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不是你期待的嗎?”上陽君眯著狐狸眼,隱隱可見他的目光如鑽頭般閃亮。

“呵呵。”夏洛言笑,看你拿我怎麼辦?

龍偉收回法寶,還要出手,卻被歐陽行攔住,小聲道:“龍兄,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斷不要中了她的計。”

龍偉一想,妖女的出現怕和魔蟲的入侵有很大的關係,他們不能把多餘的精力都放在妖女的身上,湖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他們萬萬不可大意。

於是,便也只分出一道神絲落在夏洛言的身上,便也不殺岸上的魔蟲,而是去湖心,聯合烈焰絞殺蟲母。

額!她的存在感這麼弱呀?

夏洛言看著他們都湧進湖心,嘴一撇,坐在樹上觀賞好戲。

“自己小心。”上陽君傳音吩咐道,便也飛入湖心。不過,看那個女人悠閒地坐在樹幹之上,便啃著瓜子,便指揮著魔甲蟲大軍相互攻擊,他是白擔心了。

幾大高手圍攻蟲母,加上時不時啄上一口的天敵,還有一株奇怪的吸血的魔藤。沒過多久,蟲母便氣息奄奄,只有出的氣沒有近的氣。突然,蟲母猛烈地掙扎,木槿、歐陽行等人才看見蟲母的身軀上被纏著繩子般的東西。

繩子越來越緊,便見蟲母如鼓鼓的身子乾癟,最後只剩下一張皮。

“嘶。”歐陽行和龍偉倒吸了一口氣,這張皮看起來很熟悉,不就是他們從進這片森林一直都看到的皮囊嗎?

他們原以為是魔蟲脫殼,現在看來居然是被吸食。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株植物?他們將腦子中知道的植物都想了一遍,也不知道它是何物?

那植物將蟲母吸成一張皮後,藤蔓飛舞,將那皮囊甩出,掛在了一顆巨樹之上,白森森的一張完好無暇的皮囊,讓人一看而寒。

植物有八隻爪子,踩在湖面上掉不下去。皮囊被丟擲後,它便踩著八隻腿,走在湖面上,往岸上而去。

它停在地上兩秒,似乎在找著誰?突然,它一甩長藤,便掛在一棵巨樹上,接著以甩身子,整個都爬了上去,落入樹上紅衣女子的懷中。

“乖。”夏洛言摸摸風澤的腦袋,居然吃了蟲母,不錯。她衣袖一揮,將其放進了魔園。她拍拍手,身子輕揚,落於眾人的面前,“它死了,你們快點找出路吧。”

“要找自己找。”龍偉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實力不濟,也不會放任妖女為禍人間。可是,她為何不殺他們,難道是為了找到出路,想到此,他又得意起來。

“呵!我自己找,那我還要你們做什麼?”夏洛言周身氣勢徒然一變,那股金丹的威壓落於龍偉,歐陽行,木槿三人的身上,讓他們頭上泌出了冷汗,如頭上壓著一座山。

上陽君嘴角一揚,臉上帶著絲絲的笑意。這等威壓,對於上陽君來說還不算什麼,不過,他卻故意皺著眉,一副抵擋的樣子,讓其他人誤以為夏洛言很厲害。

連一向位居第一的上陽真人都皺起了眉,看來這個妖女的實力果然很強。

木槿抵擋夏洛言的威壓,眸子一直注視著師兄,見師兄也露出難受的面孔,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師兄也是金丹期,不該會覺得難受?為何會這樣?

“好了,找路吧。不然,我手一抖,不小心控制你們就不好了。”夏洛言說著手便一抖,指尖滿是黑線般的東西,隨著她的手動,黑線的另一頭依然出現了幾隻魔甲蟲。

那些,都是被她控制的。

“既然,我們都是為了找到通道,那麼便一起吧,至於恩怨,等大家出了這裡在了結。”木槿踏出腳,衝著他們這邊的人點點頭,然後向夏洛言說道。

“好呀!我不介意。”夏洛言無所謂道,卻看到上陽君手揣在袖中,面色清冷,心中便起了亂心思,“親愛的,你介意麼?”

說著,還伴隨著十萬伏特的電眼。

咳咳,上陽君從袖中抽出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咳嗽,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他眼一閉,再次睜眼又是清冷之色,“嗯。”

“呵呵!那我們走吧。”夏洛言手一揮,招出魔甲蟲在前面開路,便率先進入水中。

歐陽行等人相視一望,接著也跳進了水中。

水中黑得緊,渾濁得讓人只能看見五米的距離,他們沒有辦法也只好運用神識探路。這眾人中,怕也只有夏洛言是最為輕鬆,將自己裹在一個泡泡中,前面是幾隻魔甲蟲開路,儼然一副泡泡馬車的模樣。

她的身後則是上陽君等人,他們卻沒有夏洛言那麼好運,不僅會受到水中魔蟲的襲擊,還要緊緊跟著夏洛言,以免落了隊。

夏洛言有著魔甲蟲護衛做前鋒,一路所向披靡,偶爾遇見一些不開眼的魔蟲,都被前鋒給消滅掉了。至於,前鋒不敵,那麼夏洛言又繼續控制一些魔蟲。

夏洛言很得瑟,自我覺得如女王一般,如果後面的人對她的目光不那麼熱切便好了。這湖水到底有多深啊?

