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來自定國大將軍的問話,太子殿下不由得抬頭望了定國大將軍一眼,鑑定過大將軍正專注地望著自己,太子殿下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隨後用一種說一不二的語氣道:“關於這個事情,我也不是很瞭解,畢竟如今寧君騏還沒有對我們出手,但是我覺得有一點毋庸置疑的就是,我們都是寧君騏的敵人不是嗎?”

整個書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等過了好一會兒,定國大將軍才對著寧君騏露出了一個默契至極的笑容:“太子殿下說的是。”

若是此刻這個書房內有人便會發現兩人臉上帶著的笑容是多麼的默契和一致,好像那微微勾起的弧度都是經過準確的計算而得出的。

然而就在寧君昊和定國大將軍在商量些什麼的時候,三皇子府的氣氛卻算不得好。

三皇子府的前院,那一對隊府兵從書房趕了回來,看著前頭神色莫名的三皇子殿下,直覺不好,但是搜查出的結果還是要跟三皇子殿下報告的,於是為首的府兵帶著身後的人一起跪在了寧君騏的跟前,隨後猶豫了半秒,這才對著寧君騏回答道:“稟告三皇子殿下,屬下的人奉命前往書房調查,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屬下在附近的草叢裡發現了兩個被打昏了過去的府兵。”說完,那人就揮了揮手,兩個昏過去的府兵變直接被人抬了起來,其中一個人甚至被扒光了衣服,只留下了一身裡衣裡褲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寧君騏聽到了這個稟報之後,不由得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尤其停留在被扒光了衣服的侍衛的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多了兩秒,隨後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對著搜查的府兵道:“你確定這個書房內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聽到了寧君騏那似是而非的問話,那府兵在腦海中再三確認了搜查的結果,於是便對著寧君騏道:“回稟三皇子殿下,屬下派人在書房內還有書房附近搜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物,因此屬下覺得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

聽到了那人的話,寧君騏只是居高臨下的斜斜瞥了他一眼,隨後彎了彎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滿惡意的笑容,接著用那帶著涼意的語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期盼不要讓我在書房中發現什麼蹤跡,若是被我發現書房裡少了些什麼,就用你的性命來滴吧。”

一聽到寧君騏的話,那府兵立馬就跪在了地上,對著寧君騏砰砰砰的磕頭,希望三皇子能夠收回這句話,雖然他再三確定過周圍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動靜,但是萬一三皇子真的發現丟了些什麼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白白送了一命?或者說,即便是書房中沒有缺少什麼,但是隻要三皇子一句話,那自己便有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這讓這位府兵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了恐慌。雖然跟寧君騏相處的時間不久,但是透過先前的事情。他已經百分百可以瞭解到這位主子是為隨心所欲的性子,若是他只是單純地想要自己的性命怎麼辦?那自己……這麼想著,那府兵愈發用力地給寧君騏磕起了頭。

見到那府兵如此害怕的樣子,寧君騏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眼底的冰冷卻好似下一秒就要冒出來的一樣,他這麼害怕是為了什麼呢?自己又不是那吃人的東西,居然連玩笑話都聽不懂,當真是無趣。

這麼想著,寧君騏便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身後的人趕忙跟了上去,沒一會兒,眾人就到了書房前,他們剛想要抬腳跟著寧君騏一起進入書房,就被寧君騏給攔住了:“你們就不必進來了,在外邊等著吧。我自己親自去看看。”

聽到了寧君騏的話,其他人自然就等在了書房外邊兒,過了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寧君騏那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都進來吧。”

眾人的心神一凜,但是動作卻不敢有絲毫的緩慢,立馬就走了進去。

眾人一進書房,就看見了正坐在書桌前神色平淡冷靜的寧君騏,就好像寧君騏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一樣,眾人的心情剛剛放鬆了下來,然而就在下一秒,就聽到寧君騏的聲音道:“我這屋子裡少了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你們說這可怎麼辦?”寧君騏的語氣新飄飄的,好似根本都沒有將這件東西放在心上。

但是瞭解寧君騏的人自然都知道,寧君騏的表現越是冷靜平淡,這就表明他越是生氣,如今看著您進去毫不在意的模樣,其他人覺得沒什麼,但是伺候寧君騏伺候慣了的侍衛,一下就捕捉到了寧君騏眼中的正緩緩聚集的風暴。

