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不悅了,一拳頭落在桌子上,頓時桌子碎裂,上面的東西全部灑滿一地。夏洛言所在的位置雖然不顯眼,但是發出了那麼大的聲音都沒有人聽見,那就不可能了。

所以,無數的目光落在凌波洞洞主臉上,那灼熱目光使得厚臉皮的李顯老臉一紅,只差鑽進地縫中了。

他真是太憤怒了,都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

“上仙,發生什麼事了?”聚靈洞的金仙走了過來,疑惑地看著滿地的碎片。

“沒事。”李顯威嚴道,幾句話便把金仙給打發走了。其他的人也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夏洛言這邊,但是隻要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得出他們豎著耳朵。

原來仙人也是很八卦的。

“識相的話就去給我妹妹賠一個不是,並且賠一件仙器給我妹妹。”李顯冷哼道,今年是看在是聚靈洞洞主的生辰份上,他才不好事情鬧大,如果是以前,他這個護妹的主,一定會把夏洛言打得沒人認出來。

夏洛言環抱著胸,氣勢一點兒也不弱於男子,“呵呵,笑話,本尊為何要去賠不是?”真的,她其實一點兒也不介意在這裡大鬧一場的。

“你……”李顯不高興了,自己上仙的威嚴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地仙給冒犯了,“汝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汝莫怪吾對你不客氣。”

夏洛言掃了一眼地上碎成渣的桌子,冷笑道:“你客氣過麼?”

這話囂張呀,特囂張。

“好。”李顯臉上陰翳一閃,手中出現一柄巨斧。

一言不合,準備開虐了。

“小言言,原來你在這裡,害得為師好找。”氣氛詭異之時,迎面走來一個風騷的公子,親密地揉著夏洛言的頭髮,那寵溺勁真令人嫉妒。

這是?

李顯心咯噔一下,雖然他沒有見過冥王,卻也聽過關於他的傳聞。神仙志雲:冥界冥王,常飾紅衣,素有妖孽之稱。性格詭譎,喜怒無常。

當下,李顯頓感渾身無力,有窒息只嫌。據剛才對話可以看出,冥王和無名小仙關係匪淺,一個為師,足以證明兩人是師徒關係。

她是,冥王的徒弟?

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呆愣在一旁,心中轉過無數的思緒。糟糕,他居然威脅冥王的弟子,這可如何是好?他希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在做夢,一切都是假的。

“師父,你怎麼跑到仙界來了?”夏洛言開口不解道。這一句話瞬間把李顯的幻想徹底給破滅了。

“小言言,為師來看你,你難道不開心嗎?”邪風狐狸眼上挑,邪氣外洩,讓旁邊的仙女們臉紅心跳,羞澀地轉過頭,捂臉偷看。

夏洛言感慨,這邪風的殺傷力也太強大了點吧。

夏洛言嘴角微微上揚,“嗯,開心。”不過,如果他不出現他更開心,有木有?

邪風的嘴角一挑,小言言有點口不對心喲,不過,他很高興。這時,他終於把目光落在了李顯僵硬的臉上,“咦,小言言,原來你剛來仙界就交到了朋友,羅田上仙,嗯,還沒有為師的臉。”

“呵呵……”李顯傻笑。

這人笑得真傻,夏洛言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壞主意,她笑道:“嗯,還不是拖了師父的威名,他準備送我一個須彌芥子呢?可是,我作為你的徒弟怎麼能隨便收受別人的東西呢,太損你的威名了。”

李顯的臉頓時成了魚肝色,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他什麼時候說過要送她須彌芥子呢?明明是找她的麻煩好不好?

可是,這個理由他根本說不出,除非他想被冥王放風箏。

“小言言,為師教過你,別人送你東西你就接住,不要推辭,免得傷了感情。”邪風眉眼一挑,一副諄諄教誨的好師傅模樣。

夏洛言微笑,轉身卻對李顯道:“哎,上仙,須彌芥子我就收了吧,真是讓你破費了。”

“……”李顯的嘴巴長得老大,他能拒絕麼?

不能。

所以他老實地拿了一個須彌芥子給夏洛言,它離開他手的一瞬間,他的心在滴血啊!須彌芥子,這是須彌芥子,不是空間袋,可是,看到冥王那張笑臉後,他只能忍痛割愛,將東西給她。

於是,夏洛言就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仙界人人都想要的須彌芥子。

“小言言,為師發現你越來越腹黑了。”邪風看了一眼那個頹廢離開的背影,搖頭嘆息道,不過那眉頭分明帶著得意之笑。

“呵呵。”夏洛言得意地將須彌芥子收入囊中,恭維道,“還不是師父教導有方,如果不是師父即使出現,我哪兒能得到這個好東西。”

說著,兩人相視而笑,其中的姦情不言而喻。

邪風輕挑眉毛,眸子閃著邪惡的光芒,讓還在為得到須彌芥子高興的夏洛言心中大驚。師父笑得那麼賊,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果然,就在夏洛言膽戰心驚中,邪風開了口,“小言言,為師記得我們可有一個賭約,想必,小言言也不會忘記吧?”