夏洛言皺著眉,她都不知道在水中泡泡中呆了多久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和志得意滿,全部在越來越渾濁,越來越不見其盡頭的湖水中消失殆盡。

一路上,蜂擁而至的魔蟲,魔甲蟲,還有魔甲蟲的終極版數不勝數,她從最開始的得瑟,興奮,最後在血色的湖水中變得麻木。

一波一波的魔獸,讓夏洛言施展控鬼術都已經不下千遍,如果在這樣下去,她不是被無聊死,就是手痠死。

夏洛言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她好端端的坐在泡泡車中,前面有她的魔甲蟲騎士開路,後面亦有幾個人為她善後,她只不過耗費一些心神,施展一些控鬼術而已。她連汗水也沒有滴一滴,反觀她身後的人。

身後的一行人除了上陽君看起來稍微精神些,其他的三位都狼狽不堪,頭冠不整,大汗淋漓,他們除了要緊跟著夏洛言外,還要防止兩旁或後面的魔蟲的偷襲。

雖然,夏洛言的前鋒殺死了大量的魔獸,但是依然有漏網之魚會偷襲後面的兩人。剛開始的時候還好,隨著越往深處而去,那些魔蟲也知道了前面人的厲害,居然避而求其遠,攻擊身後的四人。

一時間,他們浴血奮戰,在水中廝殺。他們口中都含有避水珠,但是因為他們幾位都屬於陸上作戰的能手,在水中甚不熟練。湖水渾濁,魔蟲又是無孔不入,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底,所以只好將神識縮短。

哎!夏洛言回頭看著身後的狼狽的幾人,歪頭得意道:“喂,你們還行不行,不會掛掉吧?還是什麼澄玄的精英,原來這麼菜呀。”

“你……”龍偉早就看夏洛言不爽了,現在夏洛言居然口中對他們鄙視,他胸中的怒火爆發出來,便想找夏洛言算賬,不過,卻是被歐陽行給攔了下來。

“龍兄,不要衝動。我們現在還需要她幫忙,不然單憑我們怕是走不出去。”歐陽行搖搖頭,喘著氣,這個全是魔蟲的地上詭異得緊,沒有一點靈氣,他們經過兩天的打鬥,自身的靈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這時候翻臉怕是得不償失。

“哼。”龍偉冷哼一聲,現在他們幾人怕也只有上陽真人看起來要好得多,那麼妖女居然還是臉不紅氣不喘,彷彿很輕鬆的模樣。

當然,夏洛言如此輕鬆,其實歸功於她家的魔園,裡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丹藥。一路上,眾人以為她是在啃瓜子,其實就是在吃丹藥。有這種作弊器,就算是她在沒有靈氣的地上呆上一萬年,照樣能修煉成仙。

夏洛言挑眉,將視線轉移到上陽君身上。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已經染上了些血汙,明明頭髮凌亂,狼狽不已,卻在夏洛言眼中又有一些妖治的美,讓她心跳變快了一秒。

她趕忙回過頭,一本正經繼續指揮著魔甲蟲前進,不過,心卻是捂住自己的心口。剛才她居然被上陽君那份凌亂之氣給吸引住了,真是怪事。

湖水越來越渾濁,而魔蟲卻是越來越少,終於,夏洛言看到了終點,一處珊瑚礁林。珊瑚礁林處很安靜,沒有魚蝦遊動,也沒有一點生命氣息。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吧。

夏洛言伸出素白的手,五指成爪,那黑線便如同麻花一樣擰在一起,黑線那邊的魔甲蟲也因為她手上的動作,突然像是被人給捏成一團一樣,等她放開手的時候,那幾只魔甲蟲全身散架,被榨成了汁,混合進了湖水中。

“呃。”木槿那清麗的面容上出現一絲龜裂,將頭一別,胸口泛著噁心。如果不是現在時間,地點不對,她一定會跑到一邊去吐。

她居然這麼殘忍,儘管它們是魔蟲,但也只要殺了就好了。不想,她居然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妖女果然狠毒。”饒是一向見慣這些的龍偉胸中都有些噁心了,他強忍住心中的不適,冷哼道。

“是麼?”夏洛言看著她面前飄揚著魔甲蟲的肉渣,眉頭雖然緊皺,嘴角卻帶著笑意,更是將一個妖女的形象詮釋得淋漓盡致。

她挑挑手指,從泡泡中起來,一拂衣袖,泡泡便隨著她的動作飄到了上陽君的面前,她笑呵呵道:“親愛的,我真的很惡毒嗎?”

配合著她的話語,她還無辜的眨著眼睛。

“還好。”上陽君回應道,不過眼神卻沒有看夏洛言,而是注視著那片珊瑚礁。那裡便是應該有一個傳送陣吧,說著便走了過去,探尋了起來。

“師兄,發現什麼了嗎?”木槿鬆了一口氣,當然,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鬆口氣,只覺得這個女人對自己有些威脅。她見上陽君上前檢視,也走上前去。

上陽君眸子深邃,這裡應該是一個傳送陣沒錯了,不過,想要啟動這個陣法怕不容易。他指訣一捏,手掌心一道火焰湧進珊瑚礁,便見珊瑚礁中慢慢出現了一個傳送陣。

“這是?”龍偉的心咯噔一下,這是傳送陣,有了它,他們便可以離開了。

傳送陣,雖然是有了,不過,開啟傳送陣又成了一個問題。開啟傳送陣一般都要用到上品靈石,但是他們一行人去修補空間裂縫,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靈石。所以,有了出路,一切也是白搭。