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劉嵐的性子又不能就這樣妥協,不然多沒有臉,於是冷哼道:“哼,下次,如果,哼哼。”然後就跑開了。

劉嵐的鬧劇使得天一尷尬不已,忙道了歉,也離開。

木槿別有深意地看了夏洛言一眼,也離開了。

我到底是誰?

夏洛言,紅兒,夏洛言,紅兒……

算了,我就是我,管她是夏洛言還是紅兒,反正都是我。夏洛言突地就想通了,頓覺豁然開朗,神清氣爽。無論她是誰,只要她按著自己的心意來做,就沒有錯。

不過,她摸著自己的心口,明明不是有一顆心嗎?她怎麼覺得那心是冷的,捂不熱呢?記得火焰的那顆心好熱,熱得快把她融快了。

她記得那種感覺,但是現在卻是感覺不到?

蓮本無心,蓮本無心。她不是有了心了嗎?夏洛言覺得古怪,隱隱猜出了些什麼,但是真正的真相,還需要她自己去證實。

這是一座看起來古老悠久的宮殿,從它金碧輝煌的外圍可以看出,裡面的構架怕也差不到哪兒去,裡面定是有好東西。

“邪君,你怎麼看這座宮殿?”安公子一搖自己的玉扇,風度翩翩地指著眼前的宮殿,不過眼眸中的凝重讓其多了三分的正氣,少了四分的紈絝。

一向自喻風流,且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公子居然對這座宮殿產生了懼意,說出去,怕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吧。

白蓮邪君陰翳的目光也多了一分凝重,他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進入了秘境,一定要找出修煉出元嬰的方法,或是找到一條通往其他大陸的通道。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不可能就這樣放棄了。

“你們說,這宮殿裡會有什麼東西?”毒娘子拿起絲帕,輕笑著。他們一路上可是遇見不少好東西,靈草,妖獸多不勝數,更有詭異的山崖陣法。

秘境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寶物很多,危險也很多。從他們進入秘境開始,便察覺到這裡的靈氣比澄玄大陸要濃郁得多,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曾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好好修煉,想要突破元嬰,但是想不到,靈氣到了金丹後期就飽和了,根本引不起結嬰。

看來,在秘境結嬰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們便要找另一條路。

這個宮殿看來就是一個突破口。

“瞧,你們兩個男人怎麼龜縮了?還是讓我毒娘子打頭陣吧。”毒娘子斜眼拋了兩個媚眼給邪君和安公子,接著拔下頭上的金簪,擲了出去,砸在宮殿的門上。

金簪剛一碰到門,宮殿突然升起了一股保護罩,將金簪彈飛了百米,還順帶將毒娘子也打了出去。

“好厲害。”安公子扇子一合,抱於胸前,雙眼緊盯宮殿,哪兒還會和平時的憐香惜玉一樣去扶起毒娘子呢?

白蓮邪君仔細觀察宮殿,繞著它走了一小半,凝重道:“這是上古七天羅剎陣法,光從外面看去,就知道這個陣法的威力十分強。從名字也知道,這個陣法要解開,至少也要花七天,而且陣法中根本沒有靈氣,還也數不清的殺門。”

“邪君,你怎麼知道這麼厲害的陣法呀?”毒娘子從地上起來,收回自己的法寶,媚態十足地攀在白蓮邪君的肩膀上。

“這你就不用管。”白蓮邪君胳膊一甩,就把毒娘子給摔了出去。

“不解風情。”毒娘子帕子一甩,對於白蓮邪君的對她的媚術置之不理,心中不快,但礙於白蓮邪君比她厲害,她也就忍了。

哼!得意什麼,不就是一個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憑我們的力量怕是解不開這個陣法,不過,這次進來的有人能解開。我們只需要把那些人給引過來就好了,哼。”白蓮邪君陰翳一笑,腦子中迅速有了一條對策。

安公子和毒娘子相視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解。白蓮邪君又不是天道宗的,怎麼會推算出這些東西?不過,既然白蓮邪君有本事讓他們進來,怕是有所依仗。不管怎麼樣,金丹進入秘境必會死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從進入秘境開始,時間也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吧。地清宗給的師門任務中的靈草部分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就還需要找到幾中煉器的礦石和妖獸身上的東西了。

“小心點,食人葵十分擅長於偽裝,不要著了他們的道。”木槿小心地囑咐道。從地上隱約可見的白骨可以看出,前面的一大片葵花中必有食人葵。

食人葵又名食人花,三階的妖花,群居,喜歡偽裝成葵花引人上當。它的口中有一顆白障珠,能煉丹,也能用來煉器。

不過,食人葵也不是那麼好抓的,它群君偽裝成葵花不說,更是居住在葵花地裡,放眼看去,滿山都是葵花,根本分不清哪個是食人葵,哪個是葵花。

食人葵小心謹慎,輕易不會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只會等獵物麻痺後,一舉進攻,吞下美食。