納尼?

偷窺五大仙君沐浴,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以後再說麼?

夏洛言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師父,什麼賭約,我怎麼不記得了?”賭約什麼的,最討厭了。

“哦,小言言,需要為師給你提個醒?”邪風俊臉湊到夏洛言臉前,那邪惡的笑容讓夏洛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了,呵呵。”夏洛言退後幾步,吞吞口水,“我想起了了。”

“真的想起來了?”邪風不太相信。

“真的。”夏洛言點頭像是搗蒜一樣。

“嗯。”邪風滿意了,開始下達旨意,“小言言,既然想起了了,那麼就去吧。現在面前可有現成的呢?五大仙君,你隨便挑選一個吧。”

其實,他來到仙界的真正目的是在這裡吧。

夏洛言挑眉,掙扎道:“師父,他們現在正喝得高興,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去沐浴吧。”哪兒神人會在宴會之中跑去沐浴?除非他腦子有病。所以,夏洛言有充分的藉口為自己不去偷窺而開脫。

“嗯。”邪風點頭,看似認可了夏洛言的藉口。可是,就在夏洛言快要認為自己得勝了後,邪風突然道:“那我讓他去沐浴不久成了。小言言,等為師的好訊息。”

邪風拋了一個媚眼,接著轉身離開。

他,他要幹什麼?

夏洛言吞吞口水,心中是惴惴不安,幾次坐立後,她最終決定跟上前去看一個究竟。

邪風穿過屏風,直接到了五大仙君的面前。五大仙君分做在兩旁,壽星坐在最上方。冥王的到來讓五大仙君詫異不已,不過驚訝之後,紛紛端起了酒杯。

哪兒知道,這個冥王直接抓起酒杯,往其中一個仙君懷中一潑。沒有人想到冥王會來這麼一手,所以那個仙君就這樣中招了,胸口溼了一大片。

“冥王,你什麼意思?”孟嘗看著自己溼漉漉的胸口,咬牙切齒道。

孟嘗憤怒,其他仙君也是不解地看著冥王,等待他的解釋。哪兒知道,罪魁禍首不但沒有絲毫的悔恨之意,很是欠揍的聳聳肩,無所謂道:“嗯,手滑了。”

手滑了,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潑上去的。

孟嘗拽著拳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冥王,道:“本君先回去了。”說著還一副嫌惡地盯著自己的胸口。

老遠處的夏洛言嘴角一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想師父是故意的吧,世界上也就只有他做壞事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瞧,把孟嘗仙君氣得夠嗆。

孟嘗仙君,素來有潔癖,這被潑上一身後還不洗一天澡。原來,師父打的是這個主意呀。

“小言言,去吧。”得意之至的邪風緩緩而來,拍拍夏洛言的肩膀,囑咐道,“別忘了要讓人發現呀。這東西給你,你會用得到的。”

說完,邪風就塞了一個古怪的東西到她懷中,便袖手一揮,她就被扇了出去。

難道她真要去偷窺?

夏洛言看著乘坐浮雲的孟嘗仙君,小心地探著腦袋。她能想象,如果這件事被髮生後,她的名譽將是負值呀。

不去?

但是這個賭約?花尊又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夏洛言咬咬牙,還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孟嘗仙君的身後。

她看見他進了他的洞府,那裡閃爍著結界之力。呵,如果她穿不過結界,那麼不就是可以不去麼?

帶著這樣一個美好的想法,夏洛言往結界處一靠。驚喜總是意外產生了。她懷中的古怪東西居然發出一道柔和的光,接著她就進入了結界。

這樣也行?

這邪風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只等她鑽進拳套而已。

孟嘗仙君的洞府佈置得十分好看,可是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情觀看。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就覺得太不科學了。

她其實是可以離開的。

嗯,她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她直接往結界一靠,打算重新鑽出去。可是,懷中的東西再也沒有反應了。

這種情況是有進無出?

於此同時,她的耳邊來傳來邪風慵懶的聲音,“小言言,為師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相信你不會讓為師失望的。”

如此,那麼她也只好這樣了。

離偷窺事件已經過了好多天,夏洛言一直閉門不出。她原本以為幾天的時間,足以讓整個事件平息。

但是,她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偷窺事件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是越傳越強大,有淹沒眾人之勢。

八卦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哎,夏洛言嘆了一口氣,老遠就看見圓團飛回來的身影。它應該打探出了什麼好訊息了吧?

圓團一進入結界,便將一個玉簡給了她。夏洛言狐疑地將神識往裡面一探,頓時,臉比鍋底還要黑。

她得到一個大大的稱號,偷窺仙子。現在是整個仙界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嗯,作為一個反面人物。

據線報顯示,仙人們每說十句話就有兩句話會提及她的名號。無論走到仙界哪個角落,她的名字有相當大的出口率。

“好,真是太好了。”夏洛言咬著牙,把手上的玉簡碾碎,對著長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