事情才會不在的,你們就不要煩主播小姐姐了!”

看著光屏上刷的話,杭以冬沒有理會,今天的直播時間已經到了,杭以冬直接關掉了直播系統。

今天累了一天了,彈幕裡又提到了蕭濯,杭以冬才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有點想念他了。

杭以冬從直播系統儲物格里拿出一把橫刀,她抽出橫刀,杭以冬的雙眼被刀光閃過,顯示出了一種不同於平常的凌厲。

這是蕭濯送首飾那天杭以冬給他在商城裡買的橫刀,不知道為什麼,這把橫刀不是整個商城裡最厲害的武器,也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杭以冬一眼就看中了它,感覺它就像蕭濯一樣,封在劍鞘裡的時候,古樸無華,但一旦將刀抽出,就無人能掩其風華。

杭以冬在學習空間裡給蕭濯打造這把橫刀的時候,還有點小小的私心,她在劍柄處偷偷刻上了一個“冬”字。

杭以冬細細摩挲著這把橫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將沉月喊了進來。

沉月推門進來:“主子,什麼事?”

杭以冬將自己手中的橫刀遞給沉月:“喊人,將這把刀快馬加鞭送到你主子爺手裡。”

沉月拿下這把刀,低聲應了是。

一個家丁騎著馬在天還未暗的時候出了城。

黑夜,城外,紮營處。

結束了一天訓練的蕭濯獨自一人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蕭濯的臉上,忽明忽暗。

這段時間和自己的兵一起訓練,和他們培養了不錯的感情,路過計程車兵們都會喊他一聲“蕭大人”,蕭濯也也點點頭以作回應,然後繼續低頭沉默,活脫脫像一個自閉小孩。

這段時間沒有見到自家娘子,心中不禁擔心又懊悔,不知道她在家中怎麼樣了。

這時,李斯年和張賀一個跨步坐在了蕭濯的兩邊。

李斯年將自己手中拿的酒扔給了蕭濯,蕭濯熟練地接過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蕭濯的脖子打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蕭濯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眉角帶了些開懷,隨後又將酒扔回給李斯年:“謝了。”

李斯年笑了笑,也喝了口酒,然後將酒壺隨意拎在手中。

張賀突然開口了:“都快一個月了,怎麼北牧鐵騎跟消失了一樣,沒有再動作?按照之前他們的行動週期來說,基本上是一個星期洗劫一個村子。”

李斯年笑罵了一句:“怎麼?你就這麼想跟北牧人打?”

張賀搖了搖頭,又笑了笑:“也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就像是家中一直吵鬧不停的孩子突然安靜了下來,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擔心。”

李斯年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也消失了,微微皺起了眉頭,張賀說的話其實很有道理,怕是北牧又在謀劃什麼更大的陰謀。

燃燒著的火堆中的樹枝因為燃燒發出了“啪”的一聲。

李斯年看著一旁一直在沉思沒有加入他們對話的蕭濯,以為他也在擔心北牧民族一事,於是問出了聲:“大人,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