那原本就被寧君騏派來搜查書房的府兵自然跟寧君騏不太熟悉,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跪下來取得寧君騏的原諒,反而老神在在的站在一邊,明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有人不著痕跡的瞟了他們一眼,立馬就在心中下了決斷,這夥人絕對要倒黴。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的寧君騏的聲音在這屋子裝緩緩響起:“來人,將我面前這名府兵壓下去,砍了吧。”

原本就安靜的書房,此刻愈發顯得寂靜了起來,好似這書房中根本就沒有人一樣。過了好一會兒,這屋子裡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自然就沒有人來捉拿這府兵,寧君騏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隨後,意味深長的道:“怎麼?你們的感情有那麼好?都想要陪著這他一起嗎?”

聽到了寧君騏威脅的話,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其中兩人直接上前將那府兵別給扣了下來,那府兵也如同大夢初醒般對著寧君騏高聲大喊道:“三皇子殿下恕罪,三皇子殿下恕罪!”

可是寧君騏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他就這麼直直的被人給拖了下去,直到他被拖到遠處的時候,待在屋子裡的眾人還能夠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惹得眾人不由得對寧君騏更加害怕和崇敬了。

寧君騏聽著那府兵悽慘的喊聲,心中卻一片波動也無,眼中倒是一閃而過了一絲兇狠的神情,其實在他在前院跟那黑衣人搏鬥的時候,心中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但是自己卻沒能抓住這個機會,將人一網打盡,人質反而還被他們就出去了,這不僅讓寧君騏感到了氣呢?明明就那麼一步的事情,如今卻是無端變得複雜了起來。

這麼想著,寧君騏的脾氣就不由得變得暴躁了起來,陳柳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被人這麼就走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麼想來,那前面的黑衣人的身形也是讓他無比的熟悉,想來那就是他的好太子殿下了吧,之前他還猜太子殿下因為打擊太過沉重,近段時間以來不會再進行第二次的反抗,但是寧君騏倒是忘記了,在他這裡的陳柳對於太子來說擁有著不一樣的意義,雖然寧君騏可能沒有沒辦法明白這種兄弟之情,但是這並不妨礙寧君騏對此作出判斷,這一次很明顯,就是寧君騏的判斷失誤了。

寧君騏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額角處的青筋暴起,看上去就像是在竭力忍耐些什麼,底下的人注意到了這一幕,自然都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不想要惹怒寧君騏,成為下一個血濺當場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寧君騏這才平緩了自己的情緒,隨後眸光深深的看向了定國大將軍府的方向,今夜的活動要說寧君昊沒有定國大將軍的幫忙,他寧君騏定然是不相信的,不過,定國大將軍本來也在他的獵物名單上。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避諱了,他的這個好太子殿下總是有人幫他,那他寧君騏就先幫他們的太子殿下將這些爪牙全部都廢掉,看他的好皇弟還能夠如何在這泥沼中撲騰,這麼想著的眼中就露出了一絲惡意慢慢的笑意。

底下的人自然感覺到了寧君騏身上的情緒一直在變化,但是直到最後看到了寧君騏那抹嘴角那麼來不及收斂的笑容,眾人不由得紛紛緩了一口氣,只主子子的心情好起來了就行,只要主子不遷怒到他們,主子想要怎麼樣都可以。

就在他們僵硬的臉上重新堆滿笑,想要對著寧君騏說些什麼的時候,寧君騏卻率先對著幾人道:“行了,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

聽到了你運氣的話,眾人紛紛緩了一口氣,直覺自己虎口逃生,一個個雖然表面上十分平靜,但是心底恨不得立馬奪門而出,不過寧君騏正在他們身後,不能表現的如此急切,但是他們一個個急促的腳步還是暴露了這一點。

就在他們即將要離開書房的那一刻,身後卻傳來了寧君騏似笑非笑的聲音:“等一下。”

眾人的臉色微微一僵,但是立馬轉頭等待著寧君騏的吩咐,然後就聽到了寧君騏的聲音緩緩響起:“去派人將林大人王大人等全部給我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