這種情況下,想殺它,奪去她口中的白障珠,怕是難上加難。

木槿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進了葵花叢中,秘境的葵花長得十分大,或許是為了方便食人葵行動,長得高大無比,每一株葵花都比人還要高出半個頭。這樣,更有利於食人葵的攻擊。

一眼望去,都是金燦燦的一片開得美麗的葵花,哪兒還能分辨得出誰是食人葵,誰是真正的葵花。

如此下來,這個任務的難度係數又加了一顆星。

夏洛言眯著眼,走在最後面。其實深入食人葵領地的人,走在最後面是最危險的。食人葵小心翼翼,不會輕易張嘴,前面的人是開路者,食人葵行動會被發現,所以,狡詐的食人葵一般都是挑最後面的人下口。

夏洛言瞧著前面手持法寶,小心翼翼,如掃描地雷一樣前進的眾人,心中就暗暗好笑。不是找食人葵麼?他們這是在幹什麼?這個明明是沒有食人葵的。

夏洛言也算是植物類生物,雖然沒有見過食人葵,但是眼睛卻自動分出食人葵和葵花。這也算是得了一種福利吧。

夏洛言的笑容在一直注意著夏洛言的動作,並偶爾回望,恰好見到的木槿看來,則是天大的陰謀,於是越發小心謹慎了起來。

咦!木仙子時不時地回頭看她到底是為了什麼?一個月來,木槿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不管她在怎麼機警,想將自己的行為給合理化或是隱身化,都被感官過人的夏洛言給識破。

即使被夏洛言識破了,木槿依然還是小心翼翼地堤防著夏洛言。

如果夏洛言知道木槿的想法一定會喊冤:木師叔,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居心叵測,又哪隻耳朵聽見我說對你們不利的話語來了?無稽之談,汙衊,赤果果的汙衊。

算了,她喜歡看就讓她看去吧,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夏洛言倒是想得開,把心思都放在周圍的葵花身上,倒也不去注意其餘的人。

葵花山,之所以叫葵花山,便是因為漫山遍野除了葵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花,也是因為葵花山上魚龍混雜,想找到白障珠更是難上加難。

夏洛言等人在葵花中穿梭了好一陣,腳下的土地也由著灰色變成了黃色,地上的白骨也多了起來。

找白障珠的人都知道,白骨多的地方不一定有食人葵,而乾淨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安全的。食人葵性格詭譎,雖然是植物系,卻是妖獸,它可以隨意移動,換家。

有白骨的地方只代表那裡有食人葵呆過,並不能說明什麼。種種原因說明,食人葵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好抓的。

“什麼呀?找了那麼久,連一根食人葵也沒有看到。”華莀捶著自己的腿,抱怨道。她都走了一路了,腳都軟了,連一點食人葵的蹤跡也沒有看見,都快氣死她了。

她的手隨意往旁邊一擱,一副我要先休息一下的模樣。

“好了,莀兒,小心點。食人葵就是在等我們鬆懈,好將我們一網打盡。”木槿回過頭來,囑咐道。現在他們已經深入了葵花山的半山腰,前後左右都是葵花,說不準身邊就有食人葵,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

“是!師父。”華莀點點頭,正準備離開,突然一道鞭光向她襲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落在她的手邊。

她一縮手,心有餘悸後,兩眼一番,憤怒道:“夏洛言,你是故意的是吧?……”他們一群人只有夏洛言一個人用鞭,不用想華莀也知道是誰暗算她。

夏洛言手一轉,鞭子捲過華莀手擱著的那株葵花到了跟前,她的手裹住靈氣伸進葵花花盤中,幾個搗鼓,從裡面拿出一顆通體熒光的白障珠。

華莀見此情景,也知道剛才夏洛言是為了殺那隻食人葵,但是要她服軟,而且服軟物件還是她十分恨的夏洛言,壓根是不可能的。她眼一挑,不屑道:“誰讓你多管閒事?”

語畢,抓緊自己的法寶,一個人就衝到了前面。她就不信,憑她的本事還找不到小小的食人葵。

木槿相勸也失去了先機,華莀幾個縱身就消失在了葵花中。她現在面臨著兩個選擇,一個是去追自己的徒弟,另一個則是繼續監視奇怪的夏洛言。

“木師叔,食人葵不容小覷,我們還是去追華師姐吧。”夏洛言把失去生機的食人葵扔在地上,收起白障珠,對著進退兩難的木槿說道。

食人葵三階的妖獸,其實也沒有什麼厲害之處,但是想要得到它的白障珠也不是那麼容易一件事。不然,早在木槿等人進山的時候,只消放點火,或是直接砍掉葵花就能找出食人葵。

但是,它口中的白障珠只有在吃人,張嘴的一瞬間才看得見,拿得下。否則,食人葵也只是一朵普通的葵花,根本拿不到它。

所以,他們做的不僅要認出食人葵,還要從他們嘴中取出白障珠。

木槿心中長鬆了一口氣,面色卻是淡淡地,點點頭道:“我